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改变 考核第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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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核第五天，伴生兽暴动的第二天，最先赶来参与救援的是在附近考核的三年级生。
百姓乘坐政府安排的星舰离开，一年级生则由校舰送回。
秦野是最早被送到校舰的一批。
他先去宿舍注射江屿深留给他的特效抑制剂，便等在星舰入口，焦急地等待着。
峡谷坍塌，是他们备用计划的一环，江屿深既然能提出，那他肯定有办法逃脱。
秦野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却还是止不住担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被救援上校舰的一年级生陆续经过。
在这场持续一天的伴生兽暴乱中，有不少一年级生受伤。
秦野背靠墙壁，双手抱胸，目光不断扫过人群，却始终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看起来有些狼狈，路过的人总盯着他。
他尽量忽视这些视线，躁郁感越发旺盛。
他想念海洋信息素了。
又一拨人员被小型运输舱送到悬停在枯岩星旁的校舰上。
其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秦野蹙眉。
是卡斯珀。
他衣服有些破损，灰色短发也不复往日的齐整，眼镜不翼而飞，灰蓝色的眼睛失神地盯着地面，直到踱步至秦野身侧，他才注意到他。
卡斯珀讶异抬头。
秦野冷冷瞥他一眼。
杏仁信息素呼啸着压来，充满攻击性。
周围其他人皱眉避开。
秦野面色不变。
上次预选临近发情期，被他用信息素偷袭，露出了破绽。同样的错误，秦野不会犯第二次。
Alpha的信息素更加了几分力道，近乎暴虐地袭向秦野，附近离得还算近的几人被压弯了膝盖。
后颈的临时标记微微发热，像一道无声的屏障。杏仁味的信息素撞上来，却怎么也压不透那层薄薄的海洋气息。
秦野装出疑惑的表情，左右看看周围被压制的Alpha，又看向面色阴晴不定的卡斯珀。
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卡斯珀同学你心情不好？”顿了顿，又问，“这次你们队的积分不是第一吗？”
虽然他们利用地形坑杀了无数伴生兽，但不知是不是系统bug，他们的积分丝毫未增加。
卡斯珀没有回答，失去镜片遮挡，他的眼神锐利。
“心情不好也没必要欺负其他同学吧？”秦野挑眉，“我可还没分化，闻不到你的信息素。”
杏仁信息素更加浓烈，卡斯珀微抬下巴，上下反复扫视他：“你……”
“卡斯珀，请收回你的信息素。”
海洋隔开了秦野身侧那讨人厌的杏仁味。
秦野眼睛一亮，侧头望去，熟悉的修长身影向他走来。
江屿深亦看向他，安抚性地一笑，接着笑容不变，眼神转冷，转头对卡斯珀警告：“哪怕我的队友闻不到，对他释放攻击性信息素，也不太合适吧？”
他走近，自然地站在秦野与卡斯珀中间，作战服也有几道破损，发丝有些微凌乱，却身姿挺拔，丝毫不损他的矜贵。
“江屿深，江家继承人。”卡斯珀收回信息素，冷笑，“常在河边走，总会湿了鞋。”
留下这莫名其妙的一句，他便转身离开。
没有信息素压制，周围的Alpha皆心有余悸地散开，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但不敢再过多停留。
江屿深转身，眼神柔和：“在等我？”
秦野朝卡斯珀离开方向一瞥：“不等你难不成在等他？”
江屿深看上去挺开心，没继续这个问题：“回房间收拾下吧。”
他转身向宿舍走去。
秦野见江屿深状态良好，不像有事，松了口气，跟上他，却不禁埋怨：“怎么这么晚？”
身侧，江屿深听见这话，先是气笑：“你擅自把兽潮引回去，怕你有事，我去了基地一趟。”
旋即，他看向秦野，问：“野哥是在担心我？”
秦野刚想搪塞过去，肚子响起极轻一声，传来强烈的饥饿感，他拉住江屿深衣袖：“要不先吃饭吧。”
江屿深停下脚步，看了眼他与自己的衣服，皱眉：“先去洗澡。”
肚子不响还好，一响他便想起自己一晚没合眼，一天没吃饭，胃似乎在抽痛，他坚定地拉着他衣袖：“饿。”
“先……”江屿深话音一顿，突而讶异挑眉，“你不会因为担心我，一直没吃饭吧？”
秦野移开目光：“忘了吃。”
“去食堂吧。”江屿深叹气。
秦野跟在他后面，一起到食堂。
临近晚饭时间，虽然刚经历危机，食堂里的人却不少，只是气氛沉闷，多数人都只埋头狼吞虎咽。
他们端着装满食物的餐盘，随意挑了处座位。
秦野饿到前胸贴后背，也顾不上吃相，飞快解决了大半食物，胃中重新充实。
他放慢速度，看向对面慢条斯理吃着的江屿深：“我们积分没变，那些伴生兽不会不算积分吧？”
“放心，我会申请积分复核。”江屿深吃相优雅，吃得却不慢，面前的餐盘也空了大半。
食堂里学生逐渐增多，后面来的基本都是贵族，和前面狼吞虎咽那些人大都不同。
他们皆向秦野这边侧目，却没人上前打扰。
“你那边发生了什么？”秦野好奇。
“人多眼杂，回去再说。”江屿深扫视一圈，再将视线放回他身上，“你那边呢？基地基本全坍塌了，你……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我没事，伴生兽包围基地，奥雷利安救了我。”秦野吃完，靠在椅背上，皱眉，“不过，我走的时候基地还完好，是之后被伴生兽弄塌了？”
江屿深垂眸沉思几秒，回复：“也许吧。”
他快速解决剩下的食物，和秦野一起收拾餐盘至收餐口，准备离开食堂。
“江少。”有人叫住了江屿深。
秦野回头望去，是一位外表俊秀的贵族，穿着常服，气质卓群。
江屿深颔首：“叶三少，晚上好。”
那位贵族回了声好，看向秦野，友好问道：“这位便是你的队友，秦野同学吧？”
得到肯定回答，他祝贺：“不愧是曙光特招生，年中考中止，你们的积分目前是第二，恭喜了。”
“你们队似乎是第三，也算是同喜了。”
贵族恭维：“维拉和江家的后辈确实厉害，叶某被你们二人打败，也是心服口服。”
他们互相回了几句场面话，秦野听得无趣，却还是站在原地，等待江屿深。
那位贵族似乎也遇到了不少危机，看上去穿戴整洁，应该是回宿舍休整了。
话说其他贵族好像都是这样。
难怪他们刚刚一直偷瞧江屿深，食堂里好像就他一个贵族没回去换衣服，顶着破损的作战服就来了食堂。
被秦野拉来的。
略微有些不好意思，但转念一想，他也是因为担心某人，才一整天没吃饭。
再说某人也同意先来食堂。
秦野宽慰自己。
江屿深寒暄几句，很快结束社交，与他一起离开。
秦野侧头偷看身边的Alpha。
“那是叶家的少爷，遇到了不能不理。”江屿深似乎误会了什么。
“我是在好奇。好像贵族都很重仪表，他们都是先回过宿舍。”秦野看眼他的衣服，“你这样没关系吗？”
“注重仪表是贵族心照不宣的规矩。”江屿深勾唇，“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必须遵守规矩。他们不敢说我什么。”
他们回到宿舍。
宿舍还是来时那间。
秦野本想先聊下卡斯珀的事，但江屿深直奔浴室。
他看着江屿深的背影无奈地笑。
让大少爷忍这么长时间真是辛苦了。
等江屿深洗完，他也去冲了澡。
出来时，本想像以前一样围条浴巾直接出去，但怎么都觉得不自在，还是套了身衣服。
江屿深见状，好奇问道：“今晚怎么……”
“怕着凉。”没等他说完，秦野打断他。
江屿深看眼天花板，故意问他：“不是有空调吗？”
“那就更容易着凉了。”怕他追问，秦野先发制人，“你还没说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江屿深：“我将卡斯珀引入峡谷入口，困在那儿，打碎了他的药剂。”
秦野嘲道：“难怪他今天看起来挺失魂落魄的。不过会不会针对得太明显？没关系吗？”
江屿深：“没事。倒是你，挺大胆的，开启设备吸引伴生兽，你不怕出事？”
“怕，但我也怕你出事。”秦野疑惑，“我是看峡谷还没塌，所以算着时间，打算将兽潮反向吸引回来。你原本计划中没有这一环，又是怎么打算的？”
江屿深：“那里几年前被星盗袭击，基地遗弃，峡谷也是那时形成。那峡谷本就快塌了，我们的降落地点是故意选在那附近的。”
秦野：“降落地点还能选？”
江屿深：“分人。江家继承人就能。”
又是贵族特权。
不，应该说是权贵特权。
“今晚还会再停留一晚继续救援，明天启航。”江屿深向他邀请，“来的时候因为考试，都在训练中度过。明后两天要不要一起去校舰上的娱乐区放松下？我请野哥玩。”
“后天吧。”秦野拒绝，“室友们约了明天一整天，说要庆祝大家都还活着。”
江屿深有些失望，却说：“那祝你们玩得开心。”
秦野应下，打了个哈欠：“太困了，昨晚一晚上没睡。”
他走到床边，爬进被子：“我先睡了。有事明天再说。”
“晚安。”江屿深关了灯。
秦野很快入睡。
明明缺少睡眠，却睡得反而没前几天安稳。
做了噩梦，秦野半夜惊醒，迷迷糊糊间，却发现另一张床上不见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