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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高中回忆 他像风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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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则宁是在一个连风都带着燥热的午后,从苏予扬的眼前消失。
告别是没有预兆,也是一句告别的话也来不急说。
前一天放学,两人还并肩走在放学路上,苏予扬叽叽喳喳跟他说着周末要去买新出的漫画,说着下次考试要超过他,傅则宁走在他身侧,安安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挨得很近,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第二天苏予扬踩着上课铃冲进教室,习惯性往旁边的座位看去时,那里空空荡荡,桌椅干净得不像话,没有熟悉的书包,没有摊开的课本,也没有那个总是眉眼清冷、安安静静坐着的少年。
他心里咯噔一下,莫名慌了神,连书包都没放下,就转头问前排的同学:“傅则宁呢?他怎么没来上课?”
同学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
直到班主任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语气平淡地宣布,傅则宁全家移民,昨晚就坐飞机去了国外,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上学了。
话音落下,全班的目光,不约而同地都投向了苏予扬。
换做别的人,或许会红了眼眶,或许会沉默不语,可苏予扬从来都是个开朗直白的性子,心里藏不住事,情绪从来都不遮遮掩掩。他愣了几秒,眉头瞬间皱起,直白地嘟囔出声:“什么啊,走了不跟我说一声,也太没面子了吧。”
他没有哭,没有闹,只是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抱怨,还有藏不住的失落。
他和傅则宁做了一年零八个月的同桌,是苏予扬主动凑上去的。
刚分班的时候,傅则宁坐在他旁边,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不爱说话,不爱凑热闹,总是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刷题,独来独往。可苏予扬偏偏不怕生,天生爱热闹,性格直白又阳光,见傅则宁总是一个人,就天天主动跟他搭话。
把自己的零食分给他,上课偷偷跟他讲小笑话,遇到不会的题目就凑过去问他,下课拉着他去操场散步,哪怕傅则宁大多数时候只是淡淡回应,苏予扬也依旧乐此不疲。
慢慢的,傅则宁也会主动给他递文具,在他上课打瞌睡的时候轻轻碰他一下,会在他解不出难题的时候,把写好的解题步骤推到他面前,在他被老师批评心情不好的时候,陪他坐在操场的看台上,安安静静待上一节课。
班里的人都说,也就苏予扬能受得了傅则宁的冷淡,也就苏予扬能把傅则宁带动起来。
苏予扬那时候总觉得,他们会一起上完高中,一起高考,一起去想去的城市,从来没想过,离别会来得这么突然,这么猝不及防。
最先凑过来的,是他的死党陈越。
陈越和他从高一就是铁哥们,性格大大咧咧,是个直肠子,看他一脸不爽又失落的样子,伸手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别耷拉着个脸,人都走了,生气也没用,大不了以后联系他就是了。”
“谁生气了。”苏予扬撇撇嘴,直白地承认,“我就是有点难受,好歹同桌这么久,连句再见都没捞着。”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想念就是想念,难过就是难过,从来不扭扭捏捏藏在心里。
“还有我们呢。”陈越揽着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说,“我,许苒,林晓,我们都陪着你,不就是一个傅则宁嘛,以后咱们四个一起玩,一起学习,照样开心。”
这时候,许苒和林晓也走了过来。
许苒是个心思细腻的女生,性格温柔,说话轻声细语,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平时和苏予扬、陈越关系都极好,总能轻易看穿别人的心思。她看着苏予扬,温柔地说:“予扬,别太难过了,傅则宁应该也有自己的苦衷,我们马上就要升高三了,不如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好好努力,考去自己想去的学校。”
林晓是许苒的闺蜜,性格活泼开朗,和苏予扬特别合得来,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的糖,塞进苏予扬手里:“就是!吃颗糖甜一甜,别想些不开心的了,我们四个约好,以后都考去北京,一起在北京上大学,多好啊!”
苏予扬握着手里的糖,草莓的甜味透过糖纸传过来,他抬头看着眼前三个真心陪着自己的朋友,心里的失落散了大半,咧嘴一笑,又恢复了往日的阳光模样:“好!就这么说定了,我们都考去北京,我要考最好的大学,以后有机会,我就出国去找傅则宁,当面问他为什么走得这么突然!”
他说得直白又坚定,眼里闪着光,没有丝毫的犹豫。
那天起,苏予扬依旧是那个开朗直白的苏予扬,每天和陈越打闹,课间和许苒讨论学习难题,放学和林晓、陈越、许苒一起走,说说笑笑,热热闹闹,看上去和从前没有任何区别。
只有在不经意间,看向旁边空了的座位时,眼神会顿上几秒;只有在遇到有趣的事情,习惯性想转头分享时,才会猛然想起,那个愿意听他碎碎念的人,已经去了遥远的国外。
高三的日子,让人烦燥,枯燥又压抑,所有人都在为了高考拼尽全力。
苏予扬也彻底静下心来,拼了命地学习。
他本就聪明,只是之前偶尔会贪玩,如今有了明确的目标——考上北京大学,去北京,然后努力出国,见到傅则宁。这份执念,成了他学习最大的动力。
陈越总是在他身边陪着他,两人一起早起背书,一起深夜刷题,陈越数学不好,苏予扬就耐心给他讲解,苏予扬英语薄弱,陈越就拉着他一起背单词,互相监督,互相打气。
每次苏予扬学累了,想偷懒的时候,陈越就会敲他的脑袋,笑着说:“oi,别走神,忘了你要考北大,要出国找你同桌了?赶紧学习!”
苏予扬立马回过神,拿起笔,一脸认真:“知道了知道了,我没偷懒,我这是在思考题目!”
许苒则会把自己整理好的各科笔记,复印好分给苏予扬和陈越,笔记做得整整齐齐,重点标注得清清楚楚,她总是温柔地帮他们梳理易错知识点,耐心解答他们不会的题目。
“这道题的解题思路是这样的,你们看,这里很容易出错,一定要记牢。”许苒指着笔记,细细讲解,语气温柔又有耐心。
林晓则是大家的开心果,每天都会带各种各样的小零食,分给大家,在大家学得疲惫的时候,讲几个好玩的笑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瞬间驱散所有的疲惫。
“我跟你们说,我昨天在家看了个特别搞笑的视频,给你们学学……”
自习课,教室里安安静静,只有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四个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埋头刷题,偶尔抬头对视一眼,互相递一个加油的眼神,又继续低头努力。
枯燥的高三时光,因为有了三个朋友的陪伴,变得温暖又有力量。
苏予扬从来都不吝啬表达自己的感谢,他会直白地跟许苒说:“许苒,多亏了你的笔记,我好多知识点都弄懂了,太谢谢你了!”
会跟林晓说:“林晓,你讲的笑话太好笑了,瞬间就不累了!”
也会跟陈越说:“兄弟,谢了,还好有你陪着我。”
他的直白和开朗,也感染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四个人的感情越来越好,成了班里最让人羡慕的小团体。
课余时间,他们也会凑在一起,畅想未来的大学生活。
苏予扬总是一脸坚定地说:“我一定要考上北大,等我上了大学,我就努力提升自己,以后申请出国,一定要见到傅则宁,问他当初为什么不告而别。”
陈越立马附和:“我支持你!等你出国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许苒笑着说:“我们都相信你,你一定可以考上北大,也一定能见到他。”
林晓也点头:“对!我们都在北京等你,以后我们四个经常聚!”
朋友的支持,有了心中的目标,苏予扬的成绩进步得飞快,从班里的中上游,一路飙升到年级前列,成了老师眼里最有希望考上顶尖学府的学生。
时间过得飞逝,转眼就到了高考。
走进考场的那一刻,苏予扬心里没有丝毫紧张,只有满满的坚定。他想起自己这一年多的努力,想起身边朋友的陪伴,想起那个远在国外的少年,提笔从容,认真答完每一道题。
走出最后一门考场的时候,阳光格外刺眼,陈越、许苒、林晓都在考场外等他,四个人相视一笑,紧紧抱在一起,所有的压力,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等待录取通知书的日子,轻松又惬意。他们四个经常约在一起,去逛公园,去吃美食,去唱K,尽情享受着高中最后的美好时光。
当北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送到苏予扬手上的时候,他激动得跳了起来,第一时间拿着通知书,跑到陈越、许苒和林晓面前,笑得眉眼弯弯,阳光又耀眼。
“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北大了!”
陈越一把抱住他,激动地大喊:“我就知道你可以!太牛了兄弟!”
许苒看着他,眼里满是欣慰:“太好了予扬,你的努力没有白费,终于如愿以偿了。”
林晓围着他转圈,笑着起哄:“以后我们去北大找你玩,你可得好好招待我们!”
“ok!随便玩,我全包了!”苏予扬笑得格外爽朗,心里满是欢喜。
他终于实现了自己的第一个目标,来到了北京,离傅则宁所在的国度,又近了一步。
踏入北大校园的那一刻,苏予扬看着郁郁葱葱的树木,宽敞明亮的教学楼,热闹的校园,心里是期待。
他依是那个开朗直白的性子,待人真诚,说话直白,很快就融入了大学生活,认识了很多新的同学和朋友,和大家相处得十分融洽。
而许苒和林晓,也如愿考上了北京的大学,和苏予扬离得不远,陈越则在北京另一所高校读书,四个人依旧经常见面,一起吃饭,一起逛北京的大街小巷,感情依旧如初。
大学的课余时间很充裕,苏予扬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开始迷上了写作。
他心里藏着太多的情绪,有高中时期和傅则宁相处的美好回忆,有傅则宁突然出国的失落与想念,有和陈越、许苒、林晓在一起的温暖与快乐,还有对未来的期待与执念。这些情绪积攒在心里,他想找一个出口宣泄出来,于是便拿起了笔,把所有的心思都写进文字里。
一开始,他只是随便写写,记录自己的日常,记录自己的心情,后来慢慢的,他开始创作属于自己的故事。
他写校园里的少年心事,写同桌之间的细碎美好,写朋友之间的不离不弃,写跨越山海的绵长思念。
他的文字,和他的人一样,直白又温暖,甜得不像话。
字里行间,记录着年少时的回忆。
有时候,他又会陷入自己的思绪,想到什么就写什么,想什么时候更就什么时候更。
没有连贯的剧情,没有规整的结构,上一秒还在写高中教室的夕阳,下一秒就飘到了北大的未名湖;前一句还在写和朋友的打闹,后一句就写满了对远方之人的想念;有时候是碎碎的念白,有时候是跳跃的思绪,乱七八糟,又藏着最真实的故事。
许苒和林晓经常来学校找他,看他趴在书桌前,对着电脑敲敲打打,一脸专注的样子。
许苒凑过去看他写的文字,温柔地说:“予扬,你写的文字好甜啊,看着特别治愈,就是有时候太跳脱了,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林晓也跟着点头,笑着说:“对啊对啊,又甜又抽象,跟你这个人一样,有时候疯疯癫癫的,我们都看不懂你在想什么,但是又觉得特别好看。”
苏予扬停下,挠挠头,直白地说:“我就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把我心里想的,我经历的,都写下来,没想那么多,能看懂就行,看不懂也没关系,反正都是我心里的话。”
陈越每次来找他,看着他一脸认真写东西的样子,都会忍不住调侃:“可以啊苏予扬,没想到你有这本事,成大作家了,以后别忘了我这个兄弟啊。”
“去你的,什么大作家,就随便写写。”苏予扬笑着怼回去,眼里满是热爱。
他把自己写的文字,发到了网络上,没想到,收获了很多人的喜欢。
大家说,他的文字,又甜又治愈,虽然抽象,却能让人感受到字里行间藏着的思念与温柔,能让人想起自己的青春,想起自己心里惦记的人。
慢慢的,苏予扬成了小有名气的作家,有了属于自己的读者,他依旧是那个简单直白的苏予扬。
他依旧每天和陈越、许苒、林晓见面,依旧会在闲暇的时候,写下自己的心事,写下对远方之人的想念。
他从来没忘记过傅则宁,也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的想念。
他会跟身边的朋友直白地说:“我很想傅则宁,我一定要努力,早点出国见到他。”
朋友总是会支持他,鼓励他。
北京的风,吹过未名湖,吹过北大的每个角落,带着苏予扬的思念,飘向遥远的大洋彼岸。
自从傅则宁出国后,苏予扬从来没有沉溺于悲伤,他保持着开朗直白的本心,在朋友的陪伴下,努力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考上了北大,成为了一名作家,把所有的思念与执念,都写成了又甜又抽象的文字。
那些看似凌乱、疯癫的文字里,藏着他最赤诚的心意,藏着他跨越山海,从未停止的想念。
他始终相信,总有一天,那个开朗直白的少年,奔向国外。
与他爱的人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