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部分 · 绯玉索债 在命呙媲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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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债，从不会消失。
它只是在等待——
等待某一天，不再只是象征。
书房内寂静得近乎窒息。
空气凝滞，沉重得像一间多年未曾开启的牢笼。
绯玉静静躺在案上。
不发光。
不震颤。
却沉得惊人。
仿佛其中埋着什么东西，明明早该沉眠，却始终不肯真正安静下来。
它不像器物。
更像等待。
黄月没有碰它。
一只小小的蚱蜢落在砚台边缘。
细足踩过瓷面，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
她看了它很久。
整整一刻。
这一刻里——
她不是楚国权臣之女。
不是将军夫人。
也不是这座府邸里人人敬畏的女主人。
她只是看着一只微不足道、却鲜活存在的小东西。
一点脆弱的绿意。
在这过分冷硬的世界里，显得近乎不真实。
原来即便是帝国……
也会有片刻，不属于它自己。
下一瞬。
蚱蜢跃走。
带起一缕几不可察的风。
然后——
绯玉重新夺回了她的视线。
不是温度。
而是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悄无声息地侵入脑海。
像浓雾。
像旧梦。
不容拒绝。
天穹漆黑。
残破军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风声尖锐得像濒死野兽的哀鸣。
她看见一个男人。
项燕的脸。
却比她认识的那个人更加陌生。
他看着她。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平静。
冷漠。
没有迟疑。
仿佛结局——
早在另一个时代，就已经写好。
黄月猛地撑住案几。
身体失去力气般弯折下去。
“砰——”
一声闷响。
伤口再次裂开。
鲜血迅速浸透绷带，温热地渗出，顺着腕骨缓缓滑落。
滴在案上的竹简与账册间。
朱红与墨黑交融。
一点一点，吞没字迹。
像某种命定之物，正在抹去她本以为能够掌控的一切。
绯玉从未庇佑过她。
它只是来索取。
缓慢。
耐心。
冷酷得近乎仁慈。
不是惩罚。
只是清算。
黄月闭上眼。
声音轻得像一口将断未断的气息。
“……还要多少？”
无人回应。
只有一种更清晰的认知，缓缓沉入骨髓——
债，从不讲条件。
也从不会……只收一次。
凤凰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部分 · 绯玉索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