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武神（全息）》黑章

6、反狙击 这个问

　　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她自己知道——一个没有斗志的人，她不会去杀。
　　收拾好东西，整场游戏的时间也才过去9分钟，不过秦昭知道直播间的人们最喜欢看得还是她去拼刀，展示她那些眼花缭乱的招式。
　　“小禾，我们赶路去天阙城”
　　地图上天阙城这个点位刷新了问道台，之前打的那把单排其实也有，就是离得太远了，她就不太想去，这次离得近，看一眼地图标点，也才1.5km，用钩锁赶路差不多1分钟就能到。
　　此时的天阙城内，四个人蹲在城门阴影里。没有打架。
　　“老刘，她快来了吗？我都快等不及了，这把一个人都没杀，就为了狙击她”
　　“快了快了，我看着直播呢，她们已经在赶过来的路上了，应该还有半分钟”
　　打头那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ID叫“老刘”，这是他的新号，真实段位蚀月，不高不低，但他不靠段位吃饭。他恶心人吃饭。他的直播间标题写着“狙击主播，专杀将星”，在线人数三百多，都是来看热闹的。旁边蹲着三个人，也全是他直播间里的水友。
　　这批人是游戏主播圈最厌恶的那种人，专门以击杀主播为乐。谁都没想到将星一个今天才开播的“小主播”，也会有这种待遇。
　　在他们部署的时候，秦昭已经来到了天阙城门口，她没有选择直接从大门进去，而是用钩锁钩上了城楼。城楼上的物资堆全被开过。
　　秦昭蹲在城楼的阴影里，目光扫过那些空堆，又扫过城楼下方。天阙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甚至这里没有一丝打斗过的迹象。而且她的战斗神经在提醒她，这里不对劲。
　　有人蹲我们。”秦昭在语音里说，声音很轻。
　　林小禾刚用钩索飞上城楼，还没来得及喘气，听到这句话，立刻蹲了下来，缩在垛口后面。“哪里？几个人？”
　　“四个。城门里面，三个在左，一个在右。”
　　“你怎么知道？”
　　“物资堆被开过，东西拿走了，城门口的地上有三串脚印。”秦昭没有解释更多，她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身在夕阳下划过一道寒芒。“你在这等着，别下去。”
　　秦昭从城楼上翻了下去。她没有用钩索，而是顺着城墙的缝隙，像一只壁虎一样无声无息地滑到了城楼底下，沿着城墙根，贴着墙壁，绕到了那四个人的背后。
　　老刘还在盘算时间，按理说现在应该到了啊，怎么还没动静，感觉不对的他立刻打开了后台的直播间。
　　“她绕过来了！”老刘低吼了一声。
　　四个人同时转身。秦昭站在城门的阴影里，左手拿着长剑，背上的长弓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她看着他们，像看着四只已经踩进陷阱的猎物。
　　“你们在蹲我？”她问。
　　老刘的喉咙发干，嘴唇在抖。他没有回答。旁边的瘦高个反应快些，拔刀就砍。秦昭侧身，刀锋擦着她的肩膀过去。
　　秦昭的身形像被风吹斜的竹，微微一侧，刀锋擦着她的肩膀落空，刀风掀起了她几根碎发。她不等瘦高个收刀，右手的剑从下往上一弹，剑尖如灵蛇吐信，点在瘦高个的手腕上。护甲光膜炸开一小片碎光，瘦高个手腕一麻，刀差点脱手。
　　他吃痛后退，秦昭的脚下一转，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吹起的落叶，飘忽不定地贴了上去。剑尖如繁星抖动，一刺一挑，削肩膀、点膝盖、刺咽喉，三招连环，行云流水。
　　瘦高个勉强格挡了两下，第三下剑尖已从他下巴刺入，贯穿头颅。剑身没入的瞬间，她手腕一拧，发出一声清越的剑吟。白光从伤口处迸射而出，瘦高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已经化作数据碎片消散了。
　　从出剑到倒地，不过三息。
　　剩下的三个人同时后退了两步。老刘拔出了长剑，另外两个——一个拿枪，一个拿刀——一左一右包抄过来。
　　秦昭没有退。她向前迈了一步，迎了上去。拿枪的先出手，长枪如毒蛇吐信，直刺她的面门。秦昭侧头，枪锋擦着她的耳朵过去，削掉了她几根碎发。
　　她不等那人收枪，左手从腰间拔出短刀，反手一挥，刀刃划过那人的手腕。护甲光膜炸开，那人松手，长枪落地。秦昭的右手长剑顺势从那人的腋下钻入，斜向上刺穿胸口，剑尖从后背透出。白光从伤口处炸开，那人已经化作碎片。
　　拿刀的趁她剑未收回，从侧面扑了上来，刀锋横扫，斩向她的腰。秦昭来不及拔剑，左手短刀横架，刀剑相击，火星四溅。拿刀的力量很大，秦昭被震得后退了一步，左手虎口发麻。她右手松开剑柄，让长剑插在那人胸口，空出了右手。
　　拿刀的第二刀已经劈下来了，秦昭没有退，她向前迈了一步，身体下沉，避开了刀锋，右手从下方探出，扣住了那人的手腕，拇指按在穴位上轻轻一拧。
　　那人手臂像被电击了一样，瞬间失去力气，短刀脱手。秦昭的左手短刀从他下巴刺入，贯穿头颅。白光炸开，第三人倒地。
　　四息，俩人。
　　老刘站在原地，手里的长剑举了一半，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他看着三个队友化作白光，又看了看秦昭——她身上那件蓝色护甲被刀锋划破了一道口子，血条掉了四分之一，但她的眼睛比刚才更亮了，像两把淬了火的刀。
　　她弯腰拔出插在尸体上的长剑，双持——右手长剑，左手短刀。两把武器上都还滴着光点。
　　老刘的嘴唇在发抖。他没有退。他是狙击主播的人，三百多个观众在看他，如果他跑了，以后就别想在这一行混了。
　　他咬了咬牙，举起长剑，朝秦昭冲了过去。他的剑很快，用了全力，剑锋破空，带着尖啸。
　　秦昭没有动，她站在原地，等他冲过来。
　　老刘的剑刺到面前的瞬间，她侧身，剑锋擦着她的腰过去。老刘一剑落空，不等收招，第二剑已经横削过来，斩向她的脖子。
　　秦昭后仰，剑锋从她鼻尖上方掠过。
　　老刘的第三剑紧接着劈下来，又快又狠，带着破空之声。
　　秦昭左手短刀横架，刀剑相击，火星四溅，她被震得后退了半步。
　　老刘趁势追击，第四剑直刺她的胸口。
　　秦昭没有再退。她的身形像一条蛇，贴着老刘的剑锋滑了过去，右手长剑从下往上一挑，剑尖划过老刘的手腕。
　　护甲光膜炸开，老刘手腕一麻，剑势一缓。
　　秦昭不等他收剑，左手短刀反手一挥，刀刃划过他的肩膀。
　　老刘吃痛，血条掉了四分之一。他咬牙稳住身形，第五剑横扫，斩向她的腰。
　　秦昭跳起，剑锋从她脚下掠过，她在空中转身，右手长剑朝下刺去，剑尖没入老刘的肩膀。
　　老刘的血条又掉了四分之一，他踉跄后退，秦昭落地，双持武器，左右开弓。
　　老刘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他的剑法乱了，脚步也乱了，呼吸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响。
　　秦昭没有急着结束，她一剑一剑地削，不急不慢，像是在拆一件不重要的玩具
　　。第一剑削掉他左肩的护甲，第二剑划开他右臂的衣料，第三剑点在他膝盖上，让他单膝跪地。老刘跪在地上，抬头看着秦昭，眼睛里满是血丝。
　　“将星在玩他！”
　　“她故意的，她可以一剑秒的”
　　“这就是狙击的下场”
　　“老刘直播间三百人现在还剩几个？”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秦昭低头看着老刘，目光平静，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怜悯。老刘忽然明白了——她从一开始就没把他当成对手。
　　只是她今天心情好，多玩了一会儿。
　　老刘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举起长剑，朝秦昭冲了过去。这是他最后一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秦昭没有动，她站在原地，等他冲过来。老刘的剑刺到面前的瞬间，她侧身，剑锋擦着她的腰过去，她的右手长剑从腋下向后刺出，贯穿了老刘的胸口。剑尖从后背透出，白光从伤口处炸开。
　　老刘低头看着胸口透出的剑尖，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秦昭收回剑，老刘的身体向前栽倒，还没有落地就已经化作数据碎片，消散在夕阳中。
　　弹幕彻底炸了。“五杀！一穿四！”
　　“这就是狙击的下场”
　　“将星太狠了”
　　“那个缴械是怎么做到的？左手刀缴械右手剑穿胸？这操作我看不懂”
　　“她最后那几剑是在玩他吧？故意不杀，一剑一剑地削”
　　“将星：我让你三招，然后我再杀你”
　　她把短刀插回腰间，长剑插回剑鞘。地上四团白光正在缓缓消散，金色的夕阳穿过光雾，在她脚下铺开一片碎金。她弯腰舔包，把紫色护甲换上，又把长剑换成了一把金色的。
　　护甲图标从蓝色变成了紫色，武器栏里金光闪闪。看的人格外心情愉悦。
　　林小禾从城楼上探出头来，看到城门内侧四团正在消散的白光，又看了看秦昭站在金光中的背影，嘴巴张了张。“四个……你一个人杀了四个？”秦昭没有回答，她看了一眼地图，问道台就在天阙城中央的广场上，距离不到五百米。“走，去问道台。”她说。
　　问道台的钟声从天阙城中央传来，沉闷而悠长。秦昭加快脚步，朝那个方向走去。弹幕还在刷，观众数已经突破了两万五。秦昭没有看，她在听——问道台的钟声，还有风中隐约传来的，下一场战斗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