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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谢阑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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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阑以为王夔会和陆云深一样,直接带她去吃一个前中后菜都包含的料理,谁知王夔带着她出了校后七绕八绕,钻进一条巷子里,在一家大排档门口的矮桌前坐下。
王夔打开菜单,熟练地在上面打钩,看上去是熟客了。
“有什么忌口?能不能吃辣?”
谢阑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忌口,也能吃辣,随王夔点菜。
王夔抬起头,瞥了谢阑一眼:“不会是谢小姐嫌弃我挑的这个地方吧?”
“你以为转学到明德之前,我天天在哪里吃饭?”谢阑回。
王夔似乎现在才想起这一茬,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将菜单递给服务员,在谢阑身边坐下。
“这里的粉和烧烤很好吃。”
“我不挑食。”
王夔哦了一声:“那你有什么喜欢的吗?”
谢阑沉默地看了王夔一眼,没说话。
王夔瞬间懂了,笑起来:“所以你没什么不喜欢的,也没什么喜欢的。你这个人还真是无趣啊。”
无趣。
这不是谢阑第一次听别人这么评价自己。
澹台岑也曾这么说过,说无论自己做什么,谢阑永远是同一副神情,十分无趣。
谢阑乐得接受这个评价,她巴不得别人都对她没什么兴趣,然后从她的世界中消失,留她一个人自娱自乐。
很快,王夔点的菜就上齐了,她也没客气,直接开吃起来。
但即使坐在路边小摊,也能明显看出王夔和其他人的不同。或许是料子昂贵的衬衫,或许是手工定制的皮鞋,或许是与生俱来的贵气,人群中她永远是鹤立鸡群的那一个。
王夔敏锐地注意到她的视线:“你看什么呢?”
谢阑敷衍道:“发呆。”
“……”
两人吃完午餐,王夔让谢阑先回学校。
谢阑随口问:“你呢?”
王夔耸耸肩:“再去找点乐子。”
行吧。
看来王夔上午和中午的乐子就是她了。
谢阑一个人回到班级,一边听课,一边写双人份的作业。
她可不想再拖到晚上。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自由活动课,许多同学都离开了教室,去做自己爱做的事情,或是干脆直接回家躺平。
谢阑没有什么爱做的事情,也不想回家,就干脆留在教室,倦怠地趴在课桌上,继续写她和王夔双人份的作业。
但是明川显然不想轻易放过她,一道信息发给她,直接列了个清单,让她去把清单上面的东西都买齐。
谢阑扫了一眼清单,发现上面的东西不限于奶茶、果昔、沙拉、各种膨化食品、小餐店中新出炉的炸鸡以及书店最新期的时尚杂志。
……这是在开茶欢会吗?
无声叹了一口气,谢阑收拾好书包,按照手机上的清单,跑了大半个学校终于把明川要的东西都买好了。
将刚出炉的炸鸡放进保温袋中后,谢阑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到学校东边的一个豪华建筑中,据说这里有各种各样的休息室、活动室可供学生预约。
明川和她的小姐妹中正在其中最顶级的一个休息室中闲聊。
谢阑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的时候,不出意料地对上各种各样的视线,有好奇,有打量,有轻蔑,也有冷漠。
明川坐在主位,被各位花枝招展的小姐妹包围着,但仍然可以看出她是其中绝对的c位。
见谢阑进来,明川招了招手,示意谢阑过来。
“……”谢阑沉默地将手中拎的东西放到休息室中间的圆桌上,然后绕过其他女生,走到明川身边。
然后就见明川从桌上的水果盘拈起一颗草莓,喂到她的嘴边,仿佛嘉奖听话的宠物一般自得地笑着:“真乖。”
迎着各种各样的视线,谢阑面不改色地吃掉了明川手中的草莓。
谢阑仿佛听到有谁说了句“好狗”。
明川却定定地座位上,看着谢阑张开嘴,含住她手指上的草莓,隐约可以看见舌尖,原本草莓的位置现在只有一些红色的汁液还残留在她手指上。
谢阑咽下草莓,看到明川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担心她又想出什么其他恶趣味的点子,开口询问:“我可以走了吗?”
明川回过神,不想再看到谢阑,或是她的嘴唇,摆了摆手:“你走吧。”
谢阑转身就走,但还没走几步,就被一个端着奶昔的女生拦住。
女生恶意地笑着:“我要的明明是加冰的果昔,你怎么点的是去冰的。”
谢阑不记得清单上有人要的是去冰的,但没说什么:“我再去买一杯。”
“不用,但这杯我也不稀罕要了,赏你吧。”
谢阑一时间避无可避,被迎面而来的果夕浇了一身。
顿时休息室内响起一片小声的嘲笑。
谢阑没理会,转身就想要离开。
“等等。”
谢阑转过头,发现明川的神色竟然有些不悦。
她眼神锐利地盯着刚刚那个女生:“我有允许你这么做吗?”
那个女生一愣,顿时慌张地想要解释。
她也只是看明川不喜谢阑,想要借此讨好明川罢了。
“行了,”明川不耐听她继续解释,“你们先出去。”
休息室内安静了一下,然后所有的女生都站起身,陆续离开了休息室。
“过来,”明川招手示意谢阑过去,等谢阑到了她身边便伸手捏住她的脸,用手指抹掉谢阑脸上白色的果昔,仔细看了一会,才开口,“怎么这么可怜呢?你先去洗干净吧。六点在琴房等我。”
谢阑没说什么,转身就走,独留明川坐在原地,盯着手指上那些从谢阑的脸上抹下来的果昔怔怔发呆。
谢阑离开休息室的时候,再次被休息室外的姐妹团用更加奇怪的眼包围。
谢阑没细想那些奇怪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只是离开了这栋豪华的西式建筑,旁边正好是体育馆,她就走进去,找了一个盥洗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除了脸和头发,她的校服外套上也沾了许多的果昔,谢阑便脱了外套,放在水龙头下冲洗。
就在此时,一阵尖锐的声音从隔壁器材室传出来。
“不是让你拿四十个排球吗?怎么连这点事都做不好!”
然后是一个很轻的女声:“我一个人拿不了这么多。”
……
谢阑认出了那个女声,居然是陆云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