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瑜瑾】及冠礼 岁月磨尽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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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磨尽少年青涩，春秋迭代，当年眉眼烂漫的稚子，终长成挺拔端方的儿郎。
岁在丙午，季春吉日，祖庙之内，香烟袅袅，礼乐雍容。
萧瑾静静看着铜镜中与上一世愈发相似的脸，轻轻拂过，突然就有一种想拿刀把这张脸毁了的冲动。
他突然想到，他是讨厌这张脸的。
这时萧曦从门外跑来：“阿弟，准备好了没，阿爹阿娘已经等急了！”
“来了，阿姐今日休沐？”萧瑾随口一问。
“好不容易攒下的休沐日，”萧曦在门内东来回踱步，“朝堂内的那群老顽固越来越难以沟通了，长公主为此烦恼了好久。”
萧瑾无奈笑笑。
萧府正厅，萧父正在好好招待宾客，沈父带着沈瑜从马车上下来，抱拳行礼：“萧兄。”
“沈兄，许久不见。”
“爹，我去找萧公子。”沈瑜下了马车就往萧府内院奔去，身后两人连连摇头。
萧瑾正从庭院内奔向正厅，就见一神采飞扬的少年大步奔来：身着一席红衣，少年时的散发成了张扬的束发，发尾随风飘扬，眼中是藏不住的欣喜。
“卿卿！”沈瑜牵起了他的手，“感觉如何？”
“还是担心你自己吧，过两日大考，这次若考不上，长公主不知会如何说你。”萧瑾轻轻一笑。
“唉呀，卿卿，自从长公主恢复大考批选人才后，我都很少跟你出去闲逛了，所以呢，卿卿就放过我这一次。”
沈瑜刚想牵着萧瑾翻墙出门，就听见前院热闹起来，接着就是家仆呼唤萧瑾的声音：“三公子？三公子！”
萧瑾松开了沈瑜紧握的手：“好啦，我该去正厅了。”
见沈瑜还不松手，萧瑾思索了一下，轻轻抱了抱他，随后连忙前去正厅。
沈瑜静静看着萧瑾离去的背影，一片花瓣轻轻拂过他的嘴角，口中喃喃：“真是温暖……”
正厅内，门外的萧寒与萧曦正撒着喜糖，顺带迎接宾客。
今日的主人公萧瑾终于出现在了正厅，萧母招了招手，将萧瑾带到跟前，让他反复净过三次手后，取来一顶银冠，亲手给萧瑾戴上。
萧父取来一杯酒，到正席前，萧瑾下跪接酒，族内一祖辈拿着柱拐，脸上是藏不住的慈爱：“孩子，今后志向已定？”
“不逐俗尘，不困浮华，随性而行。”
祖辈点了点头，萧瑾随后饮下那杯酒，随后向萧母盈盈一拜。
萧母扶起他，口中叮嘱：“望汝笃行致远，清宁度日。”
“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宜之于嘏，永受保之，曰：瑾。”
萧瑾朗声说道：“某虽不敏，敢不夙夜祗承。”
依次将家中兄姊族人后，萧瑾走出正厅，就见到了红色宫装的长宁。
长宁端庄有度：“近日父皇病重，无法出席萧卿爱子及冠礼，孤代父皇前来观礼。”
“臣，见过皇太女。”萧瑾行礼，低头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
“孤也特此来送一礼，萧家萧瑾接诏。”
“太女诏曰：
今观萧家萧瑾，风骨凛冽，武艺卓然，沉毅果敢，行事有度。
特旨钦封，为皇太女近身武官，常待驾侧，专司护卫。
当恪尽职守，倾心效命，永伴左右，勿负储庭委任。
特此昭告。”
“臣，谢殿下隆恩，定当尽心效主，万死不辞。”
一时厅堂宾客神色各异，萧家本就是武将世家，长子已入朝为官，平时琐事不多，但皆为功绩件件，长女更是在皇太女宣布女子入朝后第一名女官，现这幼子更是得太女诏令，钦点近身武官……
往后这朝堂，莫不是要多个萧派了？
回神之后，周围贺喜声不断，萧父站出来主持大局，请众宾客前去院中落座，佳肴珍馐正按顺序摆放，一时无人注意到长宁与萧瑾。
沈瑜抓住这个机会，牵起萧瑾的手，轻轻拽住长宁的衣袖，带着他们从萧府门厅往廊内逃去。
待停下来后已是衣衫凌乱，长宁扶了扶自己脑袋上的金钗：“沈卿，下次莫跑这么急，若这钗子毁了，就是你有三个脑袋都保不住。”
“沈瑜，你想干什么，我还要去敬酒。”萧瑾也梳了梳被跑乱的发丝，随即单手叉腰看向沈瑜。
“错了错了，二位大人不记小人过？”沈瑜连忙招手打哈哈，“我这不是看你们要谈要事，所以拉你们来这吗。”
一时寂静无言，沈瑜非常有眼力见的引二人到更偏僻的地方，萧府的庭院沈瑜已经摸透了，知道哪里更适合他们三个讲重大事情。
萧瑾率先发问：“提我做你的护卫，谢长宁，什么意思。”
萧瑾眼神锐利如冰，死死盯着长宁，沈瑜都不得赞叹这二人不愧为政敌。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萧三公子，应当需要这一个往上爬的机会。”长宁眼中闪烁着精光，不甘示弱的回看过去。
“施舍，可怜我？”萧瑾语气冷漠，眼中是警惕审视，随时准备断尾逃生。
“不，这应该适用于上辈子的慎。”长宁将剑抽出一小部分，刀刃上的寒芒闪过长宁的脖子，“我需要有一把剑，一把能横在我脖子上警醒我的剑，我思来想去，只有你做这剑最合适。”
“你是我上辈子的政敌，我们之间连私交都谈不上，更别说，你甚至也觊觎过皇位，所以你做这剑量合适。”
“先别着急拒绝，你拒绝了就是抗诏，我有权利即刻将你处死，更别说直乎皇太女名讳，罪加一等，所以，萧卿，慎重选择。”长宁虽说在劝告萧瑾，但语气中的狠辣果决是怎样也藏不住的。
萧瑾也暗自握住了腰封后的匕首：“这个剑是怎么当？判决标准是什么？我可是柄弑主的剑，不怕我某一日，一刀抹了你这皇太女的脖子。”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沈瑜这时候正好插了进来：“二位别那么大火气，怎么就谈个事情就开始动手了？那我是不是应该现在立刻远离你们。”
“当然，我十分不介意你们打起来，大不了我就坐收渔翁之利，但是你们看看现在这个情况适合打起来吗？”
“长宁，这当然不是我劝你，那你应该很清楚，如果出事，我是绝对不会站在你这边。”沈瑜的视线从两人身上打转，“还有卿卿，少生气，不然会气坏身体的。”
见二人无动于衷，沈瑜也认命般叹了口气：“好了啊，把你们的配剑和匕首都收一收，这还是在萧府，今日是卿卿的及冠礼，宾客众多，你们真的想在这里动手啊。”
二人同时冷哼一声，收回了手中的武器，沈瑜点头，这才对嘛。
长宁静静看了沈瑜几秒，随后开口：“萧卿，我要你做我的颈边剑。”
“若我某一步违背了我的本心，没有为国为民，那就请你不要手软。”
“我要天下太平，要百姓无忧，但我还是个人，可能某一刻会昏头，如果真有那一天，你不算弑君，你便是斩昏君，是良臣。”
萧瑾略微沉静了几秒，忽的一笑：“好啊，我就当你这颈边剑，至于我这剑，什么时候砍过来，就请你做好准备，皇太女。”
“还有诏令上的另一点，我只当你雇佣了杀手慎，按照我的价钱，为你杀一人，五百钱，至于保护你的人身安全……杀手不懂怎么保护人的人身安全。”
“怎么比你上一世贵了三百钱？”长宁思索，勾唇一笑，“不过……成交。”
“我这个人向来看人给价，这是我能给你的最低价钱。”萧瑾理了理手套，掩去眼里的情绪。
“哦，那探听消息之类呢。”
沈瑜适时打断：“好了二位，这个话题咱们就先过去，不过为什么你们的仕途就这么方便？我这个人却要隔两日参加大考……”
长宁挑眉：“你可以到司天监当个小沈保章正。”
“嗯，我同意。”萧瑾点了点头，靠在矮墙上看着沈瑜。
见沈瑜有些失落，长宁才笑笑：“少了谁都不少了我的盟友，来，拿着。”
是一卷空白的太子诏令，上面已经盖好了太子印宝，证明这张诏令随时有效。
“哦，这是……”沈瑜眼前一亮，“好东西啊，一定可以卖不少钱。”
“如果有一日我看见这个东西在市集上随意拍卖的话，萧卿，那就不用手下留情了，我开一两银子，把这个罪魁祸首的项上人头取回来。”
“皇太女使唤我倒是挺顺手……”萧瑾看向沈瑜，“来，皇太女开价一两，沈大人可要保自己的人头？哪边价高我帮谁。”
“卿卿，你明明知道的，我很多时候都是靠父母养的，卿卿当真那么狠心要取我项上人头给皇太女？”沈瑜顺手的拉过了萧瑾埋在他怀里撒娇。
一旁的长宁顿时愣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待到萧瑾推开沈瑜，长宁才略带疑惑的开口：“你们二人？”
“没什么，皇太女。”萧瑾脸上突兀的浮了一抹红霞，令长宁啧啧称奇。
“嗯嗯，没什么的，长公主。”沈瑜笑眯眯的看着萧瑾。
萧瑾正在害羞呢，就听见长宁笑盈盈的说道：“看来我得把萧沈两家的驸马名册划去。”
“驸马名册？”
两人异口同声，让长宁都不知该怎么评价：“前几日父皇要我从都城的世家子内择一个做附马，把都城内所有适龄的世家子全都拟了册子，竟也包括你们二人，但现在看来我得将二人划去了。”
萧瑾脸更红了，揪着沈瑜的耳朵，转头对长宁说：“皇太女自便，我和沈瑜有一场比试没打。”
“好好好，你们二人加油。”长宁去庭台那倒了碗清酒，花瓣落在小碗内晃晃悠悠，背后是萧瑾气极败坏的声音与沈瑜的连连求饶声。
萧府庭院似乎也不失为消闲地，在这也能得到片刻安宁。
夜晚，萧家宗祠，萧瑾跪坐在蒲团上，行了三礼，上了三炷香。
昏暗的烛光映照出萧瑾晦暗不明的眼神，随即轻笑一声，继续跪坐守灵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瑜瑾】及冠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