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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枫落]Chapter5 破镜重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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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男主]
"离开你以后,并没有过的更好”
上午八时,飞机落地江城。
很久没回来了,这处地方并没有什么改变啊。戴着杉帽的少年环视了下,心想。
好久没回来了,哪儿都很熟悉,哪儿都很陌生。依旧是那片湛蓝天,清湖水。
他在这儿待了很久,后面发生了这辈子最欣喜的事,却又草草收场,毕业后去国外工作,如今,又转回国内。
好快啊,三年了。
上次见面,是……闹的不欢而散的那次。
明明过了许久,记忆也该被那年江城的寒雪压下,但却并未如此,而是连同雪一起,化为冰锥,刺向自己。
还是没法忘掉啊。
江松苦涩的笑了下,望向一排不断往下扑朔的落叶。
"其实当年,更多错在我吧。"
只是当年心高气傲,谁都不肯让步。
可是爱的世界中,"计较"二字本应不那么鲜明。
或许是我们不适合,才让彼此那么累。
太计较爱的得失。
江松想罢,没有理会周遭的落秋景色。
他提着行李箱往公寓那个方向走。
落秋叶黄,白昼萧瑟。
可能是想太多了,脑中不自觉又浮现当时的话,他说的话。
"你能不能在乎我一点啊,江松,你真的让我觉得爱的很卑微。"
"陪伴不够吗,你还要什么。"太多的争论消耗了当时一点点积攒的爱意。
"今天是我生日……"
江松一顿。
"……"
"你不记得了吧。"对面坦然一笑。"也是,你整天忙你的画展,什么都比我重要……你如果能稍稍留一个空间给我呢。"姜痕说到后面,声音放的很轻。
江松想道歉。
但话说出口的时候发现是如此无力。
忘掉和不在乎,似乎已成事实。
做到的最微渺的恋人准则,也只有陪伴了。
日日夜夜相处,他们似乎只是在同一屋檐下,心却早已偏离,向两处飞了……
不久后的某天,终于,不太好的故事迎来了属于它的收尾。
"我想明白了,我们,的确不合适。是我强求了。"姜痕开口道。
"能不能不分手……姜痕,我错了。我不该忘记那些重要的关于你的日子。"
"我在乎的只是这些吗?江松,这个……只是最后一根稻草罢了。我们的相处似乎越来越淡了,你说这是你性格如此,可是,我却觉得不是,只是这份爱越来越淡了。"
是啊,从最初的热恋相拥,走到现在,争吵不断,到后面演化成冷战,两个人,在这份爱情里没有尝到爱了,全是苦涩。
永远不会为对方思考。
"那……愿你自由,得偿所愿。"他听到自己说。
如果那时,能退让一步呢,更早意识到自己的不好,会不会,不会分开……
"呼……果然来这地方,就又开始乱想了。还以为能克服过来呢。"江松把行李推进门内,带上了门。
……
这间屋在出国之后就租了出去,来回经手了好几个人。
上个月通知会回来,房主已经搬走了。
他自己本身没留多少东西在这里,所以房子里也没什么,冷清,在上个房主搬走后,没有一丝生气。
……
爱是真的,可行为跟不上爱,爱便蒙了灰。
他是一个低需求,低消耗的人,这些淡淡的情绪,对于自己刚刚好,但对于一个极度需要爱的人,很不足。
当时对方的热烈追求,我怎么就答应了呢?
明明都不合适,两个人偏偏要相互拉扯两三年。
到最后,很糟糕的情况了,才被迫选择离开。
很没必要。
江松感觉今天很累,头晕,还有被子让人代送过来,估计一会儿才到,他就干脆在沙发上躺着了。
闲下来的时候就会想一堆乱七八糟的。
不闲的时候也会间接穿插。
……
一切弄好后,终于可以躺床上休息了。
床很松松,连被一起把人裹挟进去。
他睡着了,可能真的有点累了,他就是会莫名其妙感觉累的,是很低能量的生物。
第二天起床,窗外是明朗的天,白云浮在窗口,像道早安。
他内心还是有点悲伤的,以前不会有,情绪似乎也很少,但分开后,总会在某时想起以前,开始慢慢后悔,一次又一次的遣责自己。
很多事情,到后面才明白。
自己当时的很淡的情绪应对,似乎真的对人造成了很大伤害。
性格是理由,但不是免死金牌。
可以回应很淡。但起码要认真回应,他没有做到,弄丢了曾经很喜欢自己的人。
他还记得后面的事情发展,他在当天买生日蛋糕,想补偿回去,却被拒了,随便放在桌上。
"蛋糕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抱歉。"
"……没关系。”
那天的蛋糕的确很没味,他尝了口。
可能是寿星不开心了。
他不知道怎么放下面子去哄,对不起这句话已经是很难说出口了,更别说哄人。
对外热烈的奉出爱对他而言是很难的,所以靠近的每一步都走的艰难。
后来分开,他在不断放映他们的过往,也尽力在改了,但他知道,那个少年回不来了,永远停在他们分开的那个深冬里,目送着他。
直至遗忘,
可能是那年雪下的太大了,看不见彼此的真情,和不舍得而流泪的眼睛。
"霜雪模糊爱人的身影,我只能在回忆中勾勒你的容颜。”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那张熟悉的脸,朝他笑着,身后是炽热的太阳,那人走近。
"你叫江松是吗,那个……"对方看了看他手里的画纸。
"你在画画吗?"
"嗯。"
"我喜欢拍照,需要提供绘画素材吗。”
"可以。"
错误的开始……
梦中,他想阻止他们相识,阻止这场闹剧。
但伸出去的手扑了个空。
人影消失,眼前是江城的寒冬景象,树枝上撒上一层雪。
两个人在雪地里说了什么,朝相反方向走了,从此走出对方的世界,再无触及。
好痛……为什么,这么久了再看到这一幕,还是会难过呢,既不想相识,也不想分开,有病的是我吧。他想。
在梦中被反复折磨。
深夜11点,隔壁的门打开了。
"儿子啊,妈妈给你挑了好久的房子,装修好了,按你喜好来的,看喜不喜欢?"
"妈,我又不长期住这,买什么房,不过还挺好看的。"姜痕进来,边拿出换的拖鞋穿上,边对手机另一边的人无奈道。"而且,我下个月准备出国。去英国,当然,不去多久。"
"去那里干嘛?"妈妈有些疑惑。
"嗯……看看藏馆里收录的画。很晚了,挂了啊。"
其实,是想看看你过的怎么办。
这些年,我劝自己忘掉,但好难,江松,我还是想你。
我就去那看你一眼就好,就好像,那个雪夜里,我眼睛在你身上多停留的那一瞬。
做个最后收场好了。
如果你幸福……
明明已经改了很多自己的性格缺点了,但似乎还是做不到,在看到你幸福的那一刻真心祝福呢,因为对面那人不是我。
——
"你看。初雪下了,这一次,落下的是幸福的声音。"
——
当初太敏感依赖,对本就低情感的你索求太多关心,是我太过了,没有考虑你。
明明之前你都满足我了,我却觉得不够,你不够爱我。
……
姜痕在屋里直接躺着睡到日上三竿,他作息真是越来越不规律了。
他叹口气,醒时人还是有点糊涂的,简单洗漱完后,想着身体为重,不能不吃早饭,虽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但不妨碍,他点外卖去了。
有些人劝他出国深造,他觉得没必要,本来该学的都学了,而摄影专业的话,重要的是拍摄一些好的作品,国内也有很多好看的景点,公司,不一定非要到国外什么相关的公司去。
这些年,陆陆续续有些摄影作品,钱也还算够花,刚从外市回来,歇歇再说吧。
……
江松在家摆了几天后,终于决定去出走走,刚开门,就听到对面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他没太在意,反正都出去好几年了,对面住什么人,自己也不清楚,以后应该也不会接触。
维护邻里关系在他的认知中是不必要的,他不会去主动维系,觉得很麻烦,他的生活就是非常淡人模式的,能避免的就避免。
其实是有一点点社恐的,但并不太影响。
该说不说,他真的很喜欢小动物啊。
刚下楼就看到一只巨大的阿拉斯加,特别可爱,duang大一只。
他盯着那狗,眼里满是渴望,似乎狗的主人意识到了,然后问他。
"要摸摸吗,很乖的。"
"真的?",他眼睛亮了下,向主人道了谢之后,就快哉快哉的摸狗了。
呜呜呜手感好好,好可爱好可爱(心花怒放)
但是——毕竟人家的狗嘛,一直摸也不是很好,于是摸了一会儿就继续往前走了。
江城变化其实是有一点大的,比之前更加的繁盛,然后一些设施建筑有变,有的拆了重建,而有些又是新起的。
他一边走一边感慨,这些年的变化,好像只有他停留在原地,在千变万化的世界中。
江畔的风很舒服,他在公共椅上坐着吹风,玩会儿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