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发现我的邻居是前男友》焰岸

3、第 3 章 “你怎么那

　　陆景炎不动声色甩了甩被握疼的手，拿出手机，亮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那先加个好友吧，方便联系。”
　　对方瞪了他一眼，似乎不太情愿。
　　但他还是如愿以偿地加上了。
　　加上后，对方以还有课为由离开了校长室。

　　等对方一走，他也离开了。
　　坐在车里就直接打开了大众点评，搜索附近有啥好吃的餐厅。要是看到一家还不错的，就发在公司大群，询问这家店是否好吃。只要有一个人说不行，他都淘汰掉。

　　期间裴燃还发消息调侃他速度真快。
　　他当没看见。

　　刷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有一家获得了所有人一致好评。
　　他将这家餐厅的信息发给沈知珩：“听说这家猪肚鸡很不错，我们去试试。什么时候下课，我去接你。”
　　对方应该在上课，过了半个小时才回：“陆总决定就好。地址发我，我自己开车过去。”
　　礼貌又疏离。

　　他还想再坚持一下，对方又发来一条，然后他无奈放弃了。
　　“我吃完直接回家，车留在学校明天不好通勤。”
　　其实他也可以说自己可以负责接送，但他不打算逼得太紧。

　　沈知珩下课后开车来到餐厅。
　　这个时候餐厅里人满为患，特别是一楼大厅，挤进去都要费好大劲。
　　而A市的六月哪怕是夜晚也是燥热的，在室外呆上一两分钟就已经汗流浃背。他带着夏夜的燥热穿过熙熙攘攘的大厅，来到二楼，进入陆景炎早就定好的包房。
　　包房的温度刚刚好，他一进去就不自觉地发出一声舒服的呼噜声。

　　看见沈知珩进来时明显放松的神态，陆景炎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他早已经到了，提前将对方的碗筷烫好，工工整整地放在他旁边的座位上。
　　等到他坐下，立马给他倒上一杯茶，同时递上菜单。
　　“看看想吃什么？”

　　经过他精心细选的餐厅，自然是极符合沈知珩口味的。对方似乎也很满意这里的环境和菜式，点了很多。可能也存在报复的心理，点的菜大多都挺贵。

　　在等菜的过程，沈知珩从始至终都没有抬过一次头，眼神专注地黏在手机上。
　　见对方完全不施舍一个眼神给自己，陆景炎也就肆无忌惮地看着他。
　　瘦了，是不怎么吃饭吗？
　　有白头发了，一看看就没好好休息？
　　经常揉眼睛，用眼过度吗？

　　等菜上齐了，对方还是没有要抬头的趋势。
　　为了引起他的注意，陆景炎夹了块鸡肉抵在沈知珩嘴边：“张嘴。”
　　对方还沉浸在工作中，听见他的话，下意识张嘴。等到炖得软烂的鸡肉放进嘴里，他才反应过来，愠怒地推了一下陆景炎的手：“干什么！”

　　陆景炎还是笑着，只不过带上了些许无奈：“沈老师能先吃饭吗？如果一定要工作的话，我们可以边吃边聊我们的合作内容。”
　　对方思索几秒，收好手机。

　　见对方愿意配合，他得寸进尺地往对方碗里夹了些菜。对方瞪了他一眼才作罢，从而讲起正事。
　　“沈老师有什么想法吗？”

　　“研发人员从A大的教师和学生中挑选，陆总只需要提供资金支持，必要时候还需要你收集数据。”
　　沈知珩看了碗里的肉几秒，还是用筷子夹起来吃掉，边吃边回答。

　　陆景炎留意到他的动作，笑了声。但随即又认真起来，凑近他问：“那介不介意加我一个，我本硕博也是专攻人工智能的，沈老师可以放心我的专业能力。”

　　“专攻人工智能去开公司，陆总不怕赔个倾家荡产。”
　　对方反讽他一句。

　　这句戳中他的笑点，低头笑了起来，搞得沈知珩有些莫名其妙。

　　“如果我破产了，沈老师愿意收留我吗？”
　　对方拒绝回答他莫名其妙的问题。

　　两人又聊了些工作方面的内容，一顿饭下来，没有半点是关于两人这五年的情况。
　　一个不主动说，另一个也不主动问。

　　半小时后，沈知珩吃得差不多，打算先走，留陆景炎去买单。
　　临走前，他被叫住，回头看着他，陆景炎还是问出那句：“这五年，你过得好吗？”
　　他没回答，加快脚步离开了包房。

　　看着他的背影，陆景炎无奈地叹了口气。

　　根据今晚的谈话内容，沈知珩回去后，连夜制定合作方案，筛选适合人选，却发现在算法与核心逻辑这一块在A大并没有合适的人选。思来想去，他给陆景炎发了一条消息。

　　洗完澡，陆景炎想像往常一样给沈知珩发晚安，拿起手机发现对方居然主动给他发消息了。
　　“陆总，为了合作顺利进行，我希望你能负责项目的算法与核心这一块。方案已经发你了，如果没什么问题，我们明天在A大细谈。”
　　“那我明天接你去A大。”
　　这条消息没有得到回应。

　　第二天，陆景炎早早等在1801门前，等对方一开门就极其自然地接过对方肩上的背包，俨然默认对方昨晚已经同意他了。但沈知珩抓住背包不松手，两人在门口僵持着。
　　“我今早还有课，陆总你可以中午再过去，不用专门送我。”
　　“我早上没事，送完你我顺便参观一下母校有什么变化。而且路上也能讨论，节省时间。”

　　几秒后，沈知珩松开手，还是妥协了。

　　对方卸下力，陆景炎顺势背上背包，将手中的保温盒递过去。
　　他第一次接受他的早餐。
　　但他却没由来地有些难过。

　　地下停车场。
　　拉开车后座门，陆景炎让沈知珩先上，等到他坐进去，自己也坐了进来，挨着他。
　　原来驾驶座上已经有人了，沈知珩挪了一下，不然他再挨着自己。

　　“A大。”陆景炎不装作没看见，跟司机说了地址。
　　车开了出去。

　　项目的安排挺紧凑的，沈知珩本想谈工作，但陆景炎先让他把早餐吃完。

　　车内只剩下咀嚼声，陆景炎在沈知珩吃早餐的间隙，观察他。
　　他接受了，为什么我会不开心呢？
　　我不告而别，重逢后我一句话都没有解释，但他也没有对我说什么重话，也一直在默认我的骚扰，他还是心软。
　　那么心软的一个人，这五年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吧。

　　可能是陆景炎盯着他的眼神太过悲伤，沈知珩转头看着他，似乎无声地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他更觉得心疼，不自觉地将头抵在对方的肩头，声音有些闷：“你怎么那么好。”
　　对方却被他弄得手一抖，早餐差点撒了。
　　“神经。”

　　见他快吃完，陆景炎又厚脸皮地挨着他，等他吃完，就很有眼力见地接过盒子，然后将一瓶眼药水放进他手里。
　　“注意保护眼睛，别总是揉。”
　　他很明显地感受到对方身形一顿，最后他还是将它收好了。
　　“谢谢。”

　　“沈老师，我看过你的方案，很有可行性，就按你的方案来。很感谢你认可我的能力。”
　　看到对方愿意收下，他也放心，坐好点，开始正式谈起工作。

　　“那相信你也看到我们的时间很紧迫。现在已经是六月中旬，我们要在九月之前进行编程和模型训练以及UI设计。在此期间，还需要进行数据收集。同时我希望陆总可以联系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等公益组织，获取合规的教育评估数据。”
　　“这个我会安排人去联系的。”
　　“A大快放假了，放假我就会带领团队去山区收集第一手资料，尽量多去些地方。”
　　“那我陪你去。”

　　沈知珩本想拒绝，但想到陆景炎那个眼神，还是将话咽了下去。
　　“到时候再说吧。”

　　两人来到A大，沈知珩本来不打算管陆景炎，但走进教学楼前还是跟他说了一句：“如果你实在没地去，那你就去办公室等我吧。”
　　有些受宠若惊，陆景炎连忙点头。

　　一听对方这么说，他连校园都不逛了，直接来到了对方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很整洁，所有东西的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东西也很少，几乎没看见一点装饰品。但陆景炎有些看不惯这个办公室，觉得这个办公室太死板，不舒适。
　　办公椅太硬，坐久了肯定腰疼。
　　一点绿植都没有，难怪眼睛会不舒服。
　　没有保温杯，水放凉不会直接喝吧，他不知道自己肠胃不好吗？

　　总之，陆景炎看这个办公室哪哪不顺眼，觉得学校对教师的人文关怀太差了。当即掏出手机，下单了一大堆东西。

　　沈知珩下课后看见自己的办公室大变样，有些懵。
　　“干什么？”
　　“你们学校的人文关怀也太差了吧，这样的办公室让人完全不想工作，我帮你改善一下。”
　　他还挺得意。

　　“太多东西会影响工作效率，把东西拿走。”沈知珩有些累，捏捏鼻梁，不耐烦地催促。
　　突然，他感觉肩上一震。

　　陆景炎看出他的疲惫，拿出刚买的筋膜枪给他放松肩膀：“工作感到疲倦就要放松，你这里什么都没有，很容易累垮自己的。”
　　“我们五年不见了，你很懂我吗？”
　　这句话一出，两人都有些沉默。

　　这是沈知珩第一次直接表达对方五年前不告而别的不满，气氛有些凝滞。

　　他手上还拿着筋膜枪，震得手有些发麻，对自己的厌恶又涌上心头，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给沈知珩介绍他刚刚买的东西。
　　“这是护腰垫，久坐对腰不好，这个可以缓解。给你买了一盘多肉，很好养活的，不用管它就能活，可以多看看。还有保温杯，多喝热水。这是......”

　　身边的人喋喋不休地说着，沈知珩却并没有在听。
　　从今天早上答应他同行开始，就一直懊恼自己的心软。昨天晚上跟谢飞白说了跟他合作的事情，对方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跟他有工作外的接触，才过了一个晚上就开始心软了，心里总有一股气，不知道气自己还是气对方。
　　下课后，谢飞白又发来消息叮嘱自己，回到办公室看到自己的办公室被对方弄得大变样，似乎在提醒自己眼前这个人抛弃自己，却还可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改变自己的生活。
　　他更加生气烦躁，忍不住出口伤他。
　　可看见他明明被戳到痛处，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他又有些后悔。

　　“谈工作吧。”
　　他打断对方的话，也装作那句话没有说出口。

　　两人默契地没有再谈论刚刚那个问题。

　　稍微整理了一下陆景炎买的东西，沈知珩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这次合作的相关人员名单，我已经通知他们下午开会。”

　　将那份文件拿起来，陆景炎看见自己的名字在整份名单的最后，可以想象出对方坐在电脑前不情不愿地在名单最后敲下自己的名字。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