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嫌隙 他应下奥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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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力赛结束，卡斯珀作为最后一棒，成功从倒数第二跑到正数第二。
他看起来清瘦，但S级的体质确实不作假。
速度似乎比刚刚的秦野还快。
他在心里赞叹，他向来不吝啬赞扬强大的对手。
跑完四百米的卡斯珀也离开赛场，来到场边，气息平稳。
视线对上，大半个学年下来，他已经能透过对方的表面的斯文做派，看出内里的情绪。
比如现在，卡斯珀的眼神明显是在嘲讽他。
秦野收回刚刚的赞叹。
不就跑快点，有什么好得意的。
要不是他今天参加太多项目也不会耗那么多体力。
……
第二天，运动会最后一天。
秦野在体能竞技赛的起点热身。
体能竞技赛是个人项目最后一项，也是含金量很高的一项，很考验身体综合素质。
今天来围观他比赛的人比昨天又多不少。
不知道和他昨天获得三个第一，两个第二，一个第三有没有关系。
他热身热得差不多了，慢悠悠扫视人群。
果然在人群里看见江屿深。
江屿深也报了项目，但每一个都和他的时间错开来，说是为了能亲眼看到他每一场比赛。
他对盟友一笑。
那处的人群中爆出欢呼声。
江屿深远远回以一笑。
他收回视线，准备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比赛上，可视线扫过时，瞟到一道熟悉身影。
卡斯珀在这做什么？他们俩向来不对付，昨天报同一场接力赛不过是意外，不然平时两看相厌，都会特意避开对方。
信号枪响。
他离弦之箭般奔跑出去，没心思再想多余的事。
赛道上，项目接连不断，负重跑、障碍攀爬、耐力绳……
赛程未半，秦野已经体力不支。
这太不正常了，他S级体力，怎么可能会这么快就感觉这么疲累。
跑到后半段，体力下降严重。
肌肉酸痛，呼吸急促，喉咙生涩，口腔里好像有血腥味。
他抓住绳子，脚踩障碍墙，艰难爬上墙顶，翻过去，落地时脚一软。
很快稳住，却还是因此慢了半拍。
剩下的赛程，他几乎是在硬撑着。
到终点时，他气喘吁吁，几乎和那些跑完的A级没什么区别。
太不对劲了。
他撑着膝盖喘气，接过许然递来的水，眼角余光划过熟悉的衣角。
猛地抬起头，卡斯珀嘴角带笑从不远处经过。
他蹙眉，视线紧紧跟随他。
直到清瘦的身影消失在角落。
秦野侧头对室友们说：“我有点事，离开一下。”
无视身后疑惑的室友，丢下周围围观的群众，他快步从卡斯珀消失的转角离开赛场。
拐过转角，卡斯珀就在不远处。
这里比较偏僻，周围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二人。
他追上卡斯珀，对方转身投来疑惑目光，他站定在几步远处，不知怎么开口。
犹豫片刻，他问：“你怎么在这？”
“不应该我问你吗？”卡斯珀表情略微无语，“不等成绩出来，追过来干嘛。”
想起昨天接力赛也有些体力不支，他表情冷下来：“是不是你干的。”
“什么？”
他蹙眉打量卡斯珀，疑惑的神情不似作假，当然，也可能是演技太好了。
“你不是一向很讨厌我吗？今天怎么来看我比赛了？”
后面传来广播播报声，体能竞技赛的成绩排名出来了。
卡斯珀双手抱胸站立着：“少自作多情了。我来这有其他事。”
报出的前几名都没有秦野，听到后面，他的名次只有第六。
卡斯珀嗤笑一声：“难怪追过来，怎么，年级第一心理这么脆弱，不过是名次低了点，就怀疑别人动了手脚？”
谁让卡斯珀劣迹斑斑，又是开学让小弟找茬，又是体术课给他注射莫名其妙的东西，又是年中考疑似投放同种未知物质。
秦野并没有完全打消怀疑：“你来能有什么事？你又没报项目。”
卡斯珀蹙眉：“真多疑……我最近忙得很，没空去关心你的事。”
秦野知道他最近很忙，但鉴于他过去种种行为，其实很怀疑是忙着憋什么大阴谋。
卡斯珀紧盯他：“你与其关注我，不如关心关心江屿深。”
江屿深和他的关系，他们一直在隐瞒，卡斯珀应该并不知道。
秦野警惕：“关他什么事？”
卡斯珀勾唇：“他好像很关注你呢。你这几场比赛他好像都在看。”
秦野攥拳：“那又怎样，人家想看什么是他的自由。”
卡斯珀哼笑：“这么看来，你们年中考组队，应该特意的吧。”
秦野：“你在胡说什么？曙光系统随机分的组，关我们什么事。”
卡斯珀沉默着打量他几秒，轻轻开口：“你和江屿深私下肯定有什么关系吧？这样的话……”
话尾声音逐渐隐没在隔壁传来的嘈杂声音中。
秦野还是一副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的神情。
卡斯珀转身走远。
他没有再追上去，卡斯珀离开时，嘴角还挂着笑，那笑容有点诡异，看得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回到赛场休息区，后面没有他的项目了，他沉下心等待闭幕式。
身体的异常看不出是不是卡斯珀做的，只能先放一放。
……
闭幕式上，秦野虽说最后一个项目失误，但总体拿了不少前三，还是拿到了表彰。
当然，和年中考的不同，运动会表彰只是个象征意义的，不会记入档案。
颁发结束，奥雷利安于主席台宣读闭幕致辞。
这次运动会基本全程由他主持，他没参加任何项目。
秦野无所事事站台上等闭幕式结束，台上没什么熟人。
主要还是他参加运动会比较积极，报的项目多，江屿深他们基本没报项目，主打一个重在参与。
等到漫长的致辞结束，秦野准备离开主席台。
“等等，秦野。”奥雷利安开口叫住他。
其余人投来好奇的眼神，但没人敢停留。
秦野站定：“什么事？”
台上三三两两的人全都离场，把空间让给他们。
奥雷利安：“成绩不错。”
秦野不觉得：“我最后一个项目没拿前三。”
奥雷利安：“……我说月考。不过你运动会成绩已经不错了。”
秦野：“哦。你一句月考要也拿第一，我拼命学了两个月……”
奥雷利安：“规矩不是我定的。不过我没想到你文化课居然真能提这么快，我记得你几乎没上过学？”
秦野微笑面具：“是的，所以我真快学吐了。”
奥雷利安眼角流露一丝笑意：“很厉害。”
秦野：“谢谢你夸奖，也谢谢你在他们怀疑我作弊的时候帮我说话。还有其他事吗，没的话……”
“没有刻意帮你，只是作为学生会长该做的。”奥雷利安轻飘飘打断他，“而且我本来是觉得你下半年总该分化了。”
秦野：“鬼知道怎么回事，可能体质精神力双S就是分化很晚？毕竟样本太少。”
他搪塞过去。
奥雷利安沉思两秒，抬眸：“也许是吧。”
“没什么事了吧？我要去吃饭了。”秦野感觉自己劳累两天，晚上还跑了个体能竞技赛，现在肚子要饿扁了。
“一起去星光餐厅吗？我请客。”奥雷利安淡淡道。
秦野疑惑：“可以是可以……但你是还要聊什么吗？”
星光餐厅那种级别的，居然请他吃两次，这么上赶着给他宰？
奥雷利安：“去了再说。”
秦野犹豫片刻，还是没抵御住美食的诱惑。
“好。”
主席台在场地中央空中，他跟着奥雷利安站上电梯平台，下来后，不远处站着两个人。
卡斯珀和江屿深。
前者大概率在等奥雷利安，后者估计是来蹲他的。
比赛结束后，江屿深发消息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一直没回。
主要他也不确定是什么原因。
奥雷利安忽视卡斯珀，和江屿深打了招呼：“晚上好，你的项目早就结束了吧，怎么来主席台外了？”
江屿深瞥了眼他。
秦野示意他别乱说。
江屿深：“恰巧路过，遇见卡斯珀同学，聊了几句。”
卡斯珀瞟眼秦野，对奥雷利安问：“哥哥这么晚和秦野同学一起下来，是……”
奥雷利安：“我们约好一起去吃饭。”
别乱说话，刚约的叫什么约好。
江屿深笑着，笑意不达眼底：“哦？奥雷利安少爷和秦野同学很熟？”
卡斯珀更是快维持不住表情。
秦野补充：“没有、不是。刚刚我们在主席台聊了会，又刚好到饭点，他说干脆请我吃饭。”
卡斯珀冷冷瞥他一眼。
江屿深抿唇不语。
奥雷利安：“不太方便，就不请二位了。”
他向前走两步，回头示意秦野跟上。
离开时，有两道目光一直黏在他们身上。
他莫名有点心虚。
……
晚饭后，秦野和奥雷利安分开。
上次他当做鸿门宴，还因为谈话内容吃得不尽兴，这次完全没这些问题。
星光餐厅的美食让秦野所有烦恼一扫而空。
他心情颇好地准备回寝室。
等他一路轻哼着歌，坐到宿舍椅子上时，总感觉忘了什么。
终端收到消息。
【地下盟友：还没吃完吗？是出了什么事么？】
忘了每天特训文化课这事了。
秦野从椅子上弹起来。
【狼哥不是狼狗：马上来……】
他在室友疑惑的目光中出了寝室。
火急火燎赶到空教室，里面江屿深正等着他。
秦野轻咳一声：“不好意思，来晚了。”
江屿深指尖点点旁边座位。
等他坐下后，他问：“这次聊了什么？”
秦野：“没聊什么。”
江屿深挑眉。
秦野：“真的，就只是吃饭。”
确实没聊什么，也就再招揽了下，他拒绝后奥雷利安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一味问他好不好吃，还想吃什么。
他也挺疑惑的，甚至怀疑奥雷利安是不是钱多得没处用，甚至怀疑他是不是通过请他吃饭来洗钱呢。
不过这次总体很愉快，只有一点让他不太舒服。
没其他人的时候，奥雷利安总爱对他释放信息素，哪怕有特效抑制剂，他也对他的信息素很敏感，他还没法提醒对方。
江屿深垂眸。
“野哥。”
秦野急切：“是真的，没骗你……”
“公开我们的关系好不好？”
他愣住。
江屿深抬头，那双眼睛在灯光下颜色更近深海：“在联合训练前，公开我们的盟友关系。”
他蹙眉：“不是说好做地下盟友的吗？”
“那是半年前。”
“为什么？”怎么好端端地提出这个。
“……”江屿深看向别处，目光骤冷。
半天没等到回答，秦野失去耐心：“这事没得商量，我不想被江家绑住。”
“公开和我的结盟关系罢了……”
秦野生气，冷哼一声，靠在椅背上：“公开以后，除了你们江家掌权的那些军队，还有几个家族的敢要我？”
江屿深不可能不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却还提出要公开。
简直居心叵测。
“……”良久的沉默中，率先退让的依旧是江屿深，“好。以后再说。”
……
同一个夜晚，奥雷利安在学生会会长办公室处理事务。
突然，门被人打开。
门口站着道清瘦的身影。
他皱眉：“卡斯珀，不敲门就进，维拉教你的礼貌呢？”
卡斯珀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没再维持平日的伪装，冷冷俯视他：“我和你说过秦野有次对信息素有反应，你和他都吃两次饭了，还没查出来吗？”
奥雷利安坐着，虽是仰视，气势丝毫未弱：“我不知道守旧派长老又给了你多少权力，但这不是你对我无礼的理由。”
卡斯珀不屑哼笑：“规矩规矩，你这么守规矩，怎么一到秦野那就都不算数了？”
“虽然你是他们护着的，但哥哥管教不懂礼貌的弟弟也是天经地义。”奥雷利安站起身，暴风雪般的信息素压上卡斯珀，他闷哼一声，手撑上桌子。
卡斯珀目光灼灼瞪着他，却不完全是愤怒。
奥雷利安冷然：“你的S级还是和以前一样虚。”
“……”卡斯珀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小到他都没听清。
奥雷利安：“要么别说，要么大声说出来。吞吞吐吐，像什么Alpha。”
“……我会让你知道的。”卡斯珀那双和他相似的灰蓝眼睛盛满不同于他的炽热。
奥雷利安略有些疑惑，却还是道：“拭目以待。”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嫌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