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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诱猎建友 夜色沉郁, ...

  •   夜色沉郁,房间里连灯光都透着压抑的暗,白正环在女人腰间的臂膀骤然收紧,指腹深深扣住她腰侧软肉,力道狠戾,仿佛要将人牢牢禁锢。

      缠着绷带、覆着浅淡血痂的指尖,触上她细腻微凉的肌肤,裹挟着冷冽的戾气与无处宣泄的沉郁,带着极强的侵略感。

      像是再确认一件东西的归属权,某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幽深的,几乎要把他从内部烧穿的东西。

      白凛雅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浅淡到转瞬即逝,她静静靠在他怀中,身形微微后仰,后脑轻抵着他的肩窝。

      皮肉传来隐隐的钝痛,可她早已麻木习惯。

      习惯了他周身散不去的冷冽血腥气,习惯了这双手次次留下的深浅印记,习惯了无数次被禁锢在桌沿、墙壁、床榻间的压抑,也习惯了独自对着镜面,看着身上淤痕由深紫慢慢褪去的漫长日子。

      一旁的艾伦余光瞥见屋内沉郁缱绻的氛围,神色未变,白正淡淡投来一眼,无需言语示意,艾伦便心领神会,他默然合上电脑,抱着笔记本低头走了出去。

      咔嗒一声轻响,门落的刹那,白正猛地扣住她的肩头,强势将人翻转,狠狠按在宽大的桌面上。

      摊开的文件被骤然压皱,凌乱揉作一团,她后脑重重磕向桌面的瞬间,一只手掌下意识垫在了她脑后,隔绝了硬质桌面的撞击。

      动作是下意识的护住,却掩不住周身的粗暴冷意,温柔被戾气模糊,只剩下凶狠的掌控。

      沉重的身躯覆落而下,将她牢牢困在方寸之间,紧实硬朗的躯体紧紧相贴,压倒性的重量骤然袭来,让她控制不住地闷哼一声,下意识咬紧了下唇,将所有细碎的动静尽数压下。

      没有温存,没有言语,昏暗里只剩他不容置喙的蛮横,所有主动权都被他牢牢攥在手中。

      白正一手紧箍她的腰,一手撑在她耳侧的桌面,俯身贴近她的耳畔,粗重的呼吸落在颈间,沙哑的嗓音冰冷刺骨:“把打赢那混蛋的家伙抓过来。”

      即便在这般缠绵纠缠的时刻,他的语气依旧平淡漠然,仿佛只是随口下达一道指令,于他而言,杀戮和欲望本就共生共存,它们像两条平行流淌的暗河,在这具躯壳之下永不枯竭地奔涌着。

      白凛雅睫毛轻颤,麻木而又安静的承受着这一切。

      能打败阿迪克的人,代表着全新的利用价值,新的赌注筹码,还有一场即将开场的拳击比赛,在地下世界里,从来没有人能带着胜利全身而退,荣耀与全胜,本质上就是一纸催命的判决,这是林白正的世界,他创立了IKFC,永远需要新鲜的血肉,喂养无穷无尽的贪婪。

      她闭上眼,感受着层层收紧的桎梏,野兽般的占有肆意蔓延,指尖无意识蜷缩,指甲轻刮过光滑的桌面,发出细碎轻响。

      白正灼热的呼吸沉沉落在她颈间,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灼烧皮肉。

      她恍然想起最初的那一夜,同样的压迫与蛮横,那时的她以为自己会被碾碎,后来才明白,黑暗的秩序不会崩塌,只会永远循着既定的法则不停运转,暴力、执念、血色、利益,交织成一圈永不闭合的莫比乌斯环,而她与白正,都是困在环中,永世无法挣脱的囚徒。

      肩头传来尖锐的痛感,是独属他偏执又残酷的烙印,她咬住唇,细碎的抽气声从口中溢出。

      窗外城市霓虹错落闪烁,遥远街巷里隐约飘来几缕警笛余音,缥缈又疏离,像是隔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这间密闭的房间里,只奉行着独属于白正的法则,冰冷、霸道,容不得半点反抗。

      此刻,正因夺冠而与家人朋友庆祝的拳手金建友,尚且不知一场灭顶风暴已悄然锁定自己,只有白凛雅深陷牢笼,清醒的看透所有的算计与阴谋。

      腰间的束缚愈发紧绷,铁钳般的臂膀死死锁住她,酸胀感蔓延至骨血,湿热的气息埋在颈窝,彼此贴近的胸膛间,是他急促躁动的心跳。

      “妈的.....”

      白正埋在女人肩头,声音模糊又低沉,像是一声叹息,亦是一句宣告。

      她缓缓睁开双眼,目光落向门缝中漏出的微光,周遭静谧无声,男人用一种近乎暴虐的方式达到了顶点,然后俯下身,额头抵住她的,两个人像两把交叠在一起的刀,在黑暗中沉默地喘息。

      所有躁动尽数平息,白正终于直起身松开了禁锢。

      白凛雅也撑着桌面站起来,动作不急不缓,像一只被揉皱又被展开的纸鹤,每一道折痕都还在,但整体上依然是完整的。她抬手将散落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微微有些发抖,但那不是因为恐惧或疼痛,只是躯体透支过后,难以抑制的生理虚乏。

      白正又给自己斟了一杯烈酒,这一次,他没有仰头饮尽,只是捏着酒杯,侧身倚靠在桌子边缘,目光淡淡的落在女人身上。

      眼底翻涌的暴戾渐渐褪去,余下一片餍足后的慵懒与漠然,如同饱食的猛兽,看似温顺休憩,骨子里的野性从未消散半分。

      “太尽兴了,没有准备,你自己去处理干净,别给我惹麻烦,懂吗?”

      白凛雅指尖微顿,轻声应道:“我吃过药了。”

      话音落,她抬手拉开房门,走廊的光线顺着门缝汹涌涌入,在她脸上切割出一道明暗交错的痕,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侧脸,逆光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随即迈步走出了房间。

      白正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一抹笑浮上他的嘴角,带着一种被取悦的,近乎宠溺的意味,看着她消失在门外的光影里,看着那扇门重新关上,他仰起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空的酒杯被随手搁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房间里只剩下白正一个人,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混合着酒精,血腥和t液的气味。

      他闭上眼睛,嘴角的弧度没有消失。

      这里本就是废弃地铁站改造的临时场地,房门之外,不过数米远,就是冰冷的铁笼。

      暗沉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地铁站灯光下泛着冷意,铁锈味与浓重的血腥味混着地下空间的潮湿尘土味,穿着白大褂的文东祖蹲在笼内,身上还有零星已经干涸的血液,他面无表情地将听诊器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阿迪克胸口,指尖冰凉,他平时伪装成兽医,背地里牵扯各种犯罪,包括制毒,凡事出任务受伤的“猎犬”都会去找他。

      不远处,李万培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灼灼地盯着笼里的人:“有什么能用的上的吗?”

      “还有脉搏,应该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李万培眼底立刻翻起贪婪的光,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追问道:“心脏怎么样?”

      “不愧是拳击手,脉搏声很带劲。”文东祖移开听诊器,淡淡回道。

      “价格多少?”

      “心脏五千万,肾脏一亿....”

      “价格不错啊。”李万培的笑意更甚,满心满眼都是利益算计,全然不顾笼中人的死活。

      尹泰俭站在一旁,不知为何突然想起白凛雅递给阿迪克铁片,又在他被毒打时默默别开眼的那一幕,眼神微动,心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思绪,他快步上前,一把推开身前的文东祖,“让开。”

      锋利的匕首径直插进了阿迪克的脖子,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阿迪克头一歪,彻底没了生息。尹泰俭缓缓拔出匕首,手腕用力一甩,将刀身的鲜血甩落地面,全然无视文东祖的质问:“喂,你杀了他,那还怎么卖?嗯?”

      尹泰俭缓缓走到李万培面前,此刻李万培脸上的笑容早已淡去,神色沉郁。尹泰俭轻轻叹了口气,透过冰冷的铁网对他说:“这种容易留下证据的事,还是别做了。”

      李万培双唇紧抿,一言不发。

      “他要我们去抓金建友选手。”

      尹泰俭丢下这句话,转身径直离去。李万培缓缓低下头,沉默片刻,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车厢内,艾伦还在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指尖快速的操作着游戏界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突然,车门被拉开,白凛雅一脸疲惫地坐了进来,他只飞快抬眼瞥了一下,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默默往旁边挪了下,留给她还算宽敞的位置。

      迟疑了片刻,他还是低声开口问道:“很痛吗?”

      “嗯,很痛。”白凛雅没有看他,只是轻叹一声闭上眼睛,“还以为会死在那里。”

      平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真假难辨。

      艾伦似乎联想到些许画面,嘴角勾起一抹,“那种体格,也难怪啊......”

      “你想死啊?”白凛雅抬眼看向他,笑意不达眼底:“下一次换你去伺候他?”

      光是预想那番场面,艾伦便下意识缩了缩脖颈,瞬间敛去所有戏谑笑意,那个大块头疯子估计会揍死他吧。

      车门再次被打开,尹泰俭上前,视线扫过白凛雅尚未褪去异样气色的眉眼,脚步极轻地顿了一瞬,随即便敛去神色,恢复一贯的冷淡自持,伸手将手里的纸袋递了过去,里面装着一盒紧急药品,还有一份温热的鱼饼。

      白凛雅看着袋子里的东西,眼睛亮了一瞬,“谢谢你,泰俭哥。”

      “是社长让准备的,白小姐。”

      尹泰俭恭敬又疏离地垂下头,脑海里蓦然闪过白正此前不耐烦的叮嘱——“那丫头爱吃那家,去给她买,操,半点肉不长,养她全是白费功夫”,冷硬粗粝的话语里,藏着隐晦的关照。

      “去拜访下建友家吧。”白凛雅忽而勾起浅笑,语气轻松却暗藏锋芒。

      如果能直接用钱买通他加入就最好了,否则又要弄出点动静了。

      尹泰俭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又自嘲的笑意,都是畜牲们所谓的恻隐之心跟惺惺相惜就太多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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