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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今朝陪我一起可好? 没有不劳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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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今朝挑挑眉头,透着不掩饰的嫌弃!
霍去病感觉手好痒,卫今朝还敢嫌弃他?
“我找太子表哥去。反正去病表哥帮不上我。”卫今朝麻利转身走人!
霍去病赶紧喊道:“你就来看一眼?”
“我倒想多看一眼,一个不搭话,一个不帮忙,我还留下来?我找太子表哥,太子表哥一定做。才不需要我费尽口舌。”卫今朝退着走喊道,说完再转过身小跑离开。
霍去病没办法,总是不能把人喊回来,喊不着!
不过,霍去病将目光落在旁边桑弘羊身上,“是认为不可能还是单纯不想做?”
桑弘羊自知霍去病何意,与霍去病作一揖,“冠军侯有不能为之事,下官亦然。”
为臣者要是凡事都管,越了界,会吃大亏。
桑弘羊笑道:“太子殿下来做最好不过。”
霍去病不置可否。
本是陪着卫今朝来的,现在卫今朝一走,霍去病与桑弘羊拱手离开,桑弘羊拱手相送。
卫今朝说是去找刘据真是去找刘据,只是刘据正在上课。
卫今朝在门前一闪而过,刘据已然注意到,当下叫停,“今日到此为止。”
讲课的人一顿,自是注意到门前探头的卫今朝,不曾多言,将竹简收好后与刘据作一揖相送。
刘据毫不犹豫起身,走出门口迎着卫今朝,“今朝练好箭了吗?练得如何?”
“还成。不费劲。表哥我们昨日说过的事儿。”卫今朝提醒刘据,刘据上前牵起卫今朝的手问:“现在就去吗?”
作为一个儿童,饶是心里年纪不是孩子,这不是自小被人牵习惯,卫今朝忙不迭点头,“桑弘羊不肯,去病表哥不敢。太子表哥肯定可以。”
刘据答应一声,牵卫今朝往前走,“就跟以前一样,先从农户家开始试起。要是有用我们再禀告父皇。”
和卫今朝在一块,一套流程刘据早已明白,有想法就去试试,成不成不在嘴上说,而在于做成。
他虽然年纪小,但他是太子,名正言顺的太子,他有自己的人。
有人不说,他还有食邑,他要是下令人去做事,下面的人还是要听的。
“我们先去跟舅舅说一声。”卫今朝一看刘据答应爽快,都不问细节,喜不自胜,要把刘据带走,先要跟刘彻说一声。
因而卫青在想,霍去病把卫今朝带走,卫今朝应该不会那么快回来。
结果看到刘据牵着卫今朝走进来。
“舅舅,我和太子表哥去捣鼓新的东西,您把太子表哥先借我用用。桑弘羊和去病表哥都不肯陪我捣鼓。”卫今朝进屋先见礼,再把难处告诉刘彻。
刘彻一听爽快挥手,“去吧去吧,功课莫要落下。朕会抽考。”
卫今朝说捣鼓绝对不假,而且回回得利的都是皇帝陛下,皇帝哪里来的理由不答应。
“陛下,不如还是让去病跟着。”卫青无奈,他正在想办法把刘据和卫今朝分开。
“不用,去病表哥又不愿意陪着我们。他要是板起一张脸会把别人吓着。我和太子哥哥在一道不会叫人欺负了。”卫今朝无所觉,还以为卫青是担心她和刘据在一道会被人欺负,赶紧安抚亲爹。
卫青不便直言。
刘据在旁边道:“舅舅,我会保护好今朝的。”
卫青无话可说。
刘彻催促挥手道:“去吧去吧。捣鼓出来早些报上来。”
“诺。”卫今朝乖乖答应。刘据在一旁作揖。
这下刘据上前再次牵起卫今朝的手,卫青心中一紧!
没办法,他管不着,更不能出声。
刘彻浑然无所觉,看着两人一道出去,面带笑容心情愉悦道:“表兄妹相处不错。据儿性子太好,多亏今朝带着一起讲道理,还时不时肯定夸赞,据儿越发像样。”
性子太好对别人来说是好事,可对一个太子来说并不是的。
卫青垂拱并不评价。
刘彻看在眼里忍不住的道:“那是你外甥,你还不能说说?”
“陛下都看在眼里,心里有数,不用臣多言。”卫青仅仅是陈述一个事实,刘彻更无话可说了。
“罢了罢了。朕知道你的意思。只是你一个当舅舅的还是多上些心,据儿别的我不担心,我只怕他武艺不成。”刘彻对儿子还是有些数的,知道刘据读书不错,诚然不像霍去病和卫今朝那样一点就通,慢慢也会思考。不会人云亦云。
只有武艺上……
卫青一时更不知如何接话,文武双全,刘彻本就是,对儿子有此要求不过分的啊。哪一个当爹的不希望儿子文武双全?
“你抽个空教教据儿武艺。反正今朝你也要教,一并教了。不说比过去病,总不能不如今朝吧。”刘彻认为他这点要求不高的。
“臣尽力。”卫青嘴角抽抽,确定要求不高吗?
卫青回想刘据的本事,武艺上能骑马射箭,可要说精通?
哪怕是李陵那样一个自小习武长大的人,卫今朝说按着打就按着打。刘据比得上李陵?
卫青心里有数也心知不能宣之于口。
但刘据可就苦了。
制作化肥呢,他何时闻过这一阵阵臭味,几欲作呕。
可是想起卫今朝的话,关系农事呢,肥料对农作物可太重要了。
刘据许是想不到一些事,身边的人里,真正把天下安定、民生诸事都放在心上的人不算太多。
卫今朝绝对属于会告诉他的人,老百姓们的日子难过,每一日,每一寸田地,百姓们都会拼尽全力利用,只为种出更多粮食果腹。
没有办法是一回事,明知道有那样一个法子能够为民,刘据难受归难受,却心知理当为之。
想好后虽心中跃跃欲试,并非不想亲自上手,终是有所顾忌,每每迈出来的脚步又缩了回去。
刘据折腾半日不知结果如何,但他有些受不住的上来。
卫今朝赶紧迎上去,不断给刘据用袖子扇风,“农肥是有人会做的,只不过现在他们只会混合制作农肥,做出来的虽然可以养地,但效果还是不太好。
“我们要做的是把农肥做出多种多样,最好可以提高更多产量。表哥很难受,我给表哥扇扇。表哥,下回我们弄个口罩出来,那样一来就闻不到味道,表哥不会再那么难受。”
刘据慢慢压下心中的呕吐感,听懂得制作农肥的人说起细节,刚开始满鼻都是臭味,后来听着听着,便明白果然如同卫今朝所言,种田的门道确实很多。他莫要以为自己读了几本书,听了一些安天下的道理,就真懂得天下事。
“我们也尝试种田可好?”刘据倒是没有半分责怪卫今朝之意,卫今朝是教他如何成为他想成为的一个仁厚爱民的储君,比起教他读书识字的先生们,卫今朝指引他走好这条路,而且走得稳稳当当。
卫今朝一眼扫过刘据小身板,“表哥,种田很辛苦的。”
刘据答应着,却认真道:“再辛苦有些事都是要人去做的。我不如今朝聪明,不会别人一说就懂。不懂,便去做,一遍一遍做过之后就会知道。今朝可以陪我吗?”
露出笑容的刘据想让卫今朝陪着他一起尝试。
卫今朝惊叹于刘据小小年纪也有自己的想法。
且刘据似乎找到自己要走的路了。
作为一个从小到大,不管她要做什么,刘据都二话不说配合的人,难得刘据想让她一起陪他做一桩事,卫今朝爽快答应,“好。我陪表哥一起。”
刘据露出笑容。
这个事儿还是要跟刘彻提议的,因而刘据又和卫今朝回去了,只是刘据身上的味道,皇帝陛下嗅之拧起眉头不解问:“你们这是去哪儿了?”
“儿臣研究农肥去了。”刘据作一揖而如实答来,又不是说不出口的事儿,为何不能答。
卫今朝讨好冲刘彻一笑,“舅舅,关乎农事呢。养地之肥很重要。”
刘彻是听愣了,堂堂一国太子去研究农肥?
刘据在此时又作一揖相请,“父皇,儿臣想尝试在上林苑种一块田,试验农肥和农具。”
结果刘彻闻之道:“你安排人做就是了。”
刘据早料到刘彻定然会如此吩咐,再次相请道:“父皇,别人会的都是别人的。儿臣想自己亲自去试试,方知民之苦,来日才敢为父皇分忧。若粮食丰收,百姓能多一口吃的,于天下实乃大利。儿臣别的做不了,但想试着为父皇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力所能及。刘据不小了,看着卫今朝护着卫青,他在惊叹之余何尝不是也有所悟,他是不是也要明白一个道理,他比卫今朝还大,他的父亲,当今大汉皇帝,一直以来为他撑起天,他也应该考虑为他父亲做一些事。
刘彻一眼扫过刘据,他二十九岁才得的第一个儿子,有了他,刘彻腰板都直了,他自然是万分喜爱,恨不得将天底下最好的一切都给到他。
一直以来刘彻认为刘据不错,但毕竟还小。
当然,和霍去病、卫今朝一比,刘据是不如他们惊世绝艳,更不是聪明绝顶,可胜在稳得住,又是听劝的。
刘彻不挑刺,还是很喜欢刘据。
而今听着刘据的话,刘彻只道:“种田辛苦。”
“天下事有哪一种不辛苦。纵然是父皇贵为皇帝一样辛苦。没有不劳而获。”刘据想成为一个脚踏实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