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九天半 江屿深目光 ...
-
——江屿深目光灼灼盯着他：“说不定我们就是命定之番。”
片刻，史黛拉便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认错了人，她略有些恹恹，又扭头盯着墓碑：“怎么跟过来了？不趁机去玩玩？”
秦野亦是不拘小节的，丝毫不嫌地上灰尘，径直坐到她身边，问：“这是？”
“我战友。这一片全是。”史黛拉满脸烦躁，“可惜还得带你们徒步回学校，一口酒不能喝。”
秦野盯着面前的墓碑，眉间紧蹙。
这个叫秦竟的人，姓一样也就算了，发色瞳色都一模一样，长得还有些相似。
要不是他从有记忆开始就和爸妈生活在一起，他都要怀疑些什么了。
史黛拉见他盯着秦竟的墓碑，怅然一笑：“很像吧？和你。”
秦野点头。
黑发很常见，但紫眸很稀少。
“但刚见到你时，完全没联想到他。”
史黛拉的蓝色短发随风飘动：“直到你挑衅我时，简直和他一模一样……我们是曙光同年级生，第一次体术课对战，我们是对手，他说‘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女Alpha就放水’。”
“女Alpha和男Alpha没区别吧？”秦野疑惑。
“你这重点抓得……”史黛拉嗤笑一声，“现在看来是的，但在我那个时代，维拉没掌权，六性地位和现在完全不同。可能是被女O地位影响吧，社会对女A有点偏见。”
秦野：“你那个时代？老师你多大？”
史黛拉虽然总一副长辈腔调，但看起来很年轻。
不过现代人类寿命早提升到人人能活一百五十岁。衰老也很慢，很难根据外貌看出年龄。
“没礼貌。”史黛拉翻个白眼，“你跑题跑哪去了……我其实觉得你俩长得不算像，人比较像。”
秦野：“人比较像？比如？”
史黛拉：“都一样莽撞、冲动、争强好胜。”
秦野：……
史黛拉看他表情，噗嗤笑开，脸上再不见半点阴霾：“但同时勇敢无畏、坚韧不拔，那股不论被打倒多少次，都要从地上爬起来的劲，才真是一模一样。”
这是指他每次机甲课被虐惨，还能像受虐狂一样再接受老师的挑战吗？
秦野：“老师你是在夸我对吧……”
“当然。”
秦野：“那老师中午说什么‘一点也不像’，指的是他？”
“嗯？”史黛拉回忆几秒，“我不小心说出口了？是指他。”
史黛拉：“他是个英雄。”
秦野：“能进这里的烈士陵墓，都是英雄。”
史黛拉：“我是指，他更接近于银幕中典型的英雄形象。忠诚勇敢，爱国爱民。”
秦野突然对这个男人很感兴趣。
史黛拉看他期待起来的神情，反而收住话头：“行了行了，不聊他了，不然总想起他。”
秦野识趣闭嘴。
她刚刚好像说这一片都是她战友，这一片很大，那得是死了多少人……
“每天来到这，总觉得很……”史黛拉又有些恍惚。
秦野安静陪着她。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清凉。四处安静，听不见朝气蓬勃活力满满的军校生们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只有树叶花瓣在风中沙沙作响之声。
良久，史黛拉起身，拍拍衣服，低头看向秦野：“小子。年末考，要是你考第一，我就告诉你。”
秦野也站起来，问：“告诉我？”
史黛拉：“告诉你年龄。而且你也对秦竟很感兴趣吧？别否认，我看得出来。”
确实有点，但还不是因为史黛拉的形容。
史黛拉：“我很期待你的表现。说不定你在年末考，可以给我个惊喜呢。”
秦野：“我年中考成绩不够惊喜？”
史黛拉：“不一样。那可反映不出你在战场上的表现。”
秦野眼睛一亮：“年末考是直接上战场？”
史黛拉：“你小子想得倒美。”
秦野失望。
史黛拉那双灰眸盯着他，却无焦点，像在透过他看着某人：“我期待，你在年末考，可以像他一样，像个……”
秦野被班主任说得激动起来。
史黛拉却不再多言，带着秦野回到战斗1班聚集点。
他们坐了很久，现在差不多快到规定的集合时间了。
待全部集合，他们在史黛拉的带领下，再次徒步四小时回到曙光。
吃完晚饭，又是江屿深的辅导时间。
江老师今晚不太满意：“秦野，你又走神了。”
江屿深很少叫他名字，看来是有点生气。
秦野马上回神，说了句抱歉。
江屿深叹气：“发生什么了？可以和我说说吗？”
秦野有点不好意思，他将今天和史黛拉的对话全复述给他。
江屿深沉思：“秦竟……能进首都星烈士陵墓，绝不简单。看来你的班主任对你期待很高。”
秦野既激动，又有点退缩，期望太高，他怕承担不住。
江屿深：“野哥可以多和她交流交流，打好关系，能做一班班主任，都不简单。”
秦野心不在焉应下来。
他对人际来往不感兴趣，但他对史黛拉很感兴趣。
至于多来往多交流，也太难为他了。
史黛拉基本一见到他，就总想和他打一架，用机甲或者直接肉搏……
不知道和那个叫秦竟的有没有关系，但秦野并不想主动找虐。
江屿深重新开始教学。
时间很快结束，他们回到各自宿舍。
夜晚，秦野翻来覆去愣是睡不着。
除了史黛拉那番话外，还有一个东西让他失眠。
后颈的临时标记。
明天醒来就是第八天整了。
秦野强迫自己忘掉这些。
假期结束，明天可还要早起晨训，他不想顶着黑眼圈去做那么多体力训练。
一夜无梦。
上学第一天，临时标记还在。
秦野不安地度过了这天。
又一晚过去。
早起，标记还没消退。
距离标记整整过去九天，秦野绷不住了。
战斗1班的晨练场地和指挥1班是连着的。
晨练结束后，秦野拦住江屿深。
拽着他到偏僻角落，双眼无神指着后颈：“九天了……整整九天了。联盟记录也就十天。这真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野哥，我也很惊讶。看来我们匹配度极高。”江屿深安抚他。
秦野：“这临时标记时间都快赶上命定之番了，匹配度不是一般的高，这不对吧。”
江屿深目光灼灼盯着他：“说不定我们就是命定之番。”
秦野：“不……哪有那么巧，我感觉肯定是因为特效抑制剂打多了，身体出问题了。”
江屿深：“不会的。目前没有哪项研究表明，特效抑制剂会延长临时标记时间。”
秦野不信，但他没时间继续纠结下去。
上午的课马上就要开始了，是个贵族老师，讲究很多，还很讨厌他，他怕迟到了，要被这老师记一笔。
他气鼓鼓去上课，江屿深是指挥系的，课不一样，和他不在一处。
还好没有迟到。
秦野松口气，找位置坐下。
他打开终端，准备搜索下资料。
确实如江屿深所说，特效抑制剂不会影响临时标记时间。
他问他终端的个人智脑，智脑总结出的原因也只有一个。
他和江屿深匹配度极高，远超一般的AO。
甚至有可能真是百分百匹配度的命定之番。
秦野心乱如麻。
哪怕是他，也知道很多关于命定之番的传说。
传说命定之番注定天生一对。
是命运之神指定的恋人。
但他最讨厌所谓命运。
安排他分化成了Omega，又想再来用命定之番困住他？
不……还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命定之番。
也许只是匹配度高一些罢了。
秦野安慰自己。
今晚，苏亦心依然没来。
帮他特训的依然只有江屿深。
虽然他有点疑惑，苏亦心的机甲好像还要他帮忙训练来着，她这几天怎么这么忙，不怕月考机甲成绩太低，被曙光退学吗？
但也方便了他们交流。
秦野能感到临时标记已经开始渐渐消失，影响正逐渐减小。
最明显的就是，他不再渴望江屿深的信息素。
他松了一口气。
九天半，这个时间很尴尬，是有一定概率为命定之番的。
不过秦野不觉得会是。
天生双S的概率是十年难出其一，命定之番是百年最多两对。
不可能都让他撞上。
当秦野和江屿深说出自己的分析时，江屿深没有反驳或者应和，他问：“野哥很在乎我们的匹配度？”
秦野被他问得一怔：“……有点。”
江屿深：“野哥是在纠结什么？我们匹配度是很高，但不论匹配度多少，野哥会因此喜欢或者讨厌我吗？”
秦野：“不会吧……和这有什么关系。”
江屿深笑起来：“你对我是什么感觉？抛开临时标记，抛开匹配度。”
漂亮的盟友？
秦野：“……盟友。”
江屿深：“是说感觉，不是关系。”
秦野不否认他对江屿深有一丢丢心动，还因为临时标记有一丢丢的情动。
但他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自己喜欢一个Alpha。
不能接受以Omega的性别对一个Alpha心动。
在秦野长久的沉默中，江屿深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转而语气僵硬地继续教学起文化课。
……
在之后的文化课辅导中，苏亦心依旧很少来。
只有白天，江屿深有课，但战斗1班没课时，她才会帮秦野学习文化课。
秦野问她最近在忙什么。
苏亦心：“我要转系。”
秦野：“我记得你说傻子才去指挥系来着？”
苏亦心没忍住敲了下他脑袋：“你记话记一半是吧。那还不是因为指挥系没关系不好待？”
秦野捂住被敲痛的额头：“……你现在有关系了？”
苏亦心：“嗯。”
秦野：“哪家啊？”
就这性格，哪家贵族容得下。
苏亦心给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江家啊。”
“啊？”
苏亦心：“江屿深，你那位贵族朋友。”
秦野：“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苏亦心：“有段时间了。总之我打算转系。不但要学指挥系一年级的课程，还得保证战斗系成绩顶尖，所以下半年我大概会忙得没时间教你文化课。”
秦野：“既然会这么忙，干嘛非得转系？折磨自己？”
苏亦心：“既然文化课第一这么难，你又干嘛折腾自己？”
秦野：……
因为分化成Omega，做不到在所有方面都把Alpha甩在身后，他二年级就得卷铺盖走人了。
苏亦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
秦野大概理解她了。
苏亦心拍拍他肩膀：“来吧，继续为自己的理想奋斗，晚饭前把这些背下来。”
他终端收到一份文件，光接收就花了三秒钟。
秦野：？
秦野：“你逗我玩呢，这么大文件，背下来？”
苏亦心：“又不是全背，加油吧少年。”
秦野：……
秦野：想躺平……
苏亦心说完，便自顾自打开教室桌面上的终端。
秦野瞟见，似乎是指挥系某课程教材。
他默默打开苏亦心发他的文件。
行吧，卷吧，一个两个的都是卷王。
迟早有天得卷死。
秦野边骂边认命背起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