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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猎物 商界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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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城的秋夜从无真正的静谧,满城霓虹裹挟着名利场的喧嚣,透过铂悦酒店顶层的落地窗,铺成一片晃眼却冰冷的光海。宴会厅内水晶灯流光溢彩,衣香鬓影间全是刻意逢迎的笑语,香槟气泡碎裂的轻响、低声寒暄的客套,交织成一场虚伪又热闹的戏码,而我,秦屿舟,向来是这场戏里最冷漠的旁观者。
指尖抵着微凉的水晶杯壁,杯里是未加冰的白水,与周遭弥漫的香槟、威士忌气息格格不入。我坐在主桌靠窗的位置,脊背挺直,眉眼间是常年身居高位练就的清冷疏离,周身自成一片无人敢轻易靠近的低压区域。执掌秦氏八年,我早已磨平所有多余的情绪,习惯了以绝对理智掌控一切,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人心算计,在我眼里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每一步都尽在掌握,从未有过变数。
直到江彻的出现。
这个名字,是近半年来沪城商界最刺眼的意外。二十六岁,无家世无靠山,白手起家拉起江辰资本,以雷霆之势横扫业内多个优质项目,手段凌厉狠绝,从不按常理出牌,而他所有的动作,都精准地指向秦氏的版图。三次项目截胡,两次资本狙击,次次都掐准秦氏的关键布局,摆明了是要与我正面抗衡。
旁人都说他年少轻狂、自不量力,敢招惹根基深厚的秦氏,迟早会折戟沉沙。可只有我清楚,这个年轻人从不是一时冲动,他眼底的野心与锋芒,藏着势在必得的狠厉,更重要的是,他有与野心匹配的能力。
而我对他,从最初的淡淡留意,渐渐变成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兴致。
我见过太多在我面前俯首帖耳、极尽讨好的人,也见过太多虚与委蛇、暗藏鬼胎的对手,唯独江彻,像一把未经雕琢却锋利无比的刀,带着破釜沉舟的锐气,硬生生撞破我周遭的平静,让我沉寂多年的情绪,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不是恼怒,是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秦总,江辰资本的江总在露台,方才一直往您这边看。”秘书林舟俯身,压低声音汇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谨慎,他跟在我身边多年,最清楚我不喜有人肆意挑衅,更清楚江彻这半年来的步步紧逼。
我抬眸,目光淡然地转向露台方向,没有丝毫波澜,却精准地锁定了那个身影。
江彻倚在露台的玻璃栏杆边,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肩线利落,少年人独有的凌厉气场,在满场圆滑世故的人群中格外扎眼。他手里捏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并未与身边攀附的人过多周旋,侧脸线条锋利冷硬,下颌线紧绷,转头看向宴会厅内的视线,直白又灼热,没有丝毫避讳,直直落在我身上。
那眼神里有挑衅,有不服,有野心,却唯独没有对我半分畏惧。
倒是有趣。
我缓缓放下水杯,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了两下,动作慢条斯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起身时,周身的气压更低,周遭喧闹的人群下意识安静几分,原本想要上前寒暄的人,都纷纷停下脚步,不敢惊扰。
我缓步朝着露台走去,步伐平稳,每一步都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目光始终锁在江彻身上,没有半分移开。像是丛林里的猎手,缓缓走向自己锁定已久的猎物,冷静、克制,眼底却翻涌着不为人知的疯戾。
江彻很快察觉到我的靠近,转头看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遭的喧嚣仿佛被彻底隔绝,空气骤然紧绷,两股同样强势的气场无声碰撞,没有硝烟,却暗流涌动。
他没有躲闪,反而直直迎上我的目光,眼底的挑衅愈发明显,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抬手轻轻晃了晃酒杯,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少年人的沙哑:“秦总。”
简单两个字,没有多余的客套,却藏着针尖对麦芒的锋芒。
我在他面前两步远的位置站定,微微抬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比他略高几分,视线落下时,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眉眼清冷,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透着冷意:“江彻,你倒是敢来。”
明知这场晚宴是秦氏牵头主导,明知我就在这里,他依旧堂而皇之地出现,一次次挑衅我的底线,这份胆量,确实远超常人。
江彻轻笑一声,往前微微倾身,刻意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威士忌的酒气混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清香,扑面而来。他没有畏惧我周身的冷意,反而眼神愈发灼热,直白地打量着我,从我的眉眼,到脖颈,再到指尖,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为什么不敢来?商场之上,凭本事说话,秦总总不会因为我抢了几个项目,就容不下我吧?”
他语气轻狂,眼神里的不服输尽数展露,像是一头不肯臣服的幼兽,张着利爪,试图反抗眼前的强者。
若是换做旁人,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早已没有立足之地。可看着眼前的江彻,我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心底的占有欲反而愈发浓烈,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克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疯戾,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我抬手,缓缓整理了一下袖口的纽扣,动作优雅又疏离,语气依旧冷淡,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秦氏的地盘,从来不是谁想抢就能抢的,你这半年的动作,未免太急了。”
“不急不行啊,”江彻挑眉,指尖摩挲着杯壁,眼神死死盯着我,“好东西,自然要趁早抢,晚了,就没了。”
他口中的好东西,是那些项目,还是……别的什么。
我微微眯起眼,冷冽的目光扫过他的脸,看着他年轻凌厉的眉眼,看着他不肯臣服的倔强,心底的念头愈发清晰。
我想要他。
不是想要一个对手,不是想要一个下属,是想要把这头浑身是刺、锋芒毕露的幼兽彻底驯服,把他牢牢攥在手里,让他褪去所有锐气,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人,让他心甘情愿地臣服于我,再也无法逃离。
这种念头,偏执又疯狂,是我从未有过的失控,可我并不想克制。
身居高位多年,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权力、地位、财富,我早已尽数握在手中,这些于我而言,不过是唾手可得的东西,早已无法激起我半点兴致。而江彻,是唯一一个,能让我产生如此强烈占有欲的存在。
“抢东西,也要看有没有足够的本事。”我上前一步,彻底拉近两人的距离,低头凑近他耳畔,声音压得极低,冷冽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在我面前,你的这点本事,还不够看。”
我的语气平淡,却带着极致的压迫感,言语间的笃定,不是自负,是掌控一切的底气。
江彻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却依旧强撑着气场,不肯示弱,转头看向我,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交织,氛围瞬间变得暧昧又紧绷。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慌乱,却很快被倔强掩盖,沉声说道:“有没有本事,秦总往后看便是,我想要的,一定会拿到。”
“是吗?”我轻笑一声,笑声低沉,带着几分冷冽的疯意,抬手,指尖不经意般擦过他的侧脸,触感微凉细腻,指尖停留的瞬间,清晰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我缓缓收回手,语气淡漠,却字字诛心,“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大的本事,敢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
他想要的,不管是项目,还是别的,只要我不想给,他就永远拿不到。
而我想给的,从来不由他做主。
江彻看着我,眼底的情绪复杂,有愤怒,有不服,有挑衅,却也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反驳,却在我冷冽的目光注视下,一时语塞。
我收回目光,直起身,重新拉开距离,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疏离,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靠近与偏执,从未发生过。“这里不是你该放肆的地方,”我语气冷淡,下达逐客令,却又留了一丝余地,“下次,想要找我,就光明正大地来,别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说完,我转身便要离开,没有丝毫留恋。
我从不喜欢被动,既然已经对他起了兴致,就不会再给他肆意挑衅的机会,接下来,该轮到我主动出击,一步步收紧网,让他再也无法逃出我的掌控。
“秦屿舟!”江彻在身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
我脚步顿住,没有回头,背对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眼底是势在必得的疯戾。
刮目相看?
不必。
我要的从来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这个人。
从他闯入我的视线,一次次挑衅我的底线开始,他就已经成了我锁定的猎物,再也没有脱身的可能。我会慢慢布局,一点点瓦解他所有的防备,碾碎他的锋芒,让他从最初的对抗、不甘,到后来的依赖、沦陷,最终,彻彻底底地属于我。
不管他愿不愿意,都由不得他。
“我等着。”
我淡淡开口,声音清冷,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藏着一张早已铺开的大网。
话音落下,我迈步离开露台,重新回到宴会厅,周身的气场依旧冷冽疏离,仿佛刚才与江彻的交锋,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舟立刻上前,低声问道:“秦总,需要安排人处理江辰资本吗?”
我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目光再次扫过露台方向,江彻依旧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我,眼神复杂。我收回视线,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眼底掠过一丝疯戾,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不用,留着他。”
留着他,慢慢玩。
这场双强对峙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我,秦屿舟,从来都是最后的赢家。
这满城的名利场,我早已厌倦,唯有江彻,是我唯一的兴致所在。我会亲手打破他所有的骄傲,让他在我面前卸下所有伪装,让他见识到我的手段,也让他看清,谁才是唯一能掌控他的人。
旁人都说我清冷克制,心思深沉,从不会被情绪左右。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在盯上江彻的那一刻,我骨子里的偏执与疯戾,早已彻底苏醒。
我可以容忍他的挑衅,容忍他的步步紧逼,甚至可以陪着他玩这场商场博弈的游戏,但最终的结局,早已注定。
江彻,终究会是我的。
不管是商场上的胜负,还是他这个人,都只能由我掌控。
宴会厅的水晶灯依旧流光溢彩,周遭的喧嚣从未停歇,可我心里,只剩下一个清晰的念头——
等着吧,我的小猎物。
用不了多久,你就会乖乖来到我身边,再也离不开,再也逃不掉。
这场以爱为名的沦陷,从一开始,就只能由我主导,而你,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