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养犬手册》bnhf

6、第 6 章 谢阑到

　　谢阑到家的时候发现沈玦竟然也在家。
　　在醉酒那件事后，她还以为沈玦会再也不会回来了。

　　沈玦的表情似乎有些冷冽。
　　“你身上的衣服是谁的？”

　　“别人的，”谢阑言简意赅。

　　沈玦皱眉：“你果真和你姐姐一点也不一样。”

　　“那你为什么还会把我认成她？”

　　谢阑说完，没再看沈玦，刚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谢，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听到沈玦在她背后开口，声音冷漠。
　　“以后再穿着别人的衣服回我家，我就把你从哪来的扔回哪去。”

　　谢阑的脚步顿了顿。
　　她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沈玦从这座城市中赶出去，但如果她被赶走了，还在医院昏迷的秦奶奶会怎么样。
　　会不会被直接扔出医院？

　　她不敢想，也不敢赌。

　　相比于谢家，沈玦才是对她有处置决定权的人。

　　“明白了。”
　　谢阑能屈能伸，直接把身上明川给她的家居服当着沈玦的面脱掉，扔在地上，然后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沈玦沉默地看着地上的衣服。
　　虽然她强迫自己不去看谢阑脱衣服的场景，但衣服摩挲的沙沙声还是清晰地传到她的耳朵中。

　　她甚至可以想到，那些衣服是如何顺着谢阑苍白的皮肤滑落——
　　沈玦强迫自己不再继续想下去。

　　次日，迫于沈玦的威逼，谢阑多往自己的书包里塞了一套校服以防万一。

　　上课前，她先去了高三部一趟，问了一些人，才知道王夔是高三一班的学生。

　　等到了高三一班，又问了些人，谢阑才知道王夔经常翘课，很多时候她上午都不在学校，只有下午才会来，但也没有人敢管她。

　　谢阑松了口气，先帮王夔把作业交了，然后再回到自己班级上课。

　　明川似乎注意到她的动向，在微信中问她是去做什么了，谢阑简略地告诉她了原因，明川也没再问，只是让她晚上放学后跟她走。

　　谢阑关掉手机，倦倦地趴在桌子上，听老师讲课。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的午休，谢阑本准备找个清净点的地方坐一会，吹吹风。现在正是三月末，草长莺飞，风和日丽，芳菲无尽。

　　谁知她刚走出班级，就感受到有人悄悄跟在她身后。

　　不是明川也不是王夔，她们走到哪都光芒万丈，不会这么隐藏自身。

　　谢阑在拐角时回头，瞥见一张俊秀的侧脸，心中有了猜测。
　　是陆云深。

　　但她也没有把陆云深揪出来的打算。

　　社交太累了。
　　既然陆云深喜欢这么悄咪咪地跟着她，那就跟着吧。

　　谢阑没在关注身后的小尾巴，从面包店买了一份三明治和酸奶，找了个无人角落处的长椅，坐下来慢慢吃午餐，享受难得的安闲时光。
　　虽然有个人一直藏在阴影中看她，但是谢阑直接忽视了陆云深的视线。

　　傍晚放学后，谢阑正被要求跟在明川身后，不知道明川又想了什么恶趣味的点子，没想到先收到了王夔遣人送来的今日份作业。

　　来送作业的人谢阑有点印象，似乎是当时一起欺负陆云深的几个女生之一。
　　“夔姐让你把作业写好了明天上课前再送过来。不然，你小心——”

　　“知道了，”谢阑点点头，没什么反应地收下了作业，倒让女生的威胁卡在嘴里，最后哼了一声，离开了。

　　明川像观赏猴戏一样看着这一幕，见谢阑收下了王夔的书包，才笑吟吟地示意谢阑跟她走。

　　谢阑本以为明川又要带她去自己家里，但谁知加司机开着车根本没往明川家的方向走，反而掉了个头，一路行驶，最后停在一家美容院门口。

　　车停好后立马有人从里面迎出来：“明小姐，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好了。”
　　他看了一眼跟在明川身后的谢阑，有些迟疑：“请问这位是？”
　　明川随口解释：“是我的跟班。”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谢阑全程见证了一大堆美容师把明川围在中间，做了头发，做了脸，然后开始化妆。

　　谢阑坐在一旁，像个观众一样，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只好从书包中抽出作业，摊在自己膝盖上写。
　　但明川似乎很不乐意看见谢阑一副清闲的模样，明明周围有一群人在为她服务，仍旧时不时地让谢阑去帮她干这干那。

　　谢阑按照明川的要求再次去接了一杯水，插了吸管，端到明川嘴边喂她喝，又拿起一块饼干喂给明川吃。
　　明川随意咬了一口，没有碰谢阑手指沾到的那一块地方，然后就不吃了。

　　等到谢阑都开始有些麻木了，那些化妆师终于化好了妆，离开了化妆室。
　　谢阑认真看了几眼，没发现明川化妆前和化妆后有太大区别，仍是明艳万分，唯独通身气质更加光彩动人。

　　“看什么？”明川微微一笑，让谢阑去帮她把礼服取来。
　　那是一条银色的礼服，镶了碎钻，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明川没让谢阑帮忙，自己穿好礼服后看了看时间，把谢阑按在椅子上，然后自己坐在化妆桌上，低头看着谢阑。
　　“我们还有点时间，让我看看怎么打扮你。”

　　话虽如此，但是明川拿着粉刷的手在谢阑脸上停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谢阑的脸实在并不需要过多修饰。

　　明川最终只是用指甲扣了扣谢阑左眼眼下的泪痣，放下粉刷，换成口红，抹在谢阑嘴上。

　　“别动。”

　　谢阑克制住躲避的念头，但还是迟了。
　　口红从谢阑嘴角歪了出去，在脸上留下一道鲜红的红痕。

　　其实这个颜色太正了，像鲜血一样，不太适合谢阑，因为会让她身上的色彩对比更加浓烈。
　　黑的，白的，红的，混到一块，太灼人了。

　　明川顿了顿，没有收起口红，反倒把口红又旋出来一点，就这原来的痕迹直接在谢阑左脸上写字。
　　写完后，谢阑对着镜子，才发现明川写的竟然是个“狗”，就那么红艳艳地写在她侧脸上。

　　“我就这么带你去参加宴会怎么样？”明川居高临下地搂着谢阑的脖子，打开手机，拍了好几张照。
　　谢阑微微侧过头，避开明川摄像头的直拍：“我没意见，只要你不怕丢脸。”

　　明川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轻声笑起来：“丢脸？反正也不是我丢脸……”
　　她的指尖摸过谢阑的脸颊，最后停在谢阑的嘴唇上，回忆起上次亲吻时的触感，眸色渐深。

　　……

　　等到了宴会现场所在的庄园，谢阑才发现明川是真不怕丢脸，因为这里是谢家的小儿子，谢烨，的十岁生日宴会。
　　谢烨算是谢父谢母的老来得子，又是好不容易盼到的儿子，被谢父谢母当眼珠子一样看着，性格养得很骄纵。

　　之前，谢阑和自己这个血缘上的弟弟见过一面，没留下什么美好的印象。

　　她现在只能住在沈玦家里也有这个弟弟的一份功劳。

　　或许冥冥间的感应，谢阑刚随着明川一起入场就被谢烨发现了，转头就对自己的父母说：“那个丧门星也来了。”
　　谢父谢母一愣，顺着谢烨的视线看了几秒，才发现了谢阑。

　　这不怪他们看了好一会，谢阑是带着口罩入场的。

　　“她怎么来了？”谢母有些不悦。
　　谢烨就说：“把她赶出去。”

　　谢父有些迟疑：“她是跟明小姐一起来的。”
　　谢母更加不满了：“那又如何？我们这里不欢迎她。”
　　谢烨也有哭闹起来的迹象。

　　谢父两头堵，只好一边承诺这就让人把谢阑赶走，一边让保安把谢阑请到无人的休息室坐着。

　　保安来找谢阑的时候，谢阑没犹豫，直接答应了，跟着保安离开了宴会场所。

　　她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更重要的是，她刚入场的时候还远远看见了沈玦。
　　如果让沈玦发现她脸上的字，估计她就真会被直接赶走。

　　明川也没阻拦谢阑的临阵脱逃，只是怜悯又恶意地勾了勾谢阑的下巴，说了句“真可怜”。

　　她对谢家人的讨厌是恨屋及乌的。
　　刚刚谢家人看到谢阑时露出的吃瘪神情已经足够让她满意了，等谢阑走了，她还可以借此去敲打敲打谢家人，指责他们把自己的女伴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