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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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要不……哥带你杀人去？”
“说起来，你现在技能各多少级了？”
姚芝理漫不经心问。
他自从知道“别人家的孩子”兼死对头杜霍接到试炼任务就很气，同样是衔着金钥匙出生，凭啥杜霍是团宠，他就爹不疼娘不爱，资源没享受到，还处处受限！
他一气之下，爆了他爹小金库，把各种加进化点的道具都给拿走了，好不容易才将空间刃提到了十级。
然后第一时间躲到试炼之地，打算出去后，他爹气也消了，不会想着恁死他，再一鸣惊爹！呵。
纪俏看了眼面板，说：“防御9，攻击6，闪避6，还有13点进化点，再获得37点，就能把防御点满了。”
“多少？”姚芝理掏了掏耳朵，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纪俏是一般人家的孩子没错吧，还没有天赋，她那牛B娘再能干，也不能一个副本给她薅这么多进化点啊！！
姚芝理也不观察外面了，他噌地放下窗帘，双手环胸，凑近纪俏，上下打量。
随着屋内最后一丝亮光消失，昏暗的空间瞬间仿佛变得狭小无比。
纪俏下意识后退一步，凶巴巴问：“看什么看？”
“老实交代，你进化点怎么来的？”姚芝理双臂一伸，“啪”地撑在她耳边的墙上，将她圈住。
“打劫！！快把进化点交出来，我都穷疯了！”
纪俏翻了个白眼。
“别废话了，还是商量下怎么杀人吧。”
这下轮到姚芝理惊奇了。“哎呦喂，妹妹崽，胆子大了不少嘛，话也多了。怎么，被哥的青春活力感染了？”
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是因为有个人跟我说，交谈要有来有往，我只是照做罢了。
纪俏从姚芝理臂弯下钻出去，拉开一米的距离后，歪着头不知想到什么，忽然飞来一句：“对了，姚芝理，你恨一下我吧。”
姚芝理懵了，他怎么听不懂这个软萌妹妹崽在说什么？
卧槽，她该不会被他嘴欠气疯了吧。
姚芝理赶紧收回手臂，正了正站姿，做出一副正经的模样，正要开口，就听纪俏一本正经地说：“我有天赋。”
“我的天赋是，如果被人恨着，恨不得杀了我，就会给我提供进化点。”
姚芝理：？？？
姚芝理：这么贱的天赋适合他啊，为什么给这么乖巧的妹妹崽！
妹妹崽就应该是被人爱到骨子，然后按照爱的程度加进化点才对！
姚芝理好气好气好气！
***
姚芝理眼含杀气，凌厉的眼风扫向纪俏，说：“恨你恨你恨死你了。”
纪俏：“不是光嘴上说说，你得心里恨我。”
姚芝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恨她恨她恨她……
然后，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纪俏打败他后站在台上的样子。
明媚勇敢，又羞又乖。
女王和软妹合体了……
擦，这让他怎么恨！
姚芝理睁开眼：“行了，恨不了一点。但是……”
他桃花眼微眯，贱兮兮一笑，打个响指。“我有让别人恨死你的办法。”
……
……
……
纪俏整个人躲在黑色斗篷的阴影里，木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浑身是血、跌坐在不远处的男人。
男人满脸恨意，声音嘶哑得像从地狱里挤出来的：“要杀就杀，何必戏耍老子……”
他恨死眼前这个藏头露尾的小矮子了。
他本是猎杀队的一员，队伍的宗旨很简单：干掉所有落单的试炼玩家。既能捞进化点，又能提前淘汰格斗赛的对手。所以当这个裹在黑色斗篷里的小矮子出现在视野中时，他大喜过望，
以为找到了猎物。
谁知道，这是个变态！
明明能杀他，偏不杀。
反而凭着迅捷的身法，死死盯着他，像猫逗老鼠一样。
他吃饭，饭碗被一道空间刃切成两半；他睡觉，床板莫名其妙塌了。
最恐怖的是放水，一道空间刃擦着他的命根子割过去，就差那么一厘米。
好恨……
然后，他死了。
纪俏看着面板最新提示，【来自强者罗讯的欲念，魅力：200】，雀跃着把防御提到了10。
果然多出一条任务提示，如姚芝理所说，前往试炼之地，获得源晶。
但是并没有提示源晶获取方法。
纪俏就问：“姚芝理，我的试炼任务只是让获得源晶，并没有说要的参与格斗。”
姚芝理漫不经心说，“那个啊，城中心有个圆球，圆球表面实时滚动播放源晶如何获取。”
试炼之地是一座废弃的空城，十分大，纪俏这两日就在落地处活动。她本想着自己这天怒人怨的名声打响，妈妈会联想到是她，找过来。
听姚芝理这么说，瞬间觉得希望渺茫。
但整体来说母女俩汇合的可能还是比较大的，妈妈不是洞察天赋吗，找个走失的闺女还不容易？
她十分乐观。
姚芝理又道：“我又找了两个人，一个10级治疗妹子，一个金系姐姐，她的技能是金刃、金盾，我们再组个炮灰就可以进格斗场喽。”
“组炮灰？”
纪俏不解。
姚芝理笑嘻嘻解释。“对噢，虽然我们很强，但也得做最坏的打算。”他眼神闪过一丝冷酷，“万一输了，我们俩必定不能被淘汰，那么就需要一个炮灰去送死。”
他说着冷酷无情的决定，脸上还带着笑。
“放心啦，妹妹崽，跟着哥哥不会吃亏的。”
“我们只有两人，要是别个三人抱团呢？”
纪俏用你是不是傻这种眼神看向姚芝理。
姚芝理笑嘻嘻说，“那就我们先动手杀一个，再投票。”
纪俏……无力吐槽。
哪有这种还没开打就盘算着杀队友自保的人！谁敢跟他组队？
可反过来想，在这片鼓励自相残杀、把人性当成蛊虫来养的历炼之地，姚芝理这样的人，反而活得最久吧。
***
格斗场开的前一天，纪俏把攻击也加到了十级。
她和姚芝理穿过两条街，在一栋外墙爬满枯藤的三层小楼前停下。
姚芝理抬手在铁门上敲了三下，两长一短，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圆圆的脸。
小圆警惕地看了眼他么身后，然后把他们拉了进来。
“太可怕，明天开格斗场，今天外面杀疯了，我和金姐去找队友时，有不下无波狙击我俩，还有人假装受伤当鱼饵，可太难了。”
姚芝理脱下身上和纪俏如出一辙的黑斗篷，摘下口罩，直接就着院子里的水龙头洗脸，问：“那最后一个人找到了吗？”
小圆面现喜色：“找到了。”
“也是我们运气好，捡了个漏，遇到个狠人，一打五，搞死了三个，我俩把他救了，问他要不要当队伍炮灰，他同意了。”
姚芝理要毛巾扔到地上，用手指隔空指着小圆额头点点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圆妹你是不是傻？一打五还搞死三个的狠人，你捡回来当炮灰，到时候我们敢淘汰他，他就敢把我们都弄死。”
“我们四个人呢！”小圆表示不服。
“呵，人贵在强不在多。”姚芝理嘟嘟囔囔。“我不管，到时他要是把你打死了，我就投你出局，不浪费，谁让你不长脑。”
纪俏用毛巾擦了把脸，本来在一边不说话的，见小圆被他训得似乎要哭出来，想了想说：“他这么厉害，我们也不弱，有没有可能咱们不会输呢。”
姚芝理哼了一声，没再继续怼小圆，但嘴上还是不饶人：“行行行，妹妹崽都发话了，圆妹你捡的宝，明天要是翻车了你第一个上去扛。”
小圆扁着嘴小声嘟囔：“人家真的很厉害嘛……”
纪俏把被水打湿的头发往耳朵后面别了一下，跟着姚芝理往楼上走。
她的步子不快，心里在盘算着自己的面板，防御十级，攻击十级，双十的配置放在整个试炼之地的玩家里都是排得上号的，再来一个能一打五的大佬，明天的格斗赛确实稳了大半。
唯一沉甸甸压在心头的石头是妈妈，都两天了没有任何消息，她妈那个洞察异能到底咋回事？能不能找人。
楼梯很窄，木质台阶踩上去咯吱作响，每一声都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拖出长长的尾音。
二楼只有一扇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昏黄的灯光。
姚芝理一脚踢开门，“人呢？我看看这位一打五的狠人。”
砰的一声，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震得天花板上簌簌落下一层灰。
屋里的灯光昏黄得像是隔了一层旧纱布，老旧的铁架床靠窗放着，床头柜上搁着一个空的药剂瓶和几团染了血的绷带。
男人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对着大门，翘着二郎腿看向窗外天空。
他穿着黑色作战服，衣服整齐，肩背挺直，看起来并不像受伤的狼狈样子。
听到动静，他不紧不慢控着椅子转了个身。
灯光落在他清俊贵气的脸上，衬得那双眼睛格外亮。
杜霍？
纪俏惊讶了。
姚芝理一脸吞了苍蝇的表情。
“卧槽。”
第二十三章
“卧槽，杜小霍怎么是你？”姚芝理震惊。“特喵的这是冤家路窄吗？”
杜霍无视他，他起身，冲姚芝理身后的纪俏打招呼。“又见面了。”
突然被cue的纪俏有些茫然。
她礼貌地说了句，“你好。”
杜霍微微一笑，“你好。”
他长得是真好看。明明只是笑了一下，这间灰扑扑的破屋子却好像忽然亮堂了起来。
纪俏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秒，但不想说话的本能还是让她调转视线，求助般撇了一眼姚芝理，用眼神疯狂示意。
（你话多你寒暄）
虽说杜霍是大帅的主人，但对关系熟练度以互动次数来论的纪俏来说，就是陌生人。
但对杜霍来说，他在面板上看着纪俏和大帅的搞笑互动、看着她一点点成长、看她温柔耐心的照顾妈妈，心里就觉得自己认识她很久很久了。
所以当纪俏用这种生疏有礼的眼神看着他时，杜霍嘴角的笑容僵了几秒。
“哈哈哈哈哈。”姚芝理看看杜霍，又看看纪俏，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
他箭步跨到纪俏身前，像堵墙似的把杜霍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然后下巴微扬，嚣张道：“看什么看？新人，管好你的贼眉鼠眼。”
回应他的是一道更为嚣张的电弧，精准地劈在他脚前三寸的地板上。
姚芝理的脚趾被电了一下，“杜小霍你有病吧。”
他急忙跳开，气急败坏：“来来来现在就投票把他给本少淘汰了！”
杜霍挑了挑眉，没说话。
纪俏默默看着他们，心里泛起忧虑，总觉得一个耍帅一个耍贱，都不太靠谱，他们若无其事地拌嘴，看似针锋相对，实则关系熟稔，难道没注意到旁边两个妹子已经面色发白了吗？
本来说好的她、姚芝理、妹子两人组抱团，让最后一个入队的当炮灰，结果捡回来她和姚芝理的熟人，两个妹子瞬间成了投票弱势方。
她刚考虑到这里。
金姐的目光在纪俏、姚芝理和杜霍之间转了一圈，开口道：“你们三个是熟人？”
话是问句，神情却十分笃定。
姚芝理大剌剌地一摆手：“对啊，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杜霍，天赋雷+电，我们安全区的牛人，天天对着小姑娘放电，把姑娘们电得不要不要的。”
杜霍被他气笑了。“你当着我的面张嘴造黄谣，怎么着，是笃定我看在你爸的份上不会揍你？”
姚芝理神气活现，“你揍啊，别以为偷袭本少爷的脚趾头成功一次，就能成功第二次！”
他俩又开始杠上。
槽多无口，纪俏都不知该如何说才好，好在也不用她说。
金姐直截了当地说：“我和圆妹准备退队，去参加随机组队，随机组队还有一定概率不被当炮灰，在你们队伍里，我俩铁定是炮灰，再见。”
说完举步往外走。
圆妹也飞快跟在她身后。
姚芝理：“慢着。”
金姐身马上摆出防备的姿势。“干什么？退了队还不让离开了吗？”
一面金属盾牌出现在金姐和圆妹身前。
姚芝理就说，“你们就不会想点好的，万一我们一直赢呢？”
他似乎想劝来着，结果劝了一句，大少爷脾气就上来了，他烦了，第二句就变成了，“算了，随便你们，爱咋咋，走吧。”
就刚搭好台阶，他自个儿又掀了，让准备顺势而下的人不尴不尬站在高处，不知道该给个什么反应。
相处两天，纪俏还是比较喜欢金姐和圆妹的。
她想了想，正要站出来说“我攻击和防御都十级”了，好给俩人点信心，就见杜霍淡淡道，“我雷攻和闪避都十级了，闪避高，除了本身灵敏度高之外，异能施展速度会变快，这也是为何我一挑五干死三个的原因，我都能打死三个了，剩下二个，你们四个人搞不定？”
金姐和圆妹眼睛马上亮了，竖在俩人身前的金盾很快消失。
“霍哥，通用技能还能跟我们的天赋技能这么配合着升吗？”圆妹求知欲爆棚。
杜霍点点头。“其实就像玩游戏，通用技能是基础，我点的闪避，如果你加了攻击，你会发现，法术伤害会直接增加，总之……”
姚芝理酸溜溜插嘴：“还不是你进化点多，我要是多的话我也全点了！！“
“氪佬的加点法是我们不想学吗？是我们学不起。”他气哼哼转身，一屁股坐到杜霍先前坐的椅子上，让杜霍无椅可坐。
摆出一副“我是指挥听我的”样子说，“来，商量一下打法。”
杜霍往前走了几步，不着痕迹的移到纪俏身边，说：“你和金姐、圆妹站远点输出，遇到危险金姐可以开盾，你也能带着她俩人用空间瞬移逃跑。我和俏俏一组，俏俏掩护我输出，我也可以骚扰对手，为她开路。”
“我反对！”姚芝理跳出来。“我能打能逃，我要和俏俏一组。”
（救命！）
纪俏不懂，她只是个合格的肉盾罢了，有这么抢手吗？
金姐和圆妹满脸暧昧地瞅瞅着个，瞅瞅那个，眼神放光。圆妹说：“要不你们三人一组，我和金姐能照顾好自己。”
杜霍扭头，对俩人微微一笑。“就你们三个。”
他语气十分随意，却不容拒绝。
“我和俏俏去练习配合了。”
说完，他俯身凑近纪俏，压低声音道：“跟我来，跟你说说大帅那边的情况。”
纪俏瞬间精神了，也顾不得跟杜霍不熟了，转身跟了上去。
俩人来到院子里的枯藤下。
天气不好，头顶云压得低低的，一股山雨欲来的味道。
纪俏挂心大帅，不明白为什么杜霍在这儿，大帅却不在，忍不住先开口问：“大帅呢？”
杜霍笑了笑说，“它还在外面，估计明天能来试炼之地吧。”
纪俏啊了一声。小声嘀咕道：“怎么宠物和你不是一体的，你不能带它进来吗？”
她语气里有些小埋怨，听起来反而亲近许多，杜霍唇角微微上扬，解释道：“大帅情况复杂，它既是我的宠物，也算是玩家，所以开头我们才会失散，此次历练也是一样，它得升到十级才能进来。”
“不过，我们俩现在可以远距离沟通了，所以我知道它在外面挺好的。”
“好的吧。”
杜霍三言两语交代了大帅的情况。
纪俏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确实，试炼之地是高危副本，留在外面反倒更安全。
场面一时冷了下来。
枯藤在头顶无声悬垂，风都僵住了似的。
杜霍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其实喊你下来，大帅只是个由头。”他顿了顿，“主要是要跟你说说明天格斗场的事。”
“格斗场怎么了？”
“有人已经拿到源晶，突破过了。”杜霍的声音压沉了几分，“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是十级，但对手可能已经十一二级，甚至更高。”
纪俏杏眼圆睁，惊讶地不知道作何表示。
杜霍面色凝重，他忽然伸手拉过纪俏的手，紧接着，一个冰冰凉凉的硬物被他塞进她掌心。
他把声音压得极低：“这是源晶。你升级快，你先突破。”
纪俏吓了一跳，这么珍贵的东西……
她下意识往回推，杜霍却一把握住她的手，五指收紧，隔着她的手背将那块源晶重重压在她掌心里。
他不容拒绝说，“你先用，快点，捏碎就可以。”
“我告诉你我是怎么拿到的。”
杜霍把声音更低了，几乎融进了风里，听起来飘渺而不真切。
“进本的第一天，我差点死。”
那天他刚传送进来，后颈便掠过一丝微凉。
他战斗意识足，下意识便侧身、旋肘、反扣，整套动作快过思考。
接着发动异能，五条闪电链从他周身轰然炸开。
一个焦黑的人影从半空中显出身形，跌倒出来，手里握着匕首，浑身抽搐。
杜霍短刀翻转，刃口抵住对方喉前。
那人却并不害怕，反而扯出一个轻蔑的笑，吐出一句外语。
杜霍正好听得懂。
“小虫子还挺毒。不过爷不陪你玩了，爷要离开这里了。”
说完，他猛地握紧拳头。
杜霍余光扫过，见他拳缝里漏出一线淡金色的光，隐约觉得不对劲儿，也来不及多想，便眼疾手快，刀匕向下，一刀把他手腕削掉。
指缝间的金光闪了两下，灭了。
那人愣了一瞬，随即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轻蔑和嚣张在这一刀下化为乌有，只剩下恐惧。
杜霍一脚踩住他的胸口，把他钉在地上。
“你手里的是什么？”
事已至此，那人倒也没再挣扎，只惨笑一声，说道：“是源晶……”
“不是只有参加格斗场才能获取源晶？”杜霍又问。
那人又冷笑一声，笑声又哑又涩，“有什么区别，格斗场杀人，获得源晶，场外杀人，掉落源晶，哈哈哈哈……”他癫狂笑道：“C19星就是傻叉，这种规则，是让自家精英进来自相残杀吗？”
“说清楚点。”
“死人身上有几率掉落源晶！杀的越多，掉率越高，就这么简单。”
……
纪俏半天没有出声。
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稀薄的让她难受。
“如果这样……”她静静地说。“如果这样，C19星的智慧生物那数量一定极少极少，但各个都是疯子！”
杜霍点点头。
“突破吧。”
纪俏深吸口气，捏碎源晶……
***
城市中央，巨大的透明圆球悬浮在广场之上，像一只冰冷的眼睛，俯视着整座试炼之城。
圆球内部，一个类人生物正懒洋洋地陷在某种液态的座椅里。
他身形和长相与人类相差无几，唯独头顶那对细长的触角暴露了他的身份。
此刻那对触角正优哉游哉地晃动着，像两根闲不住的逗猫棒。
球形内壁上，正同时播放着上百个画面。
画面上，人类正在自相残杀。
有人在巷口被雷电劈成了焦炭。
有人在屋顶设伏，却在得手后的下一秒被另一个人从背后割开了喉咙。
有人蜷缩在墙角，双手合十像是在求饶，但求饶的对象并没有停下脚步，一刀下去，血溅了半面墙……
那人形生物看得津津有味，触角愉悦地抖了两下。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在身旁一颗稍小的圆球上轻敲了三下，圆球表面泛起微光，像是接通了信号。
“各位观众，来，给你们看看试炼之地的最新战况。”他的声音咕咕唧唧，像是虫鸣，刺耳又带着独有韵律。
他抬手将一块画面放大，占据了球壁的正中央。
画面上，两个人类正拼得你死我活，其中一个已经断了一条手臂，却还在用牙咬着匕首往前爬。
“看到没？只需要把试炼之地所有源晶握在我手里，然后放出消息，告诉他们，杀人、疯狂杀人就有几率掉落源晶，他们就疯了一样杀来杀去。”
“我算算啊，我就往外扔了五颗，他们已经填进去几百条人命了。”
触角生物似很得意。“这就是那颗低等星球上最顶尖的天赋者，一群低智生物，居然没有一个人怀疑，这规则不是他们手中系统发布的，还脑补找到了系统BUG，桀桀桀……”
他笑着，尖细的手指在虚空中一划，画面猛地拉近。
鲜血喷溅满整个屏幕，他出了一声夸张的“哇哦”，然后凑近直播球，触角软绵绵地耷拉下来，嗓音又甜又黏：“亲亲们，礼物该走一波了吧？为了这场直播，我可是自降等级，才钻进这个废弃好久的试炼之地呢。”
他浑然不觉。
屏幕与屏幕交叠的细长阴影里，一颗小小的、安静的眼睛正一眨不眨，注视着这一切。
空屋内，纪芸芸脸色苍白，睁着眼凝望着某个方向。
她的右眼眶里空空荡荡，眼珠早已不在其中。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