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雨夜便利店相逢 攻与受的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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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四十七分。
暴雨砸在城市上空，整条街都泡在水汽里，车灯拉出模糊的光带，连风都是冷的。
沈知意推开便利店门时，身上已经半湿。
他刚从工地现场赶回来，方案改到崩溃，只想买杯热咖啡续命，袖口沾着灰，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的软。
出门前，好友江澈还在微信里骂他不要命，说再这么熬夜，迟早把自己熬垮。
沈知意当时只回了句“忙完就睡”，转头又扎进图纸里。
他不是不想休息，是不敢停下来。
一静下来，五年前的画面就会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他在一排排冷柜和货架间穿梭，最后停在热饮区前。他伸手去拿那罐被人推到角落的热拿铁，刚碰到罐壁，身后就忽然贴过来一个人。
很近。
近到胸膛几乎擦着他后背，呼吸轻轻落在颈侧，带着淡淡的雪松香和一点若有似无的烟草味。
沈知意浑身一僵。
这味道，他记了五年。
手指猛地一顿，罐身“咔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店里格外清晰。
他没有回头，只缓缓收回手，指尖冰凉，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身后的人也停住了动作。
空气在狭小的冰柜间隙里凝固，像一张被拉紧的弓，稍微一动，就会崩断。
几秒漫长如一个世纪。
沈知意终于侧过身，向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
一抬头，就撞进一双深黑沉沉的眼睛里。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扣着，站在那里，身形挺拔，气场压人。只是下颌线绷得极紧，眼底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震惊、紧绷、还有一丝近乎狼狈的慌乱。
是陆承洲。
五年没见，他比从前更冷，更沉，也更有侵略性。
从前那个会在深夜抱着他、低声哄他的人，如今站在咫尺之外，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沈知意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先移开视线，声音平淡无波：
“抱歉，挡到你了。”
礼貌，疏远，恰到好处的陌生。
陆承洲盯着他苍白的侧脸，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看着他被雨水打湿的发梢，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痛得喘不上气。
他身边的特助许随早就说过，沈知意在这座城市，做独立设计师。
陆承洲不是不知道，他只是不敢见。
他怕自己一见到，就再也忍不住，不顾一切把人抓回来。
可真的撞上，所有理智瞬间崩盘。
他有太多话想问。
——这五年你过得好不好？
——为什么一直不换手机号？
——当年那句分手，你是不是真的半点不后悔？
可到了嘴边，只变成一句干涩沙哑的：
“……沈知意。”
只叫了他的名字。
简单三个字，却像带着千斤重量，砸在两人之间。
沈知意没应，重新伸手拿出咖啡，转身走向收银台。
陆承洲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距离不远不近，像两条曾经紧紧缠绕过，如今强行分开的线，仍在无声拉扯。
许随跟在老板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他跟了陆承洲五年，太清楚这位沈先生在老板心里的分量。
这五年，手机相册加密相册里全是旧照片，车后座永远备着一条男士围巾，谁都不能碰。
收银员扫码时，陆承洲先一步把手机递过去：“一起付。”
沈知意动作一顿，淡淡开口：“不用，我自己来。”
“不差这一点。”陆承洲的声音很低，带着不容拒绝的固执。
沈知意没再坚持。
有些争执，没必要在陌生人面前上演，更没必要在一个早已无关的人面前失态。
走出便利店，雨还在下。
陆承洲撑开一把黑伞，自然而然地，往他那边倾了大半。
沈知意脚步顿住：“陆总，不用这么客气。”
一句“陆总”，彻底划清界限。
陆承洲握着伞柄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看着沈知意冷淡的眉眼，喉间发紧：“我送你回去。”
“不顺路。”
“我绕得起。”
沈知意抬眼看向他。
路灯在雨雾里昏黄，照得陆承洲眼底情绪深不见底，固执得可怕。
他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五年前，这个人头也不回地走；
五年后，又这样理所当然地要闯进他的生活。
凭什么。
沈知意轻轻扯了下嘴角，笑意很浅，却带着刺：
“陆承洲，我们已经分手五年了。”
“我知道。”陆承洲上前一步，伞下空间骤然狭小，气息压迫而来，“但我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许随站在远处，默默低头看手机。
得，追妻火葬场正式开场，他这个特助，接下来有的忙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雨夜便利店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