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第二部分:影中之觞 最深的恨, ...
因为这一刻,军营中的每一次心跳,都悬在两种未来之间。
而能活下来的——只有一种。
士兵们下意识后退半步。
靴底碾过霜雪,发出刺耳声响。
他们认出了那些传言。
叛臣之女。
叛臣之妻。
不祥之人。
可此刻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传闻。
不是故事。
是活生生的人。
是泥泞,是血迹,是一路从风雪中闯来的决绝。
仿佛连脚下积雪,都要被她生生烧穿。
帐中安静得可怕。
时间像浓烟一样沉积下来,压在每个人肩上。
无人敢先开口。
因为这里的每一句话,都像判词。
每一个停顿,都像未落下的刀。
项燕端坐主位。
身形冷硬,如同铁铸。
七日未卸甲。
黑色战甲覆着寒霜与干涸血迹,沉沉吞没灯火。
像是连光,都照不进来。
有的人经历战争。
有的人,最终变成战争本身。
而项燕早已分不清自己属于哪一种。
他手中握着青铜酒盏。
沉重,冰冷。
杯沿残留旧时祭痕,像洗不净的誓言。
手指微颤。
不是因为惧怕。
是怒意太盛。
像被困在血脉里的火。
压得人几乎发疯。
他抬杯,声音低沉沙哑:
“敬楚王。”
停顿片刻。
唇角勾起一丝极冷的笑。
“也敬这些粮草——至少能让我们死前,不必空腹上路。”
这不是祝酒。
是提前写好的墓志。
而他心知肚明。
却仍选择举杯。
因为接受死亡,从来不难。
难的是承认——
自己是被人一步步送去赴死。
风站在他身侧,始终未动。
目光如狼,警惕地扫过帐中每一个角落。
“将军。”
他低声开口。
“这批粮草,来得太容易了。”
“太容易的东西,往往最贵。”
项燕没有回应。
像是根本不愿再听。
迟来的怀疑,往往会被误认为软弱。
而此刻的项燕,最不能容忍的——
就是自己看起来像个蠢人。
就在酒盏将要触及唇边时——
帐帘猛地被寒风撕开!
风雪灌入。
半数灯火骤灭。
阴影骤然摇晃,投落在众人脸上,如鬼影乱舞。
下一瞬——
一道声音劈开死寂。
“别喝!!”
黄月闯入帐中。
声音嘶哑,却锋利得像一柄骤然出鞘的刀。
不是请求。
是命令。
也是打断命运的一击。
项燕动作一顿。
缓缓放下酒盏。
很慢。
慢得令人窒息。
像某种危险,正在逐渐成形。
他抬眸看向她。
先看见泥。
再看见血。
她指尖冻得发白,掌心却满是暗红血痕。
发间覆雪,正顺着鬓边融化成冰冷水珠。
狼狈至极。
却仍站得笔直。
像风雪也压不弯她半分。
项燕眸色沉了下去。
那一瞬,他感受到的不是惊讶。
是确认。
确认自己最厌恶的猜测,终于成真。
恨意从来不需要真相。
只需要证据。
而眼前这一幕,足够了。
他低低开口:
“黄夫人。”
语气平静得近乎危险。
“你是特意赶来——”
“确认我死得够不够彻底么?”
黄月喉间一紧。
一路风雪早已割伤嗓音。
每说一个字,都像咽下一块碎冰。
胸前绯玉灼烫。
隔着湿透衣料,烫得近乎疼痛。
像一颗不属于她的心脏。
在疯狂跳动。
她强撑着开口:
“酒里有毒。”
“别碰。”
帐内一片死寂。
项燕忽然笑了一声。
短促,冰冷。
“这批粮草。”
他缓缓道:
“印的是你父亲的官印。”
“现在,你告诉我——”
“我该信谁?”
黄月抬眸直视他。
目光没有半分退让。
“不是我父亲。”
“他只是被利用了。”
“真正想要你死的人,从来不在这里。”
项燕眸底寒意更深。
猛地拍案!
砰——!
杯盏震响。
众人呼吸一滞。
“黄月。”
他一字一句。
“你在朝堂骗过所有人。”
“在我身边骗过我。”
“现在——”
“还想让我再信你一次?”
四名弩手同时上前。
弓弦绷紧。
箭锋直指她心口。
空气彻底凝固。
这已不是夫妻对峙。
是公开审判。
风终于上前一步。
声音低沉:
“将军。”
“若她说谎,她会死。”
“但若她说的是真的——”
他抬眼。
一字一句落下:
“我们今晚,都会死。”
凤凰
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虚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
凤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1章 第二部分:影中之觞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