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ve Idiot》无趣的Adam

2、“小修哥，你是怎么追你哥的?” 喂，我爱上

　　“吱呀”化妆间的小门被微微推开一条缝，门外的人忽的失力拉扯着门把手“啪嗒”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回来了？”金秀漫从沙发上起身，搀着伤痕累累的段在瑛坐下，皱着眉问，“今天怎么被弄得这么惨？你也不找人家要点医药费。”
　　段在瑛根本无力回答金秀漫的问题，一个劲儿地咳嗽，把金秀漫吓得脸都青了一大半，连忙盛来一杯水喂到段在瑛嘴边：“喂，你可别出事，我们这些钱你也知道赚得有多不容易，要是玩坏了去一趟医院你都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段在瑛喝了点水，状态稍稍好转了些。“又不是所有人都长成你这种金发毛绒小猫的样子。”
　　金秀漫叹了口气，刚转身准备去取药擦给段在瑛，裤脚却被猛的抓住。金秀漫惊愕地回过头，发现段在瑛半个身子吊在沙发外面，吃力地仰着头，用近乎崩溃的眼神望着自己。
　　“你……你干嘛？！”
　　“救……救救我……”段在瑛拖着绝望的哭腔哑声喊着，“求求你……不要让我再干这种事了……我不想……再……”
　　金秀漫表情变了变，眼神中闪过一丝动容。“可是，我们已经和原公司解约了。过了今天，我们的未来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不干这种事，我们哪里来的钱搞音乐？你以为我想干吗？他们根本就只把我们当成玩具使，随意践踏我们的尊严。这种事，放谁身上谁愿意干？”
　　“可是……我……”再一回头，段在瑛已经泣不成声，“我感觉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死。让七八个男的搞我，我真的……”
　　金秀漫也震惊了：“他们不是说只有两三个人吗？！哪里来的这么多？！！*，他们是真不把你当人啊！”
　　说到这里，段在瑛沉默了。
　　“小修哥，帮我把头发剪掉吧。”
　　“为什么？”金秀漫问，“你之前不是老喜欢你这头红发了么？”
　　“可能……我觉得……我长得像男人一点，他们就不会那么惦记我了吧……”段在瑛说得越来越小声。连他自己也感到心虚，这种做法无非自欺欺人，图个心里安慰罢了。
　　金秀漫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安慰他：“也是，他们都说你女人脸，剪掉头发就好了，就好了！以后肯定不会有人欺负你了！要有，也是我小修哥护着你。”
　　话说得似是坚决。可是真正拿起剪刀的那一刻，金秀漫的手还是不住地颤抖。
　　两个人的长发是原公司为了博眼球才留起的。没想到还甚是好看。而现在和原公司已经解约，头发留不留都无所谓了。
　　“咔嚓”金秀漫第一刀剪的大，红色的发丝大片大片滑落到地板上，一片狼藉。段在瑛身体猛的一哆嗦，心悸感堵塞了他的喉头。慌忙的手反过去刮过刀片想要握住金秀漫拿剪刀的手，但仅仅只是搔了一下他的手背就缩了回去。温热的液体被抹上去的时候，金秀漫吓得剪刀差点掉在地上。
　　“你干什么？”金秀漫翻了翻手背，眉头蹙起来，“怎么有血？你哪里又破了？”
　　段在瑛后知后觉看了看手指尖，只是破了一点点，血就顺着白皙的皮肤往下滴。“别剪……剪了……”他哽的半个字都吐不清楚了，挣扎着又要去抢金秀漫的剪刀，“别……”
　　金秀漫怕又伤着他，不得已收了剪子：“你干什么？刚才说要剪掉头发，怎么又改口了？”
　　段在瑛双眼无神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过了好久，才张口缓缓说：“我……我想留一点头发……不然……太丑了……”
　　“……”金秀漫轻叹了口气，“你有没有觉得你自己有点不正常了？”
　　“可……可能吧。”
　　金秀漫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去拿来医药盒：“实在撑不住的话，就算了。不唱歌也……”他的手又被猛的拽住。段在瑛央求的眼神在他的瞳孔中颤动。
　　“你看吧，真说了你又不愿意了。”
　　段在瑛不应声。金秀漫拗不过他，只能先把他扶到沙发上躺下，给他擦药。
　　“小修哥，”段在瑛突然开口，金秀漫手抖了一下，狠狠瞪了他一眼。段在瑛假装没看到，断断续续说：“那我们以后还这么干下去吗？”
　　金秀漫淡然的语气掩盖了所有无奈与绝望：“没了万老，我们又没有学历，身上满是男人恶臭的味道，你还想去哪里打工？好像就真的像万老说的那样，我们身上值钱的只有这张精致的脸和诱人的身体罢了。”
　　段在瑛垂着头，兴许是身体坐酸了，别过去，金秀漫擦疼了他，段在瑛忍不住小声呻吟。
　　“你别乱动，”金秀漫轻抚了抚段在瑛的伤口，“小修哥我帮你去报复他们！太可恶了，他们根本就不是人，畜生都不如！怎么可以把人伤成这样……”
　　“你想怎么报复，跟他们去吗，然后捏爆他们。”段在瑛他嘲又仿佛在自嘲地撇了一下嘴，挪了挪身子坐起来，撑着脸问：“我们下一场演唱会在哪里开？”
　　金秀漫前一秒才被他无神的双眼担心来担心去，结果又被他莫名天真的问题彻底逗乐。
　　“怎么，钱的问题还没解决，就惦记起下一回演出了？”
　　段在瑛心不在焉地望向一旁：“我们N-Dirty的粉丝多吗？”
　　金秀漫属实不知该怎么回复段在瑛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只好随口找趣：“怎么又惦记上粉丝了？咋的，跟哪个粉丝看对眼了？”
　　段在瑛不自然的微表情让金秀漫一眼看了穿。
　　“小修哥，你是怎么追你哥的？”
　　“都什么鬼啊，”金秀漫尴尬地笑道，“我哥还用我追？等我追到了早就被我爸妈打死了。”说完，金秀漫转脸又戏笑着拍了拍放空的段在瑛的肩：“你可真不会演，难怪那群男的对你的评价远不如我。”
　　被内涵到的段在瑛瞬间红了半边脸颊。
　　“喂，要追人的话交给我就行，”金秀漫自信地拍胸脯保证道，“追不到你打死我。毕竟段在瑛你这个恋爱蠢货的初恋可谓是比金子还要金贵的呀！对不对？”
　　“我没说要你追，”段在瑛轻声说，“本来我也没准备追他。”
　　金秀漫不可思议地歪了歪头：“为什么啊？你趁还年轻，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不好吗？”
　　段在瑛断然摇头道：“你也应该懂，我们这种私事撇都撇不干净的人，开启一段新恋情就如同把爱人一起拉下深渊。我宁可离他远一点，都不希望伤害他。”
　　“好吧。”金秀漫想了一下，“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段在瑛又一次用沉默回应了他。
　　“……那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
　　看着段在瑛一声不吭的样子，照他一贯的作风，金秀漫就是再着急也没有用了他其实很理解段在瑛。能遇到一个或许是真心爱的人，就像自己当年把第一回心动粗糙地给了自己的亲哥哥一样。可是段在瑛和自己完全不一样。当年的自己拼了命地在哥哥面前刷好感度的行为，与当下段在瑛的克制理性带来的沉默比起来，简直愚蠢至极。
　　他都没脸再说段在瑛是什么恋爱蠢货。嗯……或许这样才对他是最好的选择呢？他正应当庆幸理性为他打开了一条不用冒险的路。至少比自己那样可耻地向自己哥哥求爱好得太多太多了。
　　在段在瑛早已遭受玷污的身体上诞生的这份纯粹，大概是上天赠与他最好的一次机会吧。至少如果哪天自己离开了，段在瑛这个蠢货也许也不会像当年的自己一样，为了一份大梦和几场没必要的恋爱而踏上离经叛道之路，堕入深渊而一去不复返。
　　事情想多了，人就容易犯困。段在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玩手指，烟也不抽了，精神也似乎好了一些，至少没有像方才那样失魂落魄，要死要活的模样了。
　　金秀漫知道自己不好干涉段在瑛的感情，大概自己也无能干涉。他爱上一个人是好事，金秀漫独自感慨，至少，至少，他不会再每日每日徘徊在被施暴的绝望十字路口了。
　　金秀漫笑了。他已经数不清，今天他暗自念叨了几回“至少”。
　　……反正，至少这样应该没事了。
　　没了什么事呢？他自己也搞不清。
　　金秀漫一直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一切都默默放下心来了就是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反正……我觉得挺好的，不是吗？”
　　段在瑛不太明白金秀漫。这个男人总是把自己最光鲜亮丽的地方摆给别人看，从来都把一切在心底下默默打理好了。是看起来不太可靠的一类人，可是却比任何人想的要成熟得多。生活了几十年，亲如家人的关系，段在瑛不可能不知道。他感觉，好像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