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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明德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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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高中的月考持续了两天,结束后正好就是个周末,谢阑便去医院看望收养自己的秦奶奶。
十一年前,是秦奶奶收养了从谢家走丢的谢阑,谢阑也把秦奶奶当做自己真正的亲人。
一个月前,秦奶奶突然遇到车祸,昏迷不醒。
为了筹集医药费,谢阑重新找上了谢家,被安排住到沈玦家中,转学到了明德高中。
但都过了一个月,秦奶奶却一直昏迷未醒。医生说,秦奶奶有可能再也没办法醒过来了。
傍晚,谢阑心情沉重地回到了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意外地发现沈玦竟然回来了,带着很重的酒气,没开灯,就这么在一片漆黑中靠坐在沙发上。
想到自己毕竟是寄人篱下,直接扔着沈玦不管不还,谢阑便打开一盏并不过分明亮的落地灯,走到厨房里煮了一碗解酒汤放到沈玦面前的茶几上。
谢阑放好解酒汤,没说什么,转身正准备离开,却被沈玦拉住了手腕。
“阿琅,别离开我——”大概是喝醉了,或者是光线昏暗,沈玦竟然错把谢阑认成了谢琅,用力把谢阑拉到了自己怀里。
谢阑顿时被浓郁的酒气包围,下意识地就想挣扎,却被沈玦更加用力地推到沙发上,然后从谢阑身后覆了上去。
沈玦的呼吸就喷吐在谢阑的脖颈上,她的手也顺着衣服摸到了谢阑的后背。
谢阑背上的淤青还没好,被沈玦一碰,麻麻的疼。
谢阑用力想要推开沈玦:“……你认错人了!”
“嘘——”沈玦一只手扣住谢阑两只手手腕,另一只手捂住谢阑的嘴,嘴唇含住谢阑的耳朵,“别说话,阿琅,我会让你舒服的……”
下一秒,沈玦的吮吻就落在了谢阑的脖子上。
这样的姿势让谢阑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凭她的力气又推不开明川沈玦,只能用力咬住沈玦塞到她嘴里的手指。
沈玦吃痛,似乎清醒了一点,意识到被自己压在身下、衣服半解的人并非谢琅:“……谢阑?”
谢阑喘息着点点头,擦掉眼角生理性流出的泪水。
沈玦沉默着松开对谢阑的禁锢,坐直身子。
“……回你房间去。”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谢阑没有迟疑,站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黑暗的客厅里,沈玦仍然沉默着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二天一早,谢阑醒来后就发现沈玦已经消失了踪影。
她内心松了口气,拿出作业开始写,写到一半突然手机震了一下。
是明川的短信:来这个地方,半个小时内。
下面是一个坐标,位置是本市最奢华的酒店,没有之一。
明川在酒店顶楼有一间长期套房,偶尔她在家住腻了就会来这里住几天。
谢阑叹了一口气,下楼打车前往坐标所在地,正好赶在半小时内到达酒店,坐上电梯,来到顶楼,但谢阑四处看了看,都没有找到明川。
谢阑又往楼层深处走了走,直到走到一汪碧蓝的泳池前,还是没有看到明川。
谢阑有种感觉,明川肯定又有什么坏点子在等她了。
果不其然,在谢阑走到泳池边时,一只手突然伸出水面,抓住谢阑的脚腕,把她拽到泳池中。
在入水的一瞬间,谢阑看到了明川嘴角恶趣味的微笑。
明川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她就静静悬浮在池水中,笑着看谢阑在水中挣扎,然后慢慢往下沉。
深水区的水深有2米,不算太深,但对于不会游泳的谢阑来说已经足够淹死她了。
所以在呛水、沉底之前,谢阑死死抱住她身边不远处的明川。
明川大概没有想到谢阑竟然不会游泳,也没想到谢阑竟然会抱住她,把她也往池底带。
明川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想要骂一句别乱挣扎。
再让谢阑这么挣扎下去,她就算再精通水性也没法带着一个只会把她往水下拽的旱鸭子浮上去。
更糟糕的是,整个泳池都被她清场了,现在这里只有她和谢阑两个人。
眼见谢阑已经开始缺氧,但抱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的迹象,明川内心恼怒,却还是低头给谢阑渡了一口气。
泛着蓝光的池水中,谢阑的黑发随着水波漂浮,神情有些涣散,失神地看着她靠近。
唔,嘴唇好软。明川下意识地想。
见谢阑恢复了一点理智,明川环住她的肩膀,朝她比了一个向上的手势。
谢阑点点头,不再挣扎,任明川带着自己浮到水面上。
等终于接触到水面,明川深深呼吸了几口,把谢阑往岸边一推,不满道:“你这么大了,都不会游泳?!谢家怎么教你的,果然是小门小户。”
谢阑剧烈地咳嗽了几下,才缓过来,但可能是因为呛了水,她的鼻腔和喉咙仍然时不时传来刺痛。
“……我一个月前才回到谢家。”
这一点明川倒也不是不知道。
谢家对外的说法是,谢阑身体不好一直在国外修养,一个月前才回国。但大家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
唯一的事实是,谢家突然多出了一个十六岁的女儿。
明川嘲讽她:“你不会是谢家的私生子吧?难怪比谢琅还要低贱。”
谢阑没有回答,只是顺着扶梯上岸。她身上穿着的衬衫和长裤已经湿透了,不断往下滴水,让谢阑冷得瑟瑟发抖。
明川看着谢阑,突然也觉得有点没意思。
她是很看不上私生子的,何况谢阑跟个木头人一样,打不还手,骂不还嘴,折腾起来也很无趣。
明川干脆也上了岸,她穿着泳装,随手捞起一遍椅子上的毛巾披在自己身上。
“行了,别傻站在那,你换个衣服就滚吧。”
明川带谢阑去了泳池边的换衣间,扔了个干毛巾给她,然后又找了一件酒店管家的衣服让谢阑穿。
她总不可能让谢阑穿自己的衣服吧,简直笑话。
看谢阑抱着衣服站在原地,明川不耐烦地催促她:“还不快换,换好就滚。”
谢阑犹豫了一下,但明川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看上去越来越不耐烦。
谢阑只好解开衬衫的扣子,用毛巾草草擦掉身上水珠,拿起管家的服饰就想要套上。
就在这时,明川的手指突然点在她的背上,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站到了谢阑的身后,指尖就顺着谢阑的脊椎一路往下滑。
“……你背上的这些吻痕……”明川盯着那些明目张胆的红色印记,沿着苍白突兀的脊椎骨一路往下,视觉效果上十分明显且具有冲击力。
明川很快就猜到了这是谁做的:“沈玦?”
谢阑没说话,只是在明川冰冷的指尖下抖了抖,然后就想要离明川远一点。
但下一秒,明川直接抓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对上明川阴郁的视线。
“沈玦把你当成谢琅的替身了?”明川仔细打量谢阑的脸,拇指用力按压在谢阑左眼下方的泪痣上,“你们的确长得挺像的。”
其实一点也不像,谢琅就没有这颗痣,也不会真的任她或者沈玦欺负。
但明川也不清楚自己要这么说。
或许是因为沈玦的刺激,谢阑背上的吻痕实在太过明显;或许是因为她还想借谢阑羞辱谢琅。
总之,之前的无趣感消失了,明川重新对折腾谢阑燃起了兴趣,只不过这种兴趣似乎和之前的不太一样,要更加晦暗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