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一程，意一生》一团空白

31、第三十一章-抓手机 偷偷玩手机

　　江如意的这个寒假，她是泡在眼泪和空落里硬生生熬过去的。

　　她甚至想过，要是自己没送那条围巾，要是没让她看出自己的心思，她是不是还会像以前那样，把她当成最偏爱的学生，她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

　　可现在，她像个局外人，看着她的光，却再也照不到自己身上。

　　她的情绪低落到了极点，每天窝在被子里，不想吃饭，不想刷题，一闭眼就是唐青云冷淡的眼神。

　　她现在只像一具空的躯壳，每天暗淡无日、眼里无光。

　　她第一次觉得，没有唐青云的日子，连呼吸都带着钝钝的疼。

　　她不明白，唐青云为什么突然这么狠心要和她撇清关系。

　　好不容易熬到开学，江如意的期待，再一次被唐青云的冷漠浇灭了。

　　她依旧是那个清冷的老师，依旧在讲台上逻辑清晰地讲课，目光扫过全班，却唯独跳过她的位置。

　　上课积极与她配合互动，也只是当没人说话一样，而每天接送她上下课的，也变成了那个男生。

　　上课的夸赞也再也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再也没有看过她一眼。

　　江如意的心，彻底冷了。

　　她想，既然你都不管我了，那我还装什么乖学生，本来也没有打算参加高考，学习那么辛苦，我让我自己玩得开心一点不好吗？

　　她恢复到以前没遇到唐青云时的那种上课状态，上课发呆走神，把课本竖起来挡着，在书桌下面偷偷刷短视频，连唐青云走了下来都没察觉到。

　　“手机，放前面去。”声音冷漠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是唐青云。

　　她猛地抬头，看向站在与自己间隔两排过道上的唐青云。

　　可唐青云依旧没看她一眼。

　　江如意愣了两秒，把手机乖乖放在讲台上。

　　江如意意识到了，这次完了。

　　下课铃刚响，唐青云就走了出去，脚步又快又稳，连一个回头都没有。

　　江如意僵在座位上，心脏瞬间被扎得很痛，刚才还发烫的眼眶瞬间又凉了下来。

　　她怕了，怕唐青云再一次把她推开，怕这次会彻底失去唐青云。

　　她几乎是本能反应慌慌张张追了出去，一路跑着在身后追她进办公室。

　　“我错了。”她哭了，哭得很伤心。

　　可下一秒，唐青云转过身。

　　她看着江如意，眼神里有失望，有疲惫，还有一点江如意看不懂的情绪。

　　“出去。”

　　江如意站在原地不动，也不敢说一个字。

　　“别让我说第二遍。”

　　江如意一步一步挪出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她的眼泪砸在手背上，烫得惊人。

　　她知道，唐青云这是又把她推回去了，比以前更远，更冷。

　　她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只能捂着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走廊里人来人往，她现在像个被世界抛弃的小孩，缩在角落，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可下一节课还是数学。

　　上课铃响的时候，江如意站在教室门口，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唐青云了。

　　她不敢抬头，不敢看唐青云的眼睛，更不敢面对接下来的四十五分钟。

　　她怕自己一进去，眼泪就会掉下来，怕唐青云又用那种失望又冰冷的眼神看她，怕所有同学都看出她的狼狈。

　　她选择了逃课。

　　虽然江如意以前也整天不学无术，但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不逃课也不捣乱。

　　这次，她第一次逃课，她像个逃兵一样，躲进了一个空教室里。

　　她不敢开灯，她缩在角落，听着远处传来的上课铃，心里疼得她喘不过气。

　　她知道这样更不对，知道高三逃课有多荒唐，知道唐青云要是知道了只会更生气。

　　可她真的没办法了，她现在连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了。

　　她怕一见到她，所有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委屈和不安，都部暴露在她面前。

　　她眼泪无声地打湿了校服裤子。

　　她想不明白，上一秒好好的，下一秒怎么能转身后就判若两人，把她推进更深的绝望里。

　　上课人丢了一个，唐青云肯定派班长出去找。

　　学校不大，江如意能去哪里，楼道都是摄像头，班长一下子就猜到她在一个空教室。

　　找到她的瞬间，她死活不肯跟班长走，因为她怕看见唐青云。

　　当然，唐青云早就会想到，只要不是她亲自出面，江如意那倔脾气绝对不会低头回来。

　　门再次被推开时，江如意吓得一哆嗦，可当那道熟悉的身影在门口时，她真的不知道躲去哪里。

　　她想逃，想逃离这个有唐青云的地方，她想从后门溜出去。

　　唐青云看出了她的动作。

　　“别跑。”

　　“班长回教室，组织全班安静上会自习。”

　　江如意看着唐青云走过来站在自己面前。

　　“跑什么？”

　　江如意不说话，依旧保持沉默。

　　“我的课，居然敢偷摸玩手机？”

　　……

　　江如意依旧保持沉默。

　　“知道我为什么不理你吗？”

　　江如意听见这话，眼里才冒出点光，她太想知道答案了。

　　“我再搭理你，你就彻底完了。”

　　“我不想和你断。”江如意紧着接上一句。

　　其实唐青云让江如意挺没有安全感的，唐青云总是用“你不好好学习，我就和你断交”这句话，一直在“威胁、逼迫”江如意。

　　虽然为的是让她好好学习，但也导致让江如意患得患失。

　　唐青云只是知道江如意爱她，但她绝对想不到，这孩子爱她爱到了极致。

　　“我知道你爱我，你现在的心思全在我身上，马上高考了，你应该心思在学习上，毕业之后，你愿意怎么跟我玩就怎么跟我玩。”

　　“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学习呢？好不容易看你慢慢步入正轨，又开始玩上了。”

　　“你那么爱我，你不想毕业没脸见我吧，我也想和你毕业越来越好。”

　　未来？哪怕只是纯洁的未来，她们真的能有吗。

　　唐青云越说越急，越说越急，她也要哭了。

　　“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好好学习呢？我有时候路过楼道一看见你，别的课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发呆，你知道我多生气吗？”

　　是的，唐青云哭了，表面这么坚强的人，她第一次流泪。

　　“四班老师她孩子今年也高考，人家是重点高中前十名，你咋也得考个二本。”

　　重点高中前十名？那可是考国内顶尖大学的苗子。

　　对于江如意这个学渣来说，考二本，真的太沉重了。

　　她不是不明白唐青云的苦心，可道理都懂，爱是自私的，也是得寸进尺的。

　　太爱一个人了，只觉得她给一点冷漠都会非常痛苦。

　　江如意第一次见唐青云的时候，也更没想过，她会这么爱唐青云。

　　“对不起……”

　　道理她都懂，可她太爱她了，所以根本扛不住她一次又一次的漠视。

　　江如意只能低头一边流泪一边道歉，因为她已经痛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唐青云被她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扬手打在她背上，虽然一点也不痛，但这是唐青云第一次对她真正发火。

　　打在江如意身上，疼的却是她的心，第一次见她这么失控，也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的不争气，真的把她逼到了这种地步。

　　她缓过来，再次轻轻抱住了江如意，轻轻地拍刚才被她打过的地方。

　　“听话，别闹了，跟我回去上课。”

　　她的眼底翻涌着一些看不懂的情绪，有气，有急，还有一丝她极力掩饰的心疼。

　　回到教室后，唐青云就给了江如意台阶下。

　　点了江如意的名字，叫她上黑板写一道让她一眼就能看出答案的基础题；下课后又让她送自己回办公室，让她跟自己走了一路。

　　这件事之后，江如意也终于下定决心，要把所有的喜欢都变成动力，她要参加高考。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短暂的和好，只会让后来的真正离别时更痛、更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