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白月光？ 谁才是真正 ...
-
我叫苏清然。
在整个上流圈子里，这名字后面总要跟着一句后缀——陆沉渊放在心尖上十年、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陆沉渊是谁？是陆氏集团掌权人，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商界帝王，是无数名媛挤破头都想攀附的天之骄子。他冷漠、寡言、不近女色，身边从无绯闻，唯一被他亲口承认放在心上的人，只有我。
人人都羡慕我。
羡慕我能让这样一个男人十年如一日地执着，羡慕我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能稳稳占据他心底最柔软的位置，羡慕我只要轻轻点头，就能立刻成为陆太太，坐拥旁人几辈子都挣不来的荣华富贵。
他们都说，苏清然是陆沉渊这辈子唯一的执念，是他求而不得、却又不敢亵渎的白月光。
我也曾这么以为。
直到我再次见到陆知柚。
我和陆沉渊的相识，始于一场年少时的意外。
十七岁的雨季，我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看书，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雨里，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那一眼，太过深沉，太过专注，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刻进骨子里。
后来他说，那一天，他就知道，我会是他这辈子都放不下的人。
十年里，他守着分寸，从不越界。
我生病，他第一时间安排最好的医生；我遇到麻烦，他不动声色地替我摆平；我想要什么，不必开口，他都会送到我面前。他从不强迫我做任何事，就连告白，都温柔得小心翼翼：“清然，我可以等，等你愿意。”
所有人都觉得，我迟早会答应他。
我自己也差点这么觉得。
直到那个周末，他邀请我去陆家老宅吃饭。
那是我第一次正式踏入陆家，也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陆沉渊藏得极好的妹妹——陆知柚。
在此之前，我只听过她的名字。
陆知柚，陆沉渊唯一的妹妹，比他小五岁，是陆家捧在掌心里的小公主。听说她身体不太好，常年深居简出，极少出现在社交场合，就连陆沉渊，也极少在外人面前提起她。
我原以为，她会是一个娇纵、任性、被宠坏的小姑娘。
可当她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少女穿着一身米白色的针织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她的眉眼很软，像浸在温水里的月光，干净、澄澈，又带着一点不谙世事的易碎感。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身上，连发丝都泛着温柔的光。
那一刻，我心里莫名地一动。
一种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哥。”
她开口，声音轻轻的，像羽毛拂过心尖，软糯又清甜。
陆沉渊原本对着我还带着几分温柔的脸，在看向她的瞬间，瞬间柔和得不像话。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情——褪去所有冰冷和锐利，只剩下极致的宠溺和珍视。
他快步走过去，自然地扶住她的胳膊，语气放得极轻：“怎么下来了？不多睡一会儿？”
“听说你带客人回来，我下来打个招呼。”
陆知柚的目光缓缓转向我，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打量和嫉妒，只有纯粹的好奇和礼貌。
“你就是苏清然姐姐吧？”她朝我微微弯了弯眼，嘴角漾开一个浅浅的梨涡，“我哥经常提起你。”
我僵在原地。
陆沉渊经常提起我？
可他提起我的时候，是什么神情？是像刚才看她那样，满眼温柔吗？
我下意识地看向陆沉渊，却发现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落在陆知柚身上，连一分余光都没有分给我。
那一瞬间，我心里某个一直以来笃定的认知，忽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饭桌上，这种诡异的感觉越发明显。
陆沉渊全程都在照顾陆知柚。
她不爱吃香菜，他会耐心地把她碗里的香菜一点点挑干净；她喝口水呛了一下，他立刻紧张地递过温水，轻轻拍着她的背，眉头紧锁：“慢点喝，没人跟你抢。”；她随口说一句汤有点烫，他立刻拿起勺子，吹凉了再送到她嘴边。
一举一动，自然又熟练，像是做过千万遍。
那份细致入微的呵护，是我在陆沉渊身上，从未得到过的。
我坐在他们对面，看着这一幕，手里的筷子微微发紧。
我是他的白月光啊。
是他放在心尖上十年、求而不得的人。
可为什么，他看向他妹妹的眼神，比对我还要温柔千万倍？为什么他所有的耐心、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小心翼翼，全都给了陆知柚？
我忽然想起圈子里流传的一句话。
陆沉渊心冷如铁，唯独对他妹妹，掏心掏肺。
以前我只当是兄长对妹妹的疼爱。
可此刻亲眼所见，那股浓烈到近乎偏执的在意，早已超出了普通兄妹的界限。
陆知柚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抬起头，对上我的视线。她没有闪躲，反而朝我温柔地笑了笑，那双干净的眼睛里，映着我的身影。
“清然姐姐，你怎么不吃呀？”她歪了歪头，天真又无害，“这个菜很好吃的，你尝尝。”
说着，她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排骨放进我碗里。
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我的手背，温度微凉，像一片轻柔的花瓣。
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我低下头，看着碗里的排骨，又看了看眼前温柔浅笑的少女，一个荒诞到极致、却又忍不住冒出来的念头，猛地冲进我的脑海——
如果我是陆沉渊的白月光……
那陆沉渊的白月光，他放在心尖上真正在意的人……
会不会，从来都不是我。
而是他眼前，这个被他宠上天的妹妹，陆知柚。
窗外的阳光正好，屋内的气氛温馨和睦。
可我坐在那里，只觉得浑身发冷。
十年执念，一朝破碎。
我以为我是别人的可望不可即，却没想到，我不过是一个，站在真正的白月光面前，可笑又多余的旁观者。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白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