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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假死 前一天程迟 ...
暮春的风卷着微凉的水汽,扑在国际机场宽敞透亮的落地玻璃上,晕开一层薄薄的雾。
上午十点的航站楼里人潮涌动,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的咕噜声、广播里温柔的中英文提示音、旅客们嘈杂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喧嚣又寻常的离别图景。可这份喧嚣,却丝毫没能渗进程迟周身三尺的范围,他站在登机口不远处,周身像是裹着一层密不透风的寒冰,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凝滞、阴冷,带着一股沉郁到极致的压抑感。
他今年二十岁,身形挺拔清瘦,穿着一件纯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松松垮垮地罩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线,和一双沉得像深潭、翻涌着无尽阴郁与偏执的眼睛。那双眼眸里没有丝毫少年人的鲜活,只有化不开的阴鸷,像是常年不见天日的深巷,潮湿、冰冷,藏着随时会疯魔的执念。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牢牢锁在不远处那个穿着白色连帽卫衣的少年身上,一瞬不瞬,仿佛要将那人的模样刻进骨血里,哪怕下一秒就是天崩地裂,也不肯移开分毫。
少年名叫简珩,刚满十八岁。
和程迟的阴郁冷戾截然不同,简珩就像是春日里最温柔的一缕阳光,干净、澄澈,眉眼弯弯,带着未经世事打磨的柔软与可爱。他皮肤白皙,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头发柔软蓬松,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弯成好看的月牙形,嘴角边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心头暖意丛生,所有的阴霾都能被驱散。
此刻,简珩手里攥着登机牌,身边站着程迟的亲妹妹,程雨。
程雨今年十九岁,性格活泼开朗,是家里唯一能稍微焐热程迟这块寒冰的人,也是少数知道程迟和简珩关系的人。
她手里拖着一个粉色的行李箱,正低头和简珩说着什么,语气轻快,时不时还抬手戳一下简珩的脸颊,看得出来,两人关系十分要好。
这次出行,是程雨早就计划好的毕业旅行,她软磨硬泡了许久,拉着一直很少出门的简珩一起,说是要去南方的海边散心,看看不一样的风景。简珩本不想去,他舍不得离开程迟,可架不住程雨的再三劝说,再加上程迟也开口让他去,他才最终答应。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一场看似寻常的旅行,会成为一场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生死别离。
简珩似乎感受到了身后那道灼热又阴冷的目光,下意识地回过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里,周身散发着低气压的程迟。
他的脚步顿了顿,原本带着笑意的脸上,瞬间染上了一层不舍与难过,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慢慢泛起了淡淡的水光。
他挣脱开罗雨的手,快步朝着程迟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舍不得靠近,又像是害怕离别。
“阿迟。”
简珩走到程迟面前,仰起头,轻声唤他,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抬起手,想要触碰程迟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顿住,指尖微微颤抖。
程迟缓缓抬起眼,帽子下的双眸死死盯着简珩,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浓烈的不舍,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他伸手,一把攥住简珩悬在半空中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简珩的手腕捏碎,却又在感受到少年纤细手腕的温热与柔软时,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只是依旧不肯松开,紧紧地握着。
“非要去?”
程迟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压抑的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裹着冰冷的戾气。他其实一点都不想让简珩走,一秒都不想。他恨不得将简珩锁在自己身边,藏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永远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简珩是他黑暗生命里唯一的光,是他苟活于世的全部执念,是他拼了命也要护在怀里的珍宝。
只要简珩在他身边,他就算是身处地狱,也能觉得有一丝暖意。可一旦简珩离开,他周遭的世界,就会瞬间变成无边无际的黑暗,将他彻底吞噬。
他是个阴湿的疯批,骨子里刻着偏执与疯狂,占有欲强到病态,从来不会顾及任何人的感受,唯独对简珩,他藏着全部的温柔与小心翼翼,可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控制不住心底翻涌的不安。
简珩看着他眼底的不舍,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软糯:“阿迟,我和小雨很快就回来的,就去一周,好不好?等我回来,我给你带你喜欢的海盐蛋糕,还有海边的贝壳。”
他伸手,轻轻抚上程迟的脸颊,指尖温柔地摩挲着他冰冷的皮肤,试图用自己的温度,焐热眼前这个浑身冰冷的少年。
他知道程迟舍不得他,也知道程迟心底的不安,可他不想扫程雨的兴,更不想让程迟为难。他一直都知道,程迟看似冷漠,却对自己的妹妹格外纵容,他不想因为自己,让程迟和程雨之间产生隔阂。
程迟盯着他清澈的眼眸,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与不舍,心底的偏执与疯狂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很想不顾一切地将简珩带走,藏起来,永远不让他离开,可看着少年眼底的期待,他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他了解简珩,看似温柔柔软,骨子里却有着自己的坚持,一旦答应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
“一周。”程迟盯着他,一字一顿,声音冰冷又偏执,“简珩,我只给你一周时间,一天都不能多,到点必须出现在我面前,否则……”
否则怎么样,他没有说下去,可眸子里翻涌的阴鸷与疯狂,却已经说明了一切。若是简珩逾期不归,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简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疼又无奈,他踮起脚尖,凑近程迟,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我知道啦,我一定准时回来,乖乖等我,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拂过程迟的耳畔,带着简珩身上独有的、干净的皂角香,瞬间席卷了程迟的所有感官。
程迟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情绪,他伸手,一把将简珩紧紧揽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少年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融为一体。
他将脸埋在简珩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少年身上的气息,冰冷的脸颊贴着少年温热的脖颈,感受着怀中人真实的温度,心底的不安才稍稍褪去一丝。
简珩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只是乖乖地靠在他怀里,伸出手,轻轻环住程迟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眼眶越来越红。
周围人来人往,不少旅客都朝着他们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可程迟丝毫不在意,他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他的世界里,从来只有简珩一个人。
不知抱了多久,广播里再次响起催促登机的提示音,冰冷的电子音,无情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温存。
“该登机了。”简珩轻轻推了推程迟的胸口,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不舍。
程迟缓缓松开他,双手依旧扶着简珩的肩膀,目光死死地盯着他,眸子里的阴郁更浓,不舍与偏执几乎要溢出来。
他看着简珩泛红的眼眶,看着少年眼底晶莹的泪光,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是没说出更多挽留的话。
下一秒,他微微俯身,伸出手,轻轻捏住简珩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亲吻,却是最沉重、最绝望的一个吻。
没有丝毫的情欲,只有无尽的不舍、眷恋,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仿佛这一吻,就是永别。
程迟的唇瓣冰冷,带着一丝颤抖,他小心翼翼地亲吻着简珩柔软的唇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珍宝,生怕用力一点,眼前的人就会化作泡影,消失不见。
简珩闭上眼,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人相贴的唇瓣上,咸涩的泪水,夹杂着两人之间无尽的眷恋,在唇齿间蔓延。
他伸手,紧紧抓住程迟的卫衣衣角,回应着这个沉重的吻,心底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只是一周,很快就会回来,很快就能再见到阿迟。
周围的喧嚣仿佛瞬间消失,整个世界里,只剩下彼此。
这个吻,漫长又短暂,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又像是仅仅只有一秒。
直到登机口的工作人员再次催促,程迟才缓缓松开简珩,指尖轻轻擦去他脸颊上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和他平日里阴湿冷戾的模样,判若两人。
“走吧。”程迟别开眼,不敢再看简珩的眼睛,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强行将人留下。
简珩吸了吸鼻子,用力点了点头,最后看了程迟一眼,眸子里满是不舍与眷恋,他转身,朝着登机口的方向走去,脚步沉重,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程雨跟在他身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哥哥,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简珩的肩膀,陪着他一起走进了登机口。
简珩走到登机口门口,再次停下脚步,回过头,朝着程迟用力挥了挥手,嘴角努力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用口型说道:“阿迟,等我回来。”
程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他的身影,直到那道白色的、温柔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登机口的拐角处,再也看不见,他依旧站在那里,像是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着自己的唇瓣,仿佛还残留着简珩唇瓣的柔软与温度,还有那咸涩的泪水。
机场的风依旧微凉,可他的心,却像是随着简珩的离开,彻底坠入了冰窖,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恐慌,瞬间将他包裹。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这份不安,从简珩答应出行的那一刻起,就萦绕在他心底,挥之不去,此刻随着简珩的离开,变得愈发强烈,几乎要将他逼疯。
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开,直到航班起飞的提示音响起,他抬头,看向窗外。
一架飞机缓缓滑行,最终冲上云霄,穿过云层,渐渐消失在湛蓝的天空中,带走了他的光,他的执念,他的全部。
程迟缓缓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刺出细密的血珠,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飞机消失的方向,眸子里翻涌着无尽的阴郁与偏执。
一周,他等。
等他的少年,平安归来。
回到空无一人的别墅时,已是傍晚。
偌大的别墅装修奢华,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平日里,有简珩在的时候,这里还能有一丝暖意,简珩会穿着可爱的家居服,在厨房里给他做甜点,会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电视,会笑着扑进他怀里,软软地喊他阿迟。
可现在,简珩走了,整个别墅都变得空旷又冰冷,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简珩的气息,却又不见他的身影,这种落差,让程迟心底的阴鸷与疯狂,愈发浓烈。
他走进客厅,一头栽进沙发里,闭上眼,脑海里全是简珩的模样,是少年温柔的笑容,是他软糯的声音,是机场离别时,那个沉重的吻,是少年眼底晶莹的泪光。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简珩的聊天界面,聊天记录里,全是简珩发来的、充满温柔的话语,还有少年可爱的自拍。
他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着,指尖反复摩挲着屏幕上简珩的笑脸,眸子里的冰冷,渐渐褪去一丝,只剩下满满的眷恋。
【阿迟,我和小雨已经上飞机啦,飞机很稳,你不用担心~】
【阿迟,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呀?不许不吃东西,等我回去检查哦。】
【阿迟,我好想你呀。】
简珩在飞机上,偷偷用手机给他发了消息,每条消息都带着可爱的语气词,看得程迟冰冷的心,稍稍回暖。
他指尖微动,给简珩回了一条消息:【照顾好自己,不准乱跑,按时回来。】
消息发送成功,他握着手机,靠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简珩的回复。
可这一次,他没有等到简珩的消息。
飞机起飞后,便进入了飞行模式,直到降落,才能再次开机。
程迟就这样,握着手机,在冰冷的沙发上坐了一整夜。
他没有开灯,整个客厅都沉浸在黑暗中,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孤寂又阴冷的轮廓。
他一夜未眠,脑海里全是简珩,一分一秒,都觉得无比漫长。
他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如此缓慢,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开始后悔,后悔没有强行留住简珩,后悔让他离开自己的身边,哪怕只是一周,他也觉得无比漫长,无比煎熬。
他是个疯批,习惯了掌控一切,习惯了将所有在意的东西牢牢攥在手里,可这一次,他却放开了自己最在意的人,任由他离开自己的视线,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几近崩溃。
天渐渐亮了,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驱散了黑暗,却驱不散程迟周身的阴冷。
他缓缓睁开眼,眸子里布满血丝,显得愈发阴郁可怖,他拿起手机,屏幕上依旧没有简珩的消息。
按照时间推算,简珩和程雨乘坐的航班,应该已经降落了。
程迟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一股强烈的不安,再次席卷全身。
他立刻拨通了简珩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却始终无人接听。
他又拨通了程雨的电话,同样,无人接听。
一遍,两遍,三遍……
他不停地拨打着两个号码,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眸子里的血丝越来越浓,心底的不安,如同潮水般疯狂上涨,几乎要将他淹没。
怎么会不接电话?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滋生,他猛地站起身,因为久坐,身形晃了晃,却丝毫不在意,快步走到窗边,眼神阴鸷地盯着窗外,周身的戾气,越来越浓。
就在他快要被这份不安逼疯,准备立刻派人去查航班信息,甚至想要亲自飞去南方的时候,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号码。
程迟几乎是瞬间,就按下了接听键,声音沙哑冰冷,带着压抑的颤抖:“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个沉重又带着惋惜的声音,是机场工作人员的语气,冰冷而官方:“请问是程雨小姐和简珩先生的家属吗?”
程迟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万丈深渊,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他攥着手机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指尖微微颤抖,声音僵硬得不成样子:“是,我是程雨的哥哥,是简珩的家属,他们怎么了?”
他不敢问,却又不得不问,心底那股强烈的不祥预感,越来越清晰,让他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用沉重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程迟整个世界都轰然崩塌的话:“先生,很抱歉地通知您,程雨小姐与简珩先生乘坐的航班,在起飞后不久,突发机械故障,于海域上空失事,机上人员,全部遇难……”
“轰隆——”
一声巨响,在程迟的脑海里炸开。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耳边嗡嗡作响,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工作人员那句“全部遇难”,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一遍又一遍,残忍地撕扯着他的神经。
航班失事……
全部遇难……
简珩……
小雨……
死了?
怎么可能?
昨天,他还亲自送他们上了飞机,昨天,他还在机场和简珩吻别,那个温柔可爱的少年,还笑着对他说,会准时回来,会给他带海盐蛋糕和贝壳。
不过短短一天时间,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那个吻,竟然真的成了永别?
程迟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坠冰窖,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死寂。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想要告诉电话那头的人,这不是真的,是他们搞错了,可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又干又涩,疼得厉害。
手机从他颤抖的指尖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就像他此刻的心,四分五裂,鲜血淋漓。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地面上碎裂的手机,眸子里原本的阴郁与偏执,瞬间被无尽的空洞与绝望取代,布满血丝的双眼,渐渐失去了所有的神采,只剩下一片死寂。
空了。
他的世界,彻底空了。
他的光,他的少年,他拼了命护在怀里的简珩,离开了,永远地离开了。
他唯一的亲人,他的妹妹程雨,也走了。
就在昨天,机场那个温柔的吻,竟然成了他们之间最后的告别。
他还在等,等他的少年按时回来,等他的少年带着海盐蛋糕和贝壳,扑进他怀里,软软地喊他阿迟。
可现在,他等到的,却是这样一个晴天霹雳,这样一个让他彻底崩溃的噩耗。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他这一生,活得阴暗又扭曲,从来没有感受过世间的温暖,是简珩的出现,像一道光,照进了他黑暗的生命里,给了他活下去的执念,给了他唯一的暖意。
他好不容易抓住了这束光,好不容易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温暖,为什么老天要如此残忍,硬生生将这束光从他生命里夺走,将他再次打回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他不甘心!
剧烈的悲痛,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疯狂地撕扯着他的五脏六腑,疼得他几乎窒息。
他猛地弯下腰,双手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头,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呜咽声。
没有嘶吼,没有痛哭,可那份极致的悲痛与绝望,却从他每一个毛孔里散发出来,弥漫在整个客厅里,阴冷、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他是阴湿的疯批,从来不知道什么是难过,什么是心痛,可这一刻,他体会到了剜心蚀骨的疼痛,体会到了失去全世界的绝望。
简珩不在了。
他的少年,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个机场的吻,真的成了永别。
他再也看不到少年温柔的笑容,再也听不到少年软糯的声音,再也感受不到少年温热的体温,再也不能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再也不能亲吻他柔软的唇瓣。
他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不知过了多久,程迟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空洞地盯着前方,眸子里的绝望,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毁天灭地的阴鸷与疯狂,是深入骨髓的恨意与偏执。
他缓缓站起身,身形摇晃,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周身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戾气,整个人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阴冷、疯魔,带着无尽的死寂。
他弯腰,捡起地上碎裂的手机,屏幕上,还残留着简珩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那句“阿迟,我好想你呀”,清晰可见,刺眼又残忍。
程迟盯着那条消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又绝望的笑容,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只有无尽的悲凉与疯癫。
“简珩……”
他轻声唤着这个刻在骨血里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无尽的眷恋与绝望,还有一丝偏执到极致的疯狂。
“你说过,会回来的……”
“你骗我。”
“你怎么敢骗我……”
“你走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黑暗里,你怎么忍心……”
他低声呢喃着,每一个字,都带着泣血的悲痛,眸子里的疯狂,越来越浓。
他不信。
他不信简珩就这么死了,不信那个温柔可爱的少年,会永远离开他。
哪怕所有人都告诉他,航班失事,机上人员全部遇难,他也不信。
他的少年,那么好,那么温柔,一定不会有事的。
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假的。
程迟握紧了碎裂的手机,指节泛白,眸子里翻涌着疯狂的执念,周身的阴鸷之气,几乎要凝结成冰。
他会找,哪怕翻遍整个世界,哪怕付出一切代价,他也要找到简珩。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若是真的……
若是真的再也找不回他的少年,那这世间,便再也没有什么能束缚他。
他会变成真正的疯批,会让所有人,都为他的少年陪葬。
机场那一吻,终究成了永别。
他的光,灭了。
他的世界,从此,再无白昼,只剩无尽的、阴冷的黑暗,和深入骨髓的思念与疯魔。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可照在程迟身上,却没有丝毫温度,他站在空旷冰冷的别墅里,孤身一人,抱着满心的绝望与偏执,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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