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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报告,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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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死就别叫,听到没。”
身上的男人压着自己,新的一天好像是个阴天,屋子里还是很昏暗,曾鹬不太看得清男人的五官。
穿得倒是西装革履的,宽肩窄腰,把曾鹬视线全部挡住,让曾鹬只能看到他紧绷的嘴唇和散乱的前襟领带。
曾鹬昨天回来没换衣服,看着他西装的材质应该比自己身上这套好很多。
其实两个人的西装现在都已经皱得不成样了。
他把头发剃得很短,但优越的眉骨把眼睛藏到了阴影里,头上的汗顺着头发滴到曾鹬眼睛里,辣得生疼,曾鹬眨了眨眼,顺着男人的话点点头。
男人放开了禁锢住曾鹬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曾鹬。
“咳咳——咳……”
曾鹬捂住自己的脖子,蜷缩在床上大口喘息,重新贪婪地吸着新鲜空气。
男人看他喘过气来,倒退到沙发边坐下。:“你家有没有医药箱。”
曾鹬还出不了声,只能摇摇头。
男人瞟了他一眼,从衣服内胆里拿出几张现金,丢在桌子上。
“这些钱你收着,把手机拿过来给我点药。”
曾鹬爬起来瞪着他,摸到手机解锁后扔给他。
男人一把接住,点了几下,又出声:“密码。”
“941107,给我再点一份饭,饿死了。”
男人抬头看他又倒回床上,挑了挑眉,问他吃什么。
“点开记录随便点一单就行。”曾鹬拖着嗓子说。
男人应该是点完了,把曾鹬手机揣到自己包里,再靠回沙发上,发出了一点轻微的吸气声。
蒋获闭着眼睛养了两分钟神,又睁开看看床上趴着的人。
还算贴身的西装裤包住他的腰臀,西装外套就丢在蒋获坐着的这个沙发上,白衬衫别进裤腰里,但应该是经历了那一番拉扯,有部分被蹭了出来,露出一截细腰,视线还再往下移。
床上的人突然翻身起身来,盯上蒋获,两个人的眼神撞在一起,大约是外面云层飘散,天气转晴,曾鹬看清了他的眼睛。
瞳色很浅,但是不亮,曾鹬就盯着这样的眼睛,举手说到:“报告,强盗大人,我想上厕所。”
蒋获没想到他会这样说,怔愣了两秒,笑出声,说:“这不是曾先生自己家吗,怎么这么拘谨,但要快去快回哦。”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曾鹬放下手,开始认真盯住他。
“你自己外卖地址上写的。”
曾鹬看起来应该是接受了这个答案,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又接上话。
“这不公平了,你知道我的名字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蒋获。”
“哦。”
扭头踩上拖鞋,给自己挪去卫生间。
蒋获就看着他这样进到厕所,摔上门。
原来还是有脾气的。
不一会就传来抽水声,接着是淋浴开了。
还有心情洗澡。
蒋获又把头靠回沙发,手捂上腹部的刀口。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能隐隐约约听到穿衣服的声音。
穷讲究。啧,走快了,不知道还有没有留活口。
要是没人带话回去,过几天自己还得亲自去找一趟吴爷。
怎么东西还没送到。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蒋获猛地直起身,手同时搭上自己的腰间。
卫生间门被打开,潮湿的水汽和一颗湿漉漉的脑袋一起冒出来。
曾鹬衣服还没穿好,就出声问:“谁啊。”
“外卖到了。”
“好,来了。”曾鹬套上短袖就要去开门。
“不准开。”他身后被什么锐器顶住,蒋获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来到他背后捂住他嘴巴。
男人的气息喷在曾鹬耳边,很痒,但是又不敢动。
蒋获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让他放门口。”
又把锐器往曾鹬身上压了压,随即放开他的嘴巴。
曾鹬用自认为淡定的语气对外面说:“放门口就好了。”
过了两分钟,蒋获去到门口,右手搭在腰上,另外一只手里已经没有东西了,透过猫眼看了看外面,又示意曾鹬来开门。
曾鹬拿他没办法,上前打开门,把外卖拿进来。
是蒋获点的药。
蒋获锁上门提着药进了卫生间。
曾鹬转身看着蒋获坐出凹陷的沙发,走过去坐到旁边,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太刺激了。
蒋获应该处理了很久,听到开门声的时候,曾鹬感觉自己已经做上梦了。
居然睡着了。
又是一阵敲门声,这次蒋获没那么严阵以待,看了一下猫眼就打开门,把外卖接进来。
关上门叫曾鹬吃饭,活像是自己家一样。
曾鹬睁开眼,就看见一块白花花的人向自己走来。
蒋获没穿衣服,还用了自己的浴巾!
“卧槽!你怎么不穿衣服。”
“没衣服啊,”蒋获提着他的外卖,歪头和他说,“还吃不吃,面要坨了。”
曾鹬又细看了一下,也不算没穿衣服,上半身几乎被绷带裹起来了,右腰处还渗着点红,不太外露的皮肤还算有点白,脖子手臂就偏黑了。
很大的色差。
曾鹬转身把灯打开。
“哦,原来还是有灯的。”蒋获已经坐到他旁边了。
刚恢复原状的沙发又多凹陷了一个窝。
距离变得更近,曾鹬可以看见蒋获身上露出来的地方有很多新伤旧伤。
“再看就把你眼睛挖出来。”蒋获边打开外卖边威胁他。
感觉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还没转移,蒋获抬起头看着曾鹬。
曾鹬清了清嗓子。
“你为什么随便用我的浴巾。”曾鹬收回视线,把注意力转到拌面上。
“我还随便进你家门,”蒋获把筷子插到曾鹬面前打开的拌面上,“赶紧吃。”
曾鹬不再和他辩解。
曾鹬又突然抬头,脸颊好像还泛着红,很大声的问他:“那你内裤穿的什么!”
“能不能消停点,”蒋获挑着自己碗里的葱花,“你那个码没人穿得了,我买药的时候一起买的,可以好好吃饭了吗。”
“哦。”曾鹬低下头开始拌自己的面。
两个人又不说话了,专心致志的吃着自己面前的面。
“你怎么还给自己点了外卖。”曾鹬好像是突然发现的一样。
“因为饿,”蒋获这次头都不抬了,“味道还不错。”
“那当然。”曾鹬说完又嗦了一口面,话语里带着一丝骄傲。
“大白天的你怎么不上班。”蒋获自己吃完了就开始打扰别人。
明显感觉身边人身体僵了一下,马上又说:“很难看出来吗,我被炒了。”
“刚刚不是还穿着西装要去上班吗。”
“那是昨天的衣服。”
“哦,既然这么闲,过几天帮我个忙,顺便等衣服干了,把它拿下去扔了。”强盗说得理直气壮。
“你还洗衣服了?”曾鹬话是这么说,的确感受到房间里的血腥味淡了许多,随即又发现对方也太理所应当了,“你就不怕我跑出去报警。”
“你大可以试试,”蒋获撑头看着他,“不过你妈妈可就没那么容易去英国了。”
曾鹬回头瞪了眼蒋获,嘴里也不甘示弱:“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在这里威胁人。”
蒋获笑了笑说到:“那可不一定。”
蒋获好像就要在曾鹬家自顾自的住下来了。
曾鹬察觉到他这一点,问他:“你住哪。”
“这啊,”蒋获捣鼓着曾鹬的手机,“你妈发消息给你了。”
“我这哪有地方给你住,你别随便看我手机了,你自己没手机吗。”曾鹬凑过去想看看曾岚给他发了什么。
蒋获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笑他:“这个沙发就挺好,你妈说‘好好上班,看到不用回。’他还不知道你被炒了?还有这个李辉瑞发一堆消息来是干什么呢。”
“你管呢。”曾鹬站起来到衣柜里翻些什么。
蒋获收起笑,捏住手机盯着曾鹬背影,曾鹬的家居服领子不高,从侧面能看到脖子上蒋获给他留下的指印,已经开始发紫了,看起来还挺触目惊心的。
娇气。
曾鹬翻出来一套衣服短裤丢给蒋获,又趴回床上闷声说到:“别在我这里裸奔。”
蒋获套上衣服,还挺合身:“你怎么有这么大的衣服。
曾鹬转过脸看他穿上衣服,绷带和原有颜色的皮肤再次被覆盖,可能是遮盖了一些伤疤,穿的又是自己的衣服,曾鹬觉得蒋获温和了不少,没控制住又回嘴:
“ovsersize懂吗,强盗先生。”
说完可能是害怕,又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蒋获气笑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应该是不想让事情闹大,不然绝不会还留着这小子的命。
那个叫李瑞辉的一直在给这个手机发消息,嗡嗡嗡的,吵得蒋获头晕,要不是这个手机还有用,蒋获已经把这个手机砸了。
他现在只能耐着心,把这个联系人拉黑,又处理了一下这台手机主人遗留的政务。
怎么会这么多,还有许多不知所云。
全部拉黑。
最后停留在“妈”这个聊天框里。
又不知怎么的耐着性子好好回复了几句话。
随后才输入一个自己滚瓜烂熟但从来没有打过的号码,走到卫生间去打了这个电话。
曾鹬在蒋获自己手机上一直敲字时,就被键盘声催眠了。
曾鹬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好睡过,还是有个危险人物在自己家时。
但可能是近几年特别是最近很久没有好好休息来,等自己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又黑下去了。
自己正裹在被子里,曾鹬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睡着时应该没盖被子的,又排除了自己在睡觉时滚到被子里的选项,那就只有一个答案。
曾鹬转头看向沙发,蒋获果然坐在那,闭着眼睛,在曾鹬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突然出声:“醒了?那就出趟门帮我跑个腿。”
曾鹬被吓一跳,但是没出声。
此时蒋获才把眼睛睁开,和曾鹬对上,说:“知道你醒了,睡一天了,赶紧起来活动活动。”
曾鹬刚刚睡醒,脖子很难受,不想出声,把眼睛移开,去看墙上的时钟,半夜两点四十。
曾鹬想不到现在外面有什么活动非去不可。
想不出来,蒋获就给他答案。
“你把那袋垃圾丢去出门左转的第二个垃圾桶里,再把那个垃圾桶旁边的黑色塑料袋提回来,”蒋获指指门口已经被他收好的垃圾,“早去早回哦。”
曾鹬还有点起床气皱着眉和他讨价还价:“我明天早点起来过去行吗。”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