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一程，意一生》一团空白

14、第十四章-睡着了 “我的数学

　　之后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提过辞职的事。

　　像是心照不宣的约定，而两人之间的关系，反倒在那一场崩溃与拥抱之后，更近了一步。

　　数学课上，不用思考，第一个点的永远是她。

　　她在黑板上做题不再发慌，唐青云就站在她身旁，成了她最安心的依靠；偶尔卡壳，唐青云轻轻一点，她立刻开窍。

　　班里同学早就习惯，数学课似乎变成了是江如意的主场。

　　她是唐青云最偏爱的课代表，是被点名最多的学生，是一提问就立刻接上答案的神奇存在。

　　没人嫉妒，只觉得理所当然，因为江如意心里的好强，太烫了。

　　唐青云本就冷，人话少，从来不轻易露情绪。

　　她的鼓励从不大声，也不软乎乎，全是冷着劲儿的温柔。

　　唐青云虽冷淡，却总在无形中鼓励她，怕她压力太大。

　　“你学不下去的时候，你就当为了我，你想想我，我希望你越来越好。”

　　“我知道你学习是为了让我开心，我一直陪着你、鼓励你。”

　　她从不会笑着安慰，更不会多说半句废话，冰冷的话，只有江如意听得懂。

　　这节数学课讲到双曲线，公式线条密密麻麻的在黑板上。

　　江如意昨晚跟朋友出去玩，玩到大半夜才回家，回家洗完澡就已经凌晨了，因为白天喝了茶，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课上江如意实在脑子精神不起来，撑不住托着腮偷偷闭上眼睛。

　　数学课平时一提出问题江如意立刻接上公式和思路，往常第一时间接上话的人，那熟悉的声音，这节课居然一点都没听到？

　　“江如意？怎么了？不舒服？”

　　是唐青云，在讲台上依旧冰冷地看着她。

　　“有点困。”江如意实话实说。

　　唐青云一直叫她的名字，还故意站在她身边，试图让她清醒。

　　讲完知识点，同学们都开始做课上习题，可江如意困得眼睛还没睁开。

　　“江如意，给黑板擦了，清醒清醒。”

　　江如意刚拿起板擦要擦，传来唐青云的声音：“图不擦，只擦格子里的公式和知识点。”

　　江如意一个一个慢慢擦干净空格，正准备回座位。

　　“把擦了的写上。”

　　擦了再写上，早知道不擦了，唐青云这招真狠。

　　“啊？谁？我？。”

　　唐青云冷冷点头，站在一旁看着她。

　　知识点她昨天晚上还是翻看过，只是记得还不牢固，她赶紧悄悄侧头，偷看讲台旁边的左右护法两位同学的课本。

　　下一秒就被大声说“俩人书合上。”

　　“看图像，写。”唐青云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高了点，好像还带着点火气。

　　她赶紧抬头看黑板上面的双曲线图，江如意依着唐青云的提示，照葫芦画瓢，总算把写了出来。

　　江如意哆哆嗦嗦写完，赶紧回座位，强让自己清醒一下。

　　下课铃响了，唐青云抱着课本走出教室，江如意以为这事就这样翻篇过去了。

　　谁知下一秒，唐青云竟然又返回来了。

　　“书，拿着，给我送回去。”

　　刚刚趴在桌子想在课间补觉的她，赶紧起来抱着她的书，跟在她身后。

　　“真行啊，昨天晚上干啥了，我的数学课居然敢睡觉？”

　　她这次声音不小，对门班能听到，在楼道的同学更是顺着声音看过来。

　　教室离办公室不远，江如意一路就低着头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大气不敢出。

　　一进办公室，她赶紧追问：“说话，昨天晚上干啥不睡觉？”

　　“出去玩了，回来晚了。”江如意根本不敢看唐青云的眼睛。

　　“你说连你都睡觉了，圆锥曲线本来就难，都没人理我了，我可怎么办？”

　　“晚上别熬夜，早点睡觉，为了我你也得上课醒着和我互动啊。”

　　唐青云马上要去开会，显得她说话的语速更快更急。

　　她一向是清冷寡淡的冰山性子，在江如意认识她的那年，她就已经拥有了二十年余的教龄了，她功底扎实，讲课条理清晰又出彩。

　　她什么样的课堂场面没遇到过，就算班里其他人再不配合，她讲课都能稳稳当当，气场稳稳的，根本不受半点影响。

　　怎么可能偏偏就江如意不搭理她，就让她讲课受牵制呢？

　　细细想想就明白，她哪会真在意这点小事，之前特意那么随口抱怨，不过是放下了一贯高冷模样，只是她故意这么说，故意耐着性子哄着江如意罢了。

　　说完唐青云拿起桌上的会议记录本，快步往外走，江如意也低着头跟在她身后。

　　唐青云语气淡了不少，少了火气，多了点叮嘱：“下次再敢在课上睡觉，就不是这么过去了，不想学了就想想，你就当你学习是为了让我开心。”

　　唐青云没再多说，送江如意到教室门口，上楼准备去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