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归宁]Chapter9 我的男鬼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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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男主][男鬼]
注:此男鬼非彼男鬼。
他死去三年了，我无时无刻不在梦里梦见他。
好折磨，爱与痛混在一起，达成永生。
阴暗的雨天，雨滴滴答答的下着，李恩宁撑伞经过一处暗巷，巷尾那处通着一个已经停业的旧式小区。
在那年停的，所有人搬迁出去，他死在了那年。
李恩宁朝巷道望了眼，撑伞离去。
他不想再去想这些了，太难受太痛。
而那个人，也好久没有出现在梦里，最后一次梦中望见他的眉眼，带着笑意，随后沾上鲜血，人也消失。
回到屋子，还没开灯，一股阴凉袭身，冰冷的皮肤触碰着。
"阿宁，你让我好难找啊。”对方凑近轻声说，声音阴森森的，身上也带着不属于人的寒气。
"你想我吗？”对方说。
“没，我恨你。"李恩宁直直看过去，眼神带着不常见的坚硬冰冷，却也有委屈偷偷隐匿在里面。
"说好的一起去更好的未来，却只留下我一个人，每次梦里，你都不说话。"
于偏循不禁失笑，带着苦涩，放轻声音。
"可我也没有办法啊，对不起，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阿宁。"他想抱抱爱人，手却僵在半空。
怕自己早已失常的体温冷到他。
"来了就不准再走了，我真的会疯到把你关起来。"
"你以前不也关过吗？"他笑着调侃道。
"还不是担心你——结果你……”还是死了。
"我真的不走了，阿宁，以后我会在的，食言的话，任你处置？"
"你就赌定我心软。"
"对啊，你最宠我了。"李偏循笑着撒娇道，头往他掌心蹭蹭。
如果能拥抱就更好了。
我恨你，折开外装，发现里面全是盛不住的想念，像流水般溢出。
李恩宁没有拥抱，退开回卧室了，然后又折返回来，厚巾被铺开搭在"人”身上，紧接着于偏循被卷入一个怀抱。
"这样就不冷了。"
"嗯。"
"你手还是好冷……"对方握住他的手。
"我又不是人，当然冷啦。"
"还好意思说。”
李恩宁想牵人到卧室一起睡，但对方拒绝了，身上太冰。
"我不怕冷的，你自己躺床上睡吧。"
"……"李恩宁思考一会儿。
"床很大，你上来，我试试能不能把你体温养回来。”
于偏循躺上来，盖好被子，中间垫了一条毛巾，向人靠近，低低的说。
"养不回来啊，又不是人，你好固执。"
"你管我。”
对方被逗笑了，轻声配合道。
"好好好，那你养回来。我也想快点体温回升，好真正的拥抱你……"
"嗯。"李恩宁轻应一声，忍着没落下泪来。
过了很久，于偏循终于闭上眼睛。
鬼也会睡觉吗，李恩宁心想，半起身探过头去，手臂压着中间毛巾，轻轻抚上他的脸。
这张从前只出现在梦里，可望而不可及的脸。
我好想你，每天都是，像是不可抑制的本能，没有你的未来，没有一点盼头。
次日，于偏循早早醒了，他现在像是有人属性的鬼，他起身看了眼身边的人，好像还睡着。
想亲。
于是他又缩回被里，用手把脸部捂热。
然后探出头，轻轻在人唇上吻一个。
又起身把人被子捂紧。
飘到阳台处到处转转，看到一盆花养在那，是桔梗花。
淡粉色的几朵簇在叶里，在空气中争夺氧气。
于偏循飘去厨房接了杯水，然后浇在花上。
为什么养花了呢，他以前不爱养啊。
把花浇了后，回屋看了眼墙上的钟，才想起来要做早餐。
他去卧室看了眼，人还没醒。
于是安心飘到厨房做饭。
也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些年，某人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打开冰箱，把牛肉拿出来，调好料汁下面，加鸡蛋，葱花。鸡翅煎好，放入汤面中。
食物能量之大，好像要把这些年欠下的营养全补回来。
但远远不够，他叹口气，自己离开太久了，他肯定缺营养随便糊弄了。
还好，回来了，可以好好监督他吃饭了。
……
李恩宁又做噩梦了。
还是那天，他永远无法忘掉的那天。
痛苦在撕心裂肺的喊声中扎根。
那天也是同样一场大雨，雨铺天盖地的袭下，他匆忙回来，提前下班了，他心里有强烈的不安感，只想着快点回去。
这种阴郁的天气，总是弄的人心惶惶。
尤其是家里的人还很不安分。
进楼时他把湿伞收起来，又撑开摆在地面上。
他有些忐忑的打开卧室门，手有点抖。
屋里没有血迹，没有像上次那样割腕，应该还好吧，床上一团被子鼓鼓的好像有人。
"……偏循。”他轻轻走过去，掀开被子，才发现里面是空空的，被特意叠空成这样的。
他应该先看天气的，于偏循在这种天气总是不太好，万一又想不开，但是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过了，看着都很正常，导致他差点都忘了，那个人有病在身。
心理和身体上的，都有。
他试着关过，在对方情绪极度不对的时候，但关了两天，还是没把他锁屋子里了，于偏循会难受的。这种方法，治标不治本。
其实很久之前，就没有让于偏循留下的方法了。
只是他固执，能多留住一天，即便只有一天都行。
人真奇怪，明明爱着对方，深深爱着，明明想过活着，最后却还是会选择死亡。
他的爱人，哪都好，就连病了也对自己很好，会很细心关心他的情绪，会管着他，让他规律作息，病了都要瞒着，怕连累他，让他担心。
所有节日永远不缺席的花束，难过时永远可以躲进的怀抱。
这要他怎么忘记呢。
于是回忆泛起钝痛，藏刃于枕间梦中。
某天这个人消失了，等到发觉不对时，在楼下见到的，是他的尸体。
警笛声混乱不堪，雨水冲刷着他爱人的尸体，从此天人两隔。
带着血迹的脸，是他见他的最后一面。
看吧，他还是没有撑过来，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他。
……
"不要！"他再次从梦里惊醒。
"怎么了？”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他不禁落在泪来，把"人”抱住。
"你还在吧。”
"嗯，我在。”于偏循伸手安抚。
还好，之前煮完面，在沙发毯子里捂了捂，现在身上稍微暖和些，不至于冰到人。
原来，冰冷的身体也是可以暖热的。
不止身子，心也是。
"对不起……我以后都不会走了。”他抱的更紧。
"真的吗？不许骗我了，偏循，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于偏循在人唇上亲了亲。
是了，他不会轻易做承诺，一承诺就一定会实现。
"我饿了。"李恩宁歪头，示意明显。
这么明显的撒娇是在发现于偏循生病前才有的举动，在那之后，他无时无刻不在心悸，担心。
那场病痛，折磨的是两个人。
于偏循想往人颈窝住钻，却在半空中停下，但被对方看出了想法，用手把他按在肩上。
"不冷的，真的，今天偷偷取暖了？”李恩宁说。
"嗯。"他轻嗯一声，把头埋进人肩颈。
然后声音含糊的说。
"再抱一会儿吧，再抱一会我就给你端早餐，宝宝。你身上好暖和，我在毯子里窝了那么久都没你暖和，你的怀里好舒服。”
比地府舒服多了。
李恩宁轻勾起笑，用手在他头上抚了抚。
"那多抱一会儿吧，宝宝。”
也没那么饿了。
酿酿酱酱了一会儿后。
于偏循退开，准备去厨房端面。
下意识准备飘过去，也的确这么做了。
主要是当鬼久了，鬼形态就是飘着的。
然后突然想到房里还有人，赶紧恢复了人形（人形有双腿。鬼形是上半人身，下半虚空烟状）
"阿宁……"他回过头，有些忐忑，会不会因此讨厌他，他没在李恩宁面前露出过鬼形态。
"嗯？怎么了？”
"你怕鬼吗？”
李恩宁听后一笑。
"我刚刚还抱过一只鬼呢。"
"忘了……你看到我的鬼形了吗，怕吗？”
"那个虚空形啊，不怕啊。”
你回来我身边，我不在乎是人是鬼。
我爱的人，我不会怕，你消失了，我才怕。
他走近，贴着于偏循耳朵。
"而且，上哪找那么好看的鬼郎君啊~”
"不怕就行。”于偏循微微撇头，有些不好意思，然后又转回去，正视着人，又贴上去。
"阿宁，那我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好，陪我做……”
"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陪你。
"任何事情。”李恩宁吐了吐舌，"好了，快去端面吧，面都凉了。”
"好。”于偏循笑了笑，摸了摸对方脸颊，去厨房端面出来。
然后看到对方非常开心的吃下。
"慢点吃。”
"这不最近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嘛——"突然顿住。
"嗯？那明天开始，你三餐我包了，你不能这么糟蹋身子。"
"好吧。”
反正于偏循做的菜他都爱吃。
"你也吃。”
"嗯，好。”
……
外面下了很大一场雪，今天天气很冷，屋内暖炉开着。
电视放着热剧。
屋内暖洋洋的，暖气也开了，与窗外挂冰霜的枝叶形成鲜明对比。
李恩宁靠在于偏循身上，漫不经心的看着电视，时不时往他那瞥，然后错开视线。
桌上的桔梗花散着淡淡香气，人回来了后，花似乎也越来越好了，说来也奇妙，之前明明快死了，又奇异般养活，而在此后没几天，故人也回来了。
谢谢你啊，小桔梗花。
永不言弃的纯真的爱。
对方在削水果，然后将顺带拿来的小案板放在桌上，把水果切成小块，装盘，插签。
喂了爱人几块。
他注意到了桌上粉嫩的桔梗。
"为什么开始养花了啊。”
"有个念想，桔梗象征永不言弃的爱，就像我在做一个妄想般的等待，可是幸运……真的降临到了我的身上，它是我的幸运花。"李恩宁眼中有一瞬淡淡的伤感，但在望向爱人时，又被柔意溺满。
"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偏循，回来了就好，我很怕孤独的，所以今后也一直陪着我吧，我的小确幸。”他捧起对方脸，蹭了蹭。
"你才是，宝宝，我的桔梗。谢谢你等我回来。”他偏头吻住，眼底尽是情意。
"甜味的……"李恩宁才发觉，喃喃道。
"刚刚偷吃了一块苹果，所以是苹果味的。"于偏循笑着回道，"喜欢吗？”
"你的都喜欢。”
"怎么这么巧呀，我也是。"说着又吻了吻，把人抱紧。
沙沙——又一轮雪落下，可雪落无声，是爱有声。
爱的人最终会回到彼此身边。
今夜雪落，此后经年，幸福在雪里藏着，融化了，带去今后的每一年。
岁岁年年，都有我在了，也都是我们。
雪纷未消，人鬼同途。
[梨抹涂梢恩宁至
余年刺偏循阳归]
补充：为什么自杀，病痛折磨，不治之症，加上原生家庭阴影，童年创伤，很多事积在心里，其实很久前就生病了，心灵上的，好不容熬过来，结果又患重症，一下子积压的情绪就压垮了，坚持了很久，没有坚持过来，很舍不得，但只能寻死。后面回来后，那些不好的情绪创伤也在成鬼后消靡，相当于重获一次新生。
于偏循是在几个月前有意识的。
当时在地府，那处很阴凉……反正经过很多努力，就是终于有机会回到人间，去找李恩宁，结果发现小区倒了，绕了一周才找到人。
在人走后，李恩宁自暴自弃过一段时间，饮食也不规律，后面稍微好点了，硬撑着活下去的。
两个人都特别好，很相爱的。
只是命运催残多桀。
好在现在幸福的在一起啦，未来也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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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归宁]Chapter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