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当久了有点累》卜熙星

3、第三章 巫婆用

　　巫婆用力的摇头。
　　慕之浅眼神又冷了几分。
　　“我是一个疯子，我没跟你讲过吗？”
　　巫婆努力地回想，可眼前这个人确实没讲过啊。
　　巫婆试探性地摇了摇头。
　　谁知，青年突然笑了起来，拔出刀在巫婆手腕上划出一道刺眼的鲜红痕迹。
　　“那我现在告诉你，我是个疯子。”
　　慕之浅把沾有血的刀，放在舌尖上一舔，笑声还未停止。
　　巫婆现在是真的怕了，她怯怯地看着慕之浅，但她还是摇头。
　　慕之浅猛地反应过来，这个人不是BOSS？
　　“难怪那么弱。”
　　巫婆仰起脸来，很想反驳，但求生欲还是让她闭了嘴。
　　慕之浅把进副本以来经历的所有事，见过的所有人，听到过的所有话，都回想了一遍。
　　会是村长吗？慕之浅是一个很相信直觉的人，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不是。
　　那会是谁？
　　阿雾。
　　这是最有可能的答案，九成的可能性。
　　慕之浅一边想着，一边手起刀落，捅破了巫婆的心脏。
　　房间归为平静，慕之浅站起身，晃晃悠悠地朝外面走去。
　　M的，这人怎么不是BOSS，害我舔了一口她的血。
　　慕之浅默默地在心里粹了一口。
　　那种粘稠的液体还在他的舌尖上，是的，巫婆的血他没有吞下去，他其实也很不情愿，但为了信息，他必须放手一搏，但谁知道这人啥也不知道。
　　慕之浅吐掉那鲜红，他靠在墙上缓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把那股反胃感消下去，再抬步时却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受伤了？”
　　男人磁性的嗓音在慕之浅耳边响起，他一手环住慕之浅的腰，一手把慕之浅的眼睛蒙住，不让后者转过来看自己。
　　“滚。”
　　慕之浅冷漠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他拔出匕首猛地刺向后方的男人。
　　“你TM不是知道吗？”
　　青年的手被温柔地握住，然后向前一拉，他正面抵上了男人的胸膛。
　　“我并不知道。”
　　“不知道才……”
　　最后一个字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青年的干呕声。
　　男人：……
　　他怀疑慕之浅知道自己打不过他，所以选择恶心他。
　　但……
　　男人的手抚上青年的后背，轻轻的拍着。
　　慕之浅抬起那双发红的双眼，还是那个字。
　　“滚。”
　　男人无辜的看着慕之浅。
　　“你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
　　“不好奇。”
　　男人沉默一阵。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
　　慕之浅声音还是冷冷的。
　　“敢怎么抱我的只有你一个，”
　　他稍微停顿，随后又补充道。
　　“还活着。”
　　男人似乎是没有察觉到青年的杀意，轻轻笑道。
　　“后悔吗？”
　　“什么？”
　　“我这个人，后悔吗？”
　　“后悔。”
　　慕之浅不知道自己怎么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话的，但他知道几乎是这句话落下的一瞬间，那道一直含笑的男声刷的冷了下来。
　　他握着慕之浅的手，连带着手上的刀，一齐放在了自己的心口，然后慢慢、慢慢地松开了。
　　“那你杀了我啊。”
　　……
　　望不到边的黑暗里，一个身影迅速地移动着，他听到某个方向有声音，好像是两个人在对话，但听不清内容。
　　待身影来到那个地方时，看到的就是慕之浅拿着刀举在半空中。
　　对于突然消失的男人慕之浅并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意料之中。
　　青年收起小刀，朝着黑暗处挥了挥手，并……笑了一下。
　　一脸戒备的少年并没有因为看到慕之浅而松懈，反而在看到那个笑之后，更为警惕了。
　　他冷冷道。
　　“你不爱笑。”
　　是的，慕之浅虽然喜欢装疯子，笑得还颇为渗人，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本质上并不爱笑。
　　青年趔趄脸上的笑容，开口道。
　　“试试就知道了。”
　　一道破风声响起，利器猛地抵住了少年的咽喉，少年抬手一拍，利器随之掉落，慕之浅倒也没去管，任凭它向下坠。
　　他活动活动胫骨，已经准备痛痛快快地打一架了，把这个小崽子打服，就知道他是谁了。
　　谁料，刚刚还一脸危险的少年立刻乖乖的叫了一声哥。
　　“流哥。”
　　十分钟后，两个人一起坐到了某个房间的地面上。
　　“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我笑的时候？”
　　慕之浅问。
　　柏奕老实回答。
　　“看到你开始，那你呢？”
　　少年蒲扇着他那双发亮的眼睛。
　　“一样。你和我是真像啊，想到的验证办法都一模一样。”
　　慕之浅和柏奕并不知道这个副本有没有什么可以模仿人类的怪物，所以他们都想到一个方法来验证。
　　打一架。
　　柏奕打不过慕之浅，是这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但这证明不了什么，真正让柏奕卸下防备的是慕之浅活动胫骨时那熟悉的压迫感。
　　所以说，他们想到的办法准确来说是观察对方的格斗技巧、习惯。
　　“那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你要打人的时候。”
　　慕之浅眉毛一挑。
　　“你说我不爱笑的时候。”
　　“……”
　　两人又休息了一会，然后慕之浅先开口了。
　　“这个副本太奇怪了。”
　　柏奕知道他的意思，接着道。
　　“对，太平静。”
　　他思考半晌，又继续说道。
　　“还有那个名字。”
　　少年低声念了几遍“善恶皆死”。
　　然后，他猛地抬头。
　　“善恶皆死是什么意思？”
　　慕之浅没有回答他，而是问道。
　　“你有没有收到过系统通知，比如……‘玩家柏奕收到14体能打赏备注：开启任务’?”
　　柏奕惊讶的看着他，然后点头。
　　“完全一样。”
　　他又用一种恍然大悟的眼神看着青年。
　　但青年却朝他微微摇头。
　　“我没收到。”
　　房间陷入沉默，柏奕对慕之浅能猜出来并不奇怪，但他没想到的是居然猜这么准。
　　他看着慕之浅，问道。
　　“你是不是有想法了。”
　　“嗯，我不想玩了。”
　　一道诡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然后，就听到小女孩发疯般的声音。
　　“你们还没有帮我杀人，怎么能走呢？”
　　柏奕微微一怔，原来"善恶皆死"是这个意思吗？
　　那到底谁是“善”，谁又是“恶”呢。
　　……
　　几乎是一瞬间，两道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同一个地方。
　　“你来找我啊，找到我，杀了我啊。
　　“为什么要帮那些恶人呢？明明我才是被欺负的，为什么不帮我杀了他们呢？”
　　慕之浅和柏奕确定的冲向发声处，但却扑了个空。
　　“啊，猜错了。”
　　小女孩故作可惜的声音响起，但话语里的幸灾乐祸却藏不住。
　　慕之浅皱了皱眉，冷冷道。
　　“你和那些恶人没什么区别，还有你不能自己出去杀吗？”
　　阿雾委屈巴巴的，可这种情况下没有人会觉得她可怜。
　　“我被那个老太婆给关起来了。”
　　“可她死了。”
　　阿雾听他这么说，立刻笑了起来。
　　“你说她死了？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小女孩轻轻笑得很渗人。
　　慕之浅心头一紧，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她很强吗？”
　　阿雾笑得又大声了几分。
　　“我宣布，这才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笑了一会，她用略显疯狂的声音唱出了几句童谣。
　　“一个人，几张脸？一张脸，几条命……”
　　慕之浅静静听着，他和柏奕对视一眼，同时在心里说出了那个答案。
　　献祭。
　　这是巫婆保持美貌的方法。
　　柏奕没有见过巫婆，所以并不知道这一点，但慕之浅见过，所以他想到
　　但……
　　“既然她不强，是怎么关住你的。”
　　小女孩丝毫没察觉自己被慕之浅套话了，理所当然道。
　　“她不强，命多。
　　“这个房子，这个被诅咒，这个该死的房子。”
　　小女孩骂道。
　　“只要她不死，我和她，还有进来的所有人，一个也别想出去。”
　　慕之浅脸上没有什么惊讶的神情，他猜到了。
　　所以村长才会把人骗到这里，为了让巫婆不死，为了让鬼无法逃离。
　　突然，毫无预兆的，一道人影迅速地冲向一处，掐住某个人的脖子。另一
　　个人几乎和他同时行动，跑向的方向却是相反的。
　　小女孩凄厉的尖叫在黑暗中响起，整个房间都回荡着她的声音。
　　慕之浅一边抓着小女孩，一边朝柏奕那边看。
　　柏奕给他投过去一个“顺利”的眼神，不急不慢的从后面领出一个人。
　　那人漂亮脸蛋下是与之不符的身躯。
　　那是巫婆。
　　【玩家慕之浅完成任务：抓住小鬼阿雾】
　　【玩家柏奕完成任务：抓住巫婆】
　　“你知道我是疯子。”
　　慕之浅这句话是对巫婆说的，也是对小女孩说的。
　　在阿雾和柏奕的注视下，巫婆用力且畏惧地点点头。
　　小女孩怒不可遏，好像这是什么夸人的词一般。
　　“老太婆！
　　“你都没有这样认同过我！”
　　巫婆冷汗已经下来了，她的实力没有柏奕强，更不及慕之浅，但听慕之浅的刚刚的意思是：耍我？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真要死一次了。
　　“我有一个东西。”
　　慕之浅轻轻说着，在空旷的房间只显得恐怖、瘆人。
　　巫婆抬起头，用那双水亮的眼睛看着慕之浅，充满恐惧，几乎下一秒就要惊叫出声。
　　她知道那是什么。
　　“不，不要，我死了，她就会出去，外面的村民都会有危险……”
　　她指的是阿雾。
　　慕之浅觉得非常可笑。
　　“想要得到美貌的人，就会用所有去换取它。
　　“但你现在看看值得吗？拥有很多生命又怎样？拥有令人艳羡的美貌又怎样？
　　“最后还不只是一具尸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