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皆欢》闻玖

22、第 22 章 阳光

　　临近正午，阳光愈发暖和，沈盈绣得有些热了，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萧何见状，立刻拿起一旁的团扇，轻轻为她扇风，风势轻柔，刚好驱散燥热，又不会吹乱她的发丝。
　　“殿下别扇了，别累着你。” 沈盈抬头拦他。
　　“为我的盈儿扇风，怎么会累。” 萧何笑意温柔，手上动作不停，“你专心绣你的，我伺候你。”
　　午后，沈盈终于绣好了第一枚香囊，兰草纹样精致，针脚细密，里面填满了她亲手配制的凝神香料。她把香囊递到萧何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殿下试试，合不合心意。”
　　萧何接过，直接系在腰间玉带之上，低头看了看，满意地点头：“极好，有盈儿的心意在，比任何珍宝都珍贵。往后我日日戴着，片刻不离身。”
　　沈盈被他说得脸颊发烫，继续低头绣剩下的香囊。萧何看她绣得久了，怕她脖颈酸痛，便伸手轻轻为她揉捏肩颈，力道适中，舒服得沈盈忍不住轻轻喟叹。
　　“殿下捏得真好，比专门的宫人还要舒服。”
　　“那我便日日为你捏，” 萧何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只伺候你一个人。”
　　傍晚时分，几枚香囊全部绣完。沈盈将香囊分给近身的宫人，众人纷纷谢恩，看着太子与太子妃这般恩爱，眼底都满是艳羡。
　　晚膳是萧何特意吩咐厨房做的，全是沈盈爱吃的菜式，清蒸鲈鱼、蜜藕莲子、清炒时蔬，还有一盅温润的鸽子汤。萧何依旧不停给她夹菜，自己吃得极少，满眼都是她小口吃饭的乖巧模样。
　　用罢晚膳，两人沿着东宫的回廊慢慢散步。夜色温柔，星光点点，晚风带着花香，拂在脸上格外舒服。萧何始终牵着沈盈的手，掌心温热，将她的小手牢牢包裹住。
　　“盈儿，” 萧何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这般安稳的日子，我想和你过一辈子。没有朝堂纷争，没有琐事烦扰，只有你我，朝夕相伴。”
　　沈盈仰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柔情，轻轻点头：“我也是，只要和殿下在一起，便是最好的日子。”
　　萧何俯身，轻轻吻上她的唇，吻轻柔而绵长，混着晚风与花香，满是缱绻温柔。回廊下的宫灯将两人的身影拉长，相依相偎，岁月静好。
　　回到寝殿，萧何将腰间的香囊取下，放在枕边，鼻尖萦绕着凝神香与沈盈的气息，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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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早，萧何便兑现了承诺，要带着沈盈微服出宫，去往京郊的别院小住。
　　两人都换上了寻常百姓的服饰，萧何一身青色长衫，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宛若温润世家公子；沈盈身着浅碧色布裙，长发简单挽起，未施粉黛，却清丽脱俗，宛如邻家少女。
　　为了不引人注意，两人只带了一名贴身暗卫，扮作主仆，乘坐一辆朴素的马车，缓缓驶出京城。
　　马车上空间不大，却布置得柔软舒适。沈盈靠在萧何肩头，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街景，心中满是欢喜。自沈府出事之后，她便很少这般轻松地出宫游玩，如今有萧何相伴，更是觉得满心安稳。
　　萧何将她搂在怀里，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看你开心的，若是喜欢，日后我们常出宫来，不必拘在东宫。”
　　“嗯！” 沈盈用力点头，眼睛弯成月牙，“别院那边有荷花池，是不是现在已经开满荷花了？我还想泛舟，想摘莲蓬。”
　　“都依你，” 萧何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泛舟、摘莲蓬、赏花，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别院的下人早已备好一切，我们只管安心游玩。”
　　马车行驶了一个时辰，便抵达了京郊别院。别院依山傍水，景致清幽，没有皇宫东宫的奢华威严，反倒多了几分田园诗意。院后便是一大片荷花池，荷叶田田，荷花亭亭玉立，粉的、白的，在风中轻轻摇曳，清香四溢。
　　沈盈一下马车，便被眼前的景致吸引，快步朝着荷花池跑去，裙摆随风飘动，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萧何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欢快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
　　“殿下你看，好多荷花！” 沈盈回头朝他挥手，笑容明媚耀眼，“真好看，比我想象中还要美。”
　　萧何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牵住她的手，怕她滑倒：“慢点跑，别摔着。喜欢的话，我们就在这里多住几日，每日都能看荷花。”
　　两人沿着荷花池边的木栈道慢慢行走，清风拂面，荷香阵阵，沁人心脾。沈盈时不时停下脚步，指着一朵开得最盛的荷花，和萧何分享喜悦，萧何便耐心听着，时不时附和几句，温柔至极。
　　临近正午，日头有些晒，萧何便拉着沈盈到池边的凉亭歇息。下人早已备好冰镇的莲子羹、瓜果点心，清甜解暑。沈盈舀了一勺莲子羹，递到萧何嘴边：“殿下尝尝，冰镇过的，正好解暑。”
　　萧何张口吃下，点头称赞：“清甜可口，不过还是盈儿喂的更好吃。”
　　沈盈脸颊一红，自己也舀了一勺慢慢吃着，冰凉清甜的莲子羹滑入喉咙，燥热瞬间消散。
　　歇息片刻，萧何让人备好小舟，牵着沈盈一同泛舟荷花池。小舟轻轻荡漾在荷叶之间，沈盈伸手轻轻触碰粉嫩的荷花，指尖拂过圆润的荷叶，沾了点点露珠，欢喜不已。
　　萧何坐在她对面，手中拿着船桨，慢悠悠地划着船，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半分。阳光洒在沈盈脸上，映得她肌肤白皙透亮，眉眼弯弯，满是少女娇憨，萧何看得心头发软，只想把世间所有美好都捧到她面前。
　　“殿下，你看那里有莲蓬！” 沈盈忽然指着不远处的莲蓬，眼睛发亮，“我想摘一个尝尝。”
　　萧何立刻划着船靠近，伸手摘下一个饱满的莲蓬，递到她手中：“小心扎手，慢慢剥。”
　　沈盈接过莲蓬，小心翼翼地剥出一颗莲子，去掉莲心，递到萧何口中：“殿下尝尝，新鲜的莲子，清甜多汁。”
　　萧何吃下，又看着她剥了一颗放进自己嘴里，两人相视一笑，满是甜蜜。小舟在荷花池中央轻轻飘荡，没有旁人打扰，只有彼此相伴，时光都变得缓慢而温柔。
　　泛舟许久，两人才上岸。回到别院，厨房早已备好午饭，都是京郊的特色小菜，新鲜可口，没有宫廷宴席的繁复，却格外温馨。
　　午饭过后，沈盈有些犯困，萧何便抱着她在别院的软榻上小憩。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童一般，沈盈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的清浅气息，很快便沉沉睡去。
　　萧何不敢乱动，就这样抱着她，静静看着她的睡颜，心中满是满足。他从前总觉得，江山社稷、朝堂权谋便是一生的追求，直到遇见沈盈，才明白，心有所属、朝夕相伴，才是真正的安稳幸福。
　　沈盈睡醒之后，两人便在别院的庭院里闲坐。萧何拿出随身携带的棋子，和沈盈对弈。沈盈依旧偶尔耍赖悔棋，萧何也次次纵容，故意输给她，看着她赢棋后得意的小模样，满心欢喜。
　　傍晚，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映得荷花池一片金红，景致绝美。沈盈靠在萧何肩头，看着落日余晖，轻声道：“要是每日都能这样，就好了。”
　　“会的，” 萧何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等日后一切安稳，我便常常陪你出宫，来别院小住，看遍四季风景。春日赏花，夏日泛舟，秋日拾叶，冬日赏雪，年年岁岁，都陪着你。”
　　沈盈仰头，在他下巴上轻轻一吻：“有殿下陪着，四季都好看。”
　　夜色渐深，别院的灯火亮起，温馨而静谧。两人用过晚膳，便早早歇息，榻上没有朝堂琐事，没有权谋纷争，只有相拥而眠的温柔与安稳。
　　在别院闲住了两日，沈盈惦记着东宫医馆的草药，便和萧何一同返回京城。回宫之后，依旧是清闲度日，萧何把政务处理得井井有条，余下的时间，全都用来陪伴沈盈。
　　这日午后，沈盈听说萧何近日处理漕运的琐事，胃口有些不佳，便打算亲自下厨，为他熬制一盅开胃健脾的粟米羹，再做几样清淡爽口的小菜。
　　她没有惊动厨娘，只带着一名近身宫人，悄悄进了厨房。萧何得知后，放心不下，也跟着来到厨房，靠在门边，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眼底满是温柔。
　　沈盈系上浅灰色的布围裙，挽起衣袖，认真地清洗粟米、切配小菜，动作娴熟利落。她自幼在将军府，并非娇生惯养的娇贵小姐，偶尔也会下厨，手艺虽比不上御厨，却格外合萧何的口味。
　　“殿下怎么来了？这里油烟大，你快去外面等着，做好了我给你送过去。” 沈盈回头看到他，连忙开口催促。
　　萧何摇了摇头，走进厨房，站在她身边，拿起一旁的葱，学着她的样子慢慢择着：“我陪着你，不碍事。择菜我还是会的，给我的盈儿打下手，心甘情愿。”
　　沈盈看他一本正经择菜的模样，俊朗的眉眼带着几分认真，忍不住笑出声：“殿下可是储君，竟然在厨房给我择菜，传出去可要被人笑话了。”
　　“为了你，被笑话也愿意。” 萧何抬头，看向她，笑意温柔，“只要盈儿开心，我做什么都可以。”
　　两人一同在厨房忙碌，萧何负责择菜、清洗，沈盈负责掌勺，配合得默契十足。小小的厨房内，烟火气缭绕，却满是温馨甜蜜，没有身份之别，只有寻常夫妻般的相伴。
　　不多时，一盅温润的粟米羹、一盘清炒山药、一盘凉拌黄瓜便做好了。菜色清淡，香气扑鼻，看着便让人食欲大开。
　　萧何让人把饭菜端到寝殿的小桌前，亲自为沈盈盛了一碗粟米羹：“盈儿也吃，别只顾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