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帮女修打人，怕是有点痛哦》星玉玺

3、第3章 黑幕 “宗主是我

　　“宗主是我们九关的主心骨，是这套能生财的体系的缔造者和核心。动了他，就是动摇九关根本。届时，军心涣散，民心背离，防御崩解，中原兵锋再至，谁去抵挡？仙盟是嫌弃发财太简单，打算自己填上这个每年能产出巨额财富的窟窿，重新变回那个需要无限投入的无底洞？”
　　“我们宗主在，九关就在，三成赋税就在。宗主不在了，或者换人了，我们这套班子，就会顷刻解散。这三成赋税，恐怕立刻就会变成仙盟账簿上新的、更大的赤字。陈盟主他们是谋略家，更是生意人。这笔账，他们算得比谁都清楚。
　　“所以，他们不是宽恕了我们宗主，而是离不开宗主这套能为他们生财的体系。所谓的‘沉默’和‘抚慰’，不过是权衡利弊后，最利己的选择罢了。”
　　密室内一片寂静。
　　只有云出岫平静的叙述，露出其下赤裸裸的利益算计。
　　栾凤鸣听得背脊发凉，又觉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什么纲纪法度，在实打实的利益面前，全是扯淡。
　　利益，才是一切，它能让统治者不得不对恨不得除而快之的彭星野露出笑脸，包庇纵容。
　　彭星野的“胆大妄为”，背后竟是这般精密的利益捆绑与威慑平衡。
　　在刀尖上跳舞，彭星野为了九关百姓，居然能将自己做到如此！
　　栾凤鸣忽然想起来九关之前随从们讲的‘笑话’：“在九关，你骂当地人，可能只会换来一个冷眼，但是你要是敢骂彭星野、林蝉衣、林夕梦他们，保证会吃到一记结实的耳光。”
　　当时他们都以为只是一个笑话，现在看来，完全是铁一般的事实。
　　她喃喃道：“可是……这样一来，你们这九关，岂不真成了听调不听宣的……藩镇了？”
　　“不然呢？师姐。”接话的是欧阳丹凤：“我们有心涤荡这西北的污浊，还天下一个清明世道。可污浊的源头，不在边关，而在腹心，在那看似金碧辉煌的观天殿！”
　　“我们除了握紧手中的刀，守好脚下的城，经营好这一亩三分地，让跟着我们的将士能吃饱穿暖，让治下的百姓能活得下去，活得有个人样。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等着他们良心发现？我们不做这个春秋大梦。”
　　她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栾凤鸣：“在仙盟腹地，在那些高门大殿里，他们可以轻易地将‘跋扈’、‘割据’、‘目无尊上’的帽子扣在彭宗主头上，骂他乱臣贼子。可师姐，你今天站在这里，用眼睛看，用耳朵听，再问问你自己的心——”
　　“这九关的井然有序，百姓眼中未灭的希望，将士胸膛里滚烫的热血，还有我们在这里锱铢必较，只为多攒一块灵石给士卒发饷的狼狈。和望乡台等地的死气沉沉、盘剥酷烈、草菅人命相比——”
　　“到底是谁错了？谁才是真正在守护这片土地和它上面的人？”
　　栾凤鸣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此时，外面突然又爆发了更大规模的争吵。
　　那声音不是寻常的口角，而是裹挟着灵力震荡的咆哮，连三楼廊柱上悬挂的琉璃灯都被震得叮当作响，光影明灭不定。
　　这一次，连苏妙语都没能弹压得住。
　　“黑幕！天大的黑幕！”
　　东方羿的声音如同金铁交击，带着剑修特有的凌厉与锋芒，在整层楼中回荡：“我东方仙盟堂堂一方势力，难道还比不上一个茹毛饮血的蛮夷？今日不给个说法，我誓不罢休！”
　　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还隐隐带着一丝委屈。
　　无数人从各自的隔间探出头来，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那些没能中标的势力代表，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幸灾乐祸的快意。
　　他们自己没得到，乐得看东方羿这个最大的竞争者闹个天翻地覆，最好能把水搅浑，说不定还有重拍的机会。
　　栾凤鸣霍然站起。
　　她方才在密室里听欧阳丹凤、林蝉衣、云出岫那一席话，心中早已天翻地覆。
　　那些关于九关艰难维持的账目，关于彭星野在刀尖上跳舞的权衡，关于仙盟高层“离不开又容不下”的冷酷算计。
　　每一桩每一件，都在左右着她的取舍。
　　此刻，她已完全倒向了彭星野这一边。
　　不是出于以往的交情旧谊，不是出于对师妹欧阳丹凤的信任，而是出于一个修士最朴素的判断：
　　谁在做事，谁在吸血，谁真正把百姓和将士当人看，一目了然。
　　拍卖场可能遭受的任何伤害，她都已当成自家的事。
　　“走！”她低喝一声，第一个冲出了密室。
　　欧阳丹凤与林蝉衣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又有盟友的欣喜。
　　她们不紧不慢地起身，跟在栾凤鸣身后。
　　风无痕轻轻抚过袖中的阵盘，确认三楼的每一处禁制都完好无损，这才负手跟上。
　　三楼的拍卖会场，是一个巨大而空旷的厅堂。
　　格局极尽巧妙。
　　三十六个顶级买家的隔间呈扇形分布，高低错落，彼此之间用屏风与禁制隔开，既保证了私密性，又都能毫无遮挡地看清中央的拍卖台。
　　此刻，那拍卖台却成了风暴的中心。
　　台上，一个胖墩墩、一身通红袍子的年轻人，正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他叫乌噜噜，南方火国的王子，生得圆圆脸膛，鼻头微红，嘴唇厚实，看上去憨态可掬。
　　此刻他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锦盒，里面装着的，正是那枚引发轩然大波，林蝉衣亲手炼制的“地阶大还丹”。
　　他的面前，一个年轻人正堵住去路。
　　那人生的极为英俊，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紧抿，一身白锦袍衬得他气质凌厉如出鞘之剑。
　　只是此刻，那双星目中燃烧着的，是毫不掩饰的怒意与不甘。
　　东方羿，东方仙盟仙剑宗的少主。
　　他的手指几乎戳到乌噜噜鼻尖上，声音里带着剑鸣般的颤音：
　　“黑幕！两次暗标，两颗丹药，都被你这个红胖子标中？你当天下人都是瞎子、傻子不成？！”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炸开，震得天花板上的吊灯都在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