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同桌的距离 学霸与学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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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同桌的距离
第二天清晨，温知夏是被窗外的蝉鸣叫醒的。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想起昨天那个桀骜的新同桌，耳尖又不自觉地微微发烫。
收拾好书包，他提前十分钟到了教室。教室里还没几个人，只有零星几个早到的同学在低头看书。他轻手轻脚走到自己座位旁，刚要放下书包，就看见靠窗的位置上，那个少年已经在了。
周驰野单手撑着下巴，侧脸对着他，闭着眼像是在补觉，黑色水笔随意地夹在指间，随着呼吸微微晃动。晨光落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把轮廓衬得愈发锋利，却奇异地褪去了几分平日的疏离感，竟透出一点少年独有的干净与慵懒。
温知夏脚步一顿，放轻了动作，几乎是踮着脚走到座位旁，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吵醒他。
“早。”
一个低低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温知夏吓得手一抖，书包差点掉在地上。他猛地抬头，对上少年半睁的眼。
周驰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懒懒的，没什么温度，却比昨天那种完全漠视的态度，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早、早！”温知夏连忙应声，脸颊一下子红了，手忙脚乱地把书包塞进桌肚，坐得笔直，连头都不敢偏过去，只盯着课本上的字，却一个也看不进去。
周驰野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重新闭上眼，靠回椅背上，继续补觉。
温知夏偷偷松了口气，指尖却还是微微发烫。他打开语文书，强迫自己看进去，可余光总忍不住往旁边瞟。少年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阳光落在他敞开的校服领口，锁骨的线条隐约可见，明明是张扬冷硬的长相，安静睡着的时候，竟莫名多了几分乖顺的错觉。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林宇也踩着点冲进教室，看到温知夏，立刻咧嘴笑了笑，悄悄递了个眼神，又指了指还在睡觉的周驰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温知夏也对着他比了个“嘘”，低下头小声读起了课文。
他读得很认真，声音清软，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干净，一字一句，清晰规整。读着读着，他忽然感觉旁边的气息动了动。
周驰野醒了。
少年依旧没说话，只是懒懒地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然后从桌肚里摸出一瓶矿泉水，拧开，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的线条利落又好看，温知夏看得有些晃神，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在笔记本上画出了一道长长的斜线。
周驰野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侧头看了他一眼，视线扫过他画歪的笔记，眉峰微挑，却没说话，只是把矿泉水瓶放在桌角，单手撑着下巴，又望向了窗外。
温知夏的脸瞬间红透，连忙低下头，用橡皮用力擦着笔记上的斜线，指尖都有些发烫。
第一节数学课，老师布置了几道课堂练习，温知夏很快就写完了，又回头把步骤整理得工工整整。写完后，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
周驰野依旧是老样子，笔在指间转得飞快，桌面上摊着的练习册一片空白，连名字都没写。
“你……不写吗？”温知夏犹豫了半天，还是小声问了一句。
周驰野的动作顿了顿，转过头看他，漆黑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没睡醒的散漫：“不会。”
语气坦荡，半点也不尴尬。
温知夏愣了一下，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劝劝，又怕惹他烦，只能小声地说了句“哦”，便低下头继续整理自己的练习册。
周驰野看着他重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一点泛红的耳尖，莫名觉得有点好笑。
下课的时候，林宇凑过来，看着周驰野不在，小声跟温知夏说：“你别理他，他就那样，除了打球，什么都不放在心上。”
温知夏点点头，心里却莫名有点在意。他想起周驰野刚才那句坦然的“不会”，想起他空荡荡的练习册，又想起自己密密麻麻的笔记，忽然鬼使神差地，把自己整理好的练习册，往两人中间挪了挪。
他没敢抬头，只是用余光悄悄看着旁边。
周驰野刚从外面回来，一低头就看见了那本摊开的练习册，字迹工整清秀，每一道题的步骤都写得清清楚楚，连解题思路都用红笔标了出来。他挑了挑眉，侧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温知夏。
少年正假装整理课本，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一看就是紧张坏了。
周驰野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没说话，却也没把练习册推回去，只是懒懒地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窗外，指尖却无意识地放慢了转笔的速度。
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阳光落在两人之间，那本摊开的练习册，像一道小小的桥梁，把桀骜散漫的少年和温顺乖巧的学霸，拉得近了一点。
温知夏悄悄松了口气，心跳却依旧快得厉害。他看着那本练习册，又看了看身旁依旧冷淡的少年，心里忽然生出一点小小的期待——
或许，这个新同桌，也没那么难相处。
上课铃很快响起，数学老师抱着作业本走进教室，一眼就瞥见了周驰野桌前空白的练习册，眉头不自觉皱起，却终究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温知夏坐在一旁，心脏轻轻跳着，目光时不时落在两人中间那本练习册上。他能感觉到，身旁的少年虽然依旧望着窗外，可注意力似乎并没有完全放在景色上，指尖转笔的速度慢了许多，偶尔还会若有似无地扫一眼那工整的字迹。
他紧张得手心微微冒汗，连课本上的题目都有些看不进去，直到老师开始讲解习题，才勉强收回心神，认真听了起来。
周驰野侧着头，看似在看窗外翻飞的树叶，余光却一直落在身旁少年的身上。
温知夏听得专注，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移动，写下一行行清秀整齐的字迹。阳光落在他柔软的发顶，镀上一层浅浅的光晕，整个人看起来温顺又乖巧，像一只安安静静待在角落的小兔子，和自己身边那些咋咋呼呼的朋友截然不同。
他活了十六年，见过的人不少，却从没见过这么容易害羞、又这么认真的人。
明明只是一本练习册，紧张得耳尖通红，连坐姿都绷得笔直，好像做了什么天大的决定一样。
周驰野嘴角的弧度几不可察地加深了一瞬，快得让人抓不住。
下课铃声一响，老师刚离开教室，陈阳和李哲就又凑了过来，大大咧咧地靠在桌旁，丝毫没注意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野哥，大课间去不去操场？今天有班级篮球赛，缺个主力呢。”陈阳兴致勃勃地说道。
周驰野收回目光，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的冷淡散漫，淡淡开口：“不去。”
“啊？又不去？”李哲一脸失望，“上次你就没去，那帮家伙还等着跟你较量呢。”
“没兴趣。”周驰野语气随意，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不经意间又落在了那本练习册上。
陈阳和李哲对视一眼，也没再多劝，知道自家野哥向来随心所欲，说了不去就是不去，两人闲聊了几句，便转身跑出去玩了。
教室里渐渐热闹起来，不少同学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笑打闹，唯有后排这一角，安静得有些特别。
温知夏轻轻咬了咬下唇，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再次小声开口：“那个……如果你不会的话，我、我可以教你。”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紧张得不行，头埋得更低，手指紧紧攥着笔，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对方会不耐烦地拒绝。
周驰野转过头，漆黑的眼眸落在他低垂的头顶，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悦耳：“你教我？”
“嗯……”温知夏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笔记做得很全，题目步骤也很清楚，你要是看不懂，我可以讲给你听。”
他长这么大，第一次主动要给别人讲题，还是给这样一个看起来不好接近的同桌，紧张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周驰野看着他这副紧张到浑身紧绷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故意拖长了语调：“我可是出了名的学不会，你不怕麻烦？”
温知夏猛地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连忙摇头，眼神认真又纯粹：“不怕，只要你愿意学，我就可以教你。”
他眉眼软软的，目光澄澈，没有一丝嫌弃，只有满满的真诚。
周驰野的心莫名轻轻一动，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有些发痒。
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有人不怕他的冷淡，不怕他的不学无术，主动要给他讲题。
眼前的少年，干净得像一汪清泉，和这喧嚣吵闹的校园，格格不入，却又格外吸引人。
周驰野看着他，良久，轻轻吐出一个字：“好。”
温知夏瞬间眼睛一亮，像是得到了什么珍贵的承诺，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眉眼弯弯，呆萌又可爱。
那笑容干净又温暖，像一缕阳光，直直照进了周驰野的心底，让他原本淡漠的心湖，泛起了一圈浅浅的涟漪。
他微微偏过头，掩饰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重新看向窗外，语气依旧散漫，却少了几分疏离：“那……先从这道题开始。”
温知夏立刻点头，连忙拿起笔，凑过去一点点，指着练习册上的题目，轻声细语地讲解起来。
他声音清软，讲解得细致又耐心，每一个步骤都讲得明明白白，生怕周驰野听不懂。
周驰野侧耳听着，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干净又好闻。他原本对书本毫无兴趣，此刻却出奇地没有不耐烦，安安静静地听着，目光落在题目上，竟真的认真了起来。
阳光透过玻璃窗，温柔地洒在两人身上，蝉鸣在窗外轻轻回荡。
乖巧呆萌的学霸认真讲解，桀骜散漫的学渣静静倾听，原本格格不入的两个人，在这个十七岁的夏日课间，第一次有了真正属于彼此的，温柔的交集。
同桌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拉近了。
温知夏的手指在练习册的题目上轻轻点着，声音清软得像浸了蜜，每一个步骤都拆解得细之又细。
“你看这里，二次函数的对称轴公式是x=-b/2a，先把a、b、c的值从解析式里找出来，再代入计算就行。”他边说边在草稿纸上演算，字迹清秀工整，连演算过程都标得清清楚楚。
周驰野垂着眼看他，目光落在少年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又移到那支被他握得稳稳的笔上。原本对这些数字公式毫无兴趣的东西，此刻竟奇异地顺眼起来。
他难得地没有转笔，也没有看向窗外，只是微微侧着身，凑近了些，视线落在草稿纸上。
温知夏讲得投入，没察觉两人的距离近了不少，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校服袖口。他能闻到周驰野身上淡淡的阳光味，混着一点少年特有的清爽气息，不像传闻里那样呛人，反而很干净。
讲完最后一步，他抬头想确认周驰野有没有听懂，却撞进一双漆黑的眼眸里。
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清晰看到周驰野眼底的光，像盛着夏日午后的阳光，晃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懂、懂了吗？”温知夏猛地往后缩了缩，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声音都有些发颤。
周驰野收回目光，指尖在草稿纸上点了点那道题的最后一步，声音低沉：“这一步，为什么要变号？”
他问的是解题过程里最关键的一步，不是随口敷衍，是真的在琢磨。
温知夏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他居然听懂了！
连忙拿起笔，又细细讲了一遍变号的原因，连公式的推导过程都补了上去。
周驰野听得很认真，时不时会问一两个问题，都问到了点子上，不是故意刁难，是真的没接触过这些知识，想弄明白。
温知夏越讲越放松，紧张感慢慢消散，只剩下讲解题目的认真。他发现周驰野其实不笨，只是从来没认真听过，一点就透。
课间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上课铃响起时，那道题刚好讲完。
温知夏把草稿纸推到周驰野面前，小声说：“你要是还有不懂的，随时问我，笔记我也可以借你抄。”
周驰野拿起草稿纸，指尖摩挲着上面清秀的字迹，看了眼耳尖还泛红的少年，淡淡应道：“知道了。”
上课了，数学老师开始讲新的知识点，温知夏立刻坐直身子，拿出笔记本认真记着。
周驰野侧头看了他一眼，也翻开了练习册，把刚才那道题的步骤抄了上去，又在旁边标注了笔记里的重点。
整整一节课，他都没有睡觉，也没有发呆，居然真的跟着老师的节奏，把新知识点听了一遍。
偶尔老师提问，点到他时，他居然能答出个大概，虽然不熟练，却让全班都惊了一下。
温知夏坐在旁边，心里又惊又喜，偷偷看向周驰野，眼底满是笑意。
下课的时候，林宇凑过来，看着周驰野居然在看练习册，惊得眼睛都瞪圆了：“野哥，你居然看练习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周驰野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练习册往温知夏那边推了推，示意他看上面的题。
林宇凑过去一看，瞬间愣住了：“这道题不是刚讲的吗？你居然做出来了？”
温知夏在一旁小声说：“是我教他的，他其实挺聪明的，就是没认真学。”
林宇看向周驰野的眼神瞬间变了，带着点不可思议：“真的假的？野哥你居然肯学？”
周驰野没理他的调侃，只是看向温知夏，声音依旧淡淡的：“下节课的知识点，提前预习一下。”
他把课本推到两人中间，指了指其中一个章节。
温知夏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我等下给你讲！”
林宇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偷偷对着温知夏比了个大拇指，又悄悄退开了。
午后的阳光依旧炙热，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落在那本摊开的练习册上。
温知夏凑在周驰野身边，一点点给他预习新知识点，声音清软，耐心十足。
周驰野安静听着，目光偶尔会落在少年的发顶，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发现，跟这个乖巧的学霸待在一起，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原本格格不入的两个人，在这个蝉鸣不止的夏日，因为一本练习册，渐渐拉近了距离。
同桌之间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放学铃声响起时，温知夏收拾书包，发现周驰野居然在整理课本，把笔记和练习册都放进了书包里。
“你……要回家了吗？”温知夏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
周驰野点头，拿起书包，看向他：“一起走？”
温知夏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好、好啊！”
林宇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偷偷跟在两人身后，一路走一路跟温知夏发消息：【知夏你可以啊！野哥居然主动跟你一起走！】
温知夏看着手机，脸颊又红了，偷偷看向身旁的周驰野。
少年走在他身边，身形挺拔，步伐不快不慢，刚好和他的节奏一致。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蝉鸣渐歇，晚风带着凉意拂过，吹起少年的衣角。
十七岁的夏日里，乖巧的学霸和桀骜的学渣，并肩走在放学的路上，他们的故事，又翻开了新的一页。
晚风裹着最后一丝夏日的燥热，拂过路边的香樟树，落下细碎的光影。两人并肩走在铺满夕阳的小路上，脚步慢悠悠的，谁都没有刻意加快，默契地顺着彼此的节奏往前走。
温知夏始终微微低着头，眼角余光却忍不住一遍遍瞟向身侧的少年。
周驰野单手挎着书包，肩线舒展挺拔，校服外套被他随意地搭在臂弯，领口依旧敞着，露出线条干净的脖颈。他走得随性，却始终和温知夏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会太过疏离，也不会让腼腆的少年觉得局促。
一路安静，却没有丝毫尴尬，只有树叶沙沙作响，和两人轻浅的脚步声。
温知夏攥着书包带的手指慢慢松开，心里那点紧张渐渐被暖意取代。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和不太熟悉的人并肩走这么久，换做旁人，他早该觉得不自在，可对着周驰野，他只觉得安心。
“你……每天都去打篮球吗？”温知夏憋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主动开口找话题，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周驰野侧头看了他一眼，夕阳落在他眼底，化开了平日的冷冽，多了几分柔和：“嗯，没事就去。”
“打球、很累吧？”温知夏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又飞快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耳根悄悄泛红。
“还好。”周驰野看着他这副一碰就害羞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许，难得多问了一句，“你不打？”
温知夏连忙摇头，小声道：“我不太会，也不太喜欢闹，平时就喜欢看书、做题。”
说着，他自己先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在旁人看来，他的生活实在太过枯燥。
可周驰野只是淡淡点头，没有丝毫嫌弃，语气平淡自然：“挺好。”
没有嘲讽，没有敷衍，就是简简单单的认可，却让温知夏心里一暖，抬头看向他，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
他忽然觉得，那些同学口中不好招惹、桀骜难驯的周驰野，其实比谁都温柔，只是这份温柔，藏在了冷淡的外表下，从不轻易示人。
两人一路慢悠悠地走着，路过街边的小卖部时，周驰野忽然停下脚步，转头问他：“喝什么？”
温知夏一愣，没反应过来：“啊？”
“饮料。”周驰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小卖部的冰柜，“我请你。”
“不用不用，我不渴的。”温知夏连忙摆手，不好意思让他请客。
周驰野没听他的，径直走进小卖部，片刻后拿着两瓶矿泉水出来，把其中一瓶递给温知夏，语气不容拒绝：“拿着。”
温知夏只能伸手接过，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再对上少年递水时骨节分明的手，脸颊又烫了起来，小声道谢：“谢谢你，周驰野。”
这是他第二次喊他的全名，清软的嗓音裹着晚风，格外动听。
周驰野拧开自己那瓶水，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随口应道：“小事。”
两人再次并肩往前走，温知夏攥着手里的矿泉水，瓶身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却压不住心底的暖意。
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前方出现了小区的大门，温知夏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周驰野，声音软软的：“我家到了。”
周驰野也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微微垂眸看着他。
少年站在夕阳下，白净的脸颊泛着浅红，眉眼温顺，像一只乖巧的小兔子，让人忍不住想护着。
“嗯。”周驰野看着他，沉默几秒，开口道，“明天早上，我在小区门口等你，一起上学。”
温知夏眼睛瞬间亮了，像盛了漫天星光，连忙用力点头，语气里满是欢喜：“好！我一定早点到！”
“别太早，不用急。”周驰野叮嘱了一句，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又补充道，“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温知夏对着他挥挥手，抱着矿泉水，一步步往小区里走，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每一次回头，都能看见周驰野还站在原地，目送着他。
直到温知夏的身影走进小区楼道，周驰野才缓缓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晚风渐凉，吹散了夏日的最后一丝燥热，夕阳彻底沉入天际，天边留下一片温柔的橘红。
温知夏回到家，靠在门后，指尖还能想起刚才接过矿泉水时，不小心碰到周驰野指尖的微凉触感，脸颊忍不住发烫，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他把矿泉水放在桌上，拿出课本，却半天看不进去一个字，脑海里全是放学路上，少年并肩而行的身影，还有他低沉温柔的声音。
而另一边，周驰野回到家，破天荒地没有像往常一样玩手机、打游戏，而是从书包里拿出那本练习册，翻开，看着上面温知夏写下的工整字迹，指尖轻轻摩挲，眼底满是浅淡的笑意。
原本枯燥无趣的学习与生活，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乖巧温顺的同桌，好像慢慢变得不一样了。
蝉鸣藏进了树叶间，夜色悄悄降临，十七岁的夏天，属于两个少年的同桌情谊，在这条铺满夕阳的放学路上，悄悄生根、发芽，一点点拉近了彼此心与心的距离。
同桌的距离，早已从课桌间的几厘米，变成了并肩同行的心意相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同桌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