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宁知意》莹子的一天

6、第六章 “姑娘为何

　　“姑娘为何这样问？”阿绥端着姜汤的手顿了顿，没顺着季一宁回答，反问道。
　　阿绥没梳头，在现在这个时代是少见的，乌发自然垂落，季一宁一时分辨不出面前的人，究竟是男是女。
　　发白的嘴唇，惹人怜惜。

　　她想问问，宅里是否有养猫，还没开口，阿绥先问道：“还不知道姑娘姓名，我叫何予安，亦可叫我——”他加重后面两字，“阿绥。”

　　想来阿绥便是他小名，季一宁道：“何公子，叫我季一宁就好。”

　　“一宁，不如留下吃个晚饭吧，天色也晚了。我已叫底下的人去整理好你的客房了。”他说的理所当然，不容拒绝。

　　“何公子，我们萍水相逢，以后怕是不会相见，还请何公子叫我季姑娘。”
　　阿绥的安排自然没错，也说得理所当然，好像她已经答应了一样。季一宁皱皱眉——她不喜欢被人替她做决定

　　阿绥看了她一眼，也不恼，“好，季姑娘。那留下吃个晚饭吧？”

　　季一宁低头，姜汤已经见底，季一宁来回揉搓着瓷碗，碗里倒映出她的模样，她也忘记梳发了。以前都是季月晴帮她盘发，总说：“女孩子就是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总爱帮她梳一头对称的丸子头，再留一对兔耳朵，绑上季月晴最爱的白色飘带。
　　就连衣服，也是季月晴给她搭配好的。

　　季一宁目光落在手腕上，自从第一世之后，寻珠就再也没了反应。

　　月光皎洁如暖光，洒在季一宁侧脸，她时而蹙眉，时而微笑。

　　阿绥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也跟随者季一宁的视野看去她手腕。少女的手细长白皙，没由的来回转着碗壁。

　　“姑娘手腕戴的宝物，可不一般。”说完，阿绥一愣。他只是这样想，话到嘴边，却自己说出来了。

　　话音刚落，少女的气息弥漫他整个鼻腔，少女及腰的头发从他脸边落下宛如瀑布，隔绝了外面的月光，眼前，一寸距离，便是少女的眼眸。愤怒的，慌乱的，恼怒的神色，都被他一一捕捉。

　　“你不是凡人？”季一宁胳膊死死抵在阿绥的脖颈处，左手则摁住阿绥的另一只手，以防他挣脱。她盯着阿绥的眼睛，心跳如擂鼓。

　　她大意了，她下意识想摸剑，却发现她根本没带在身上，想施法符咒，也被她一并落下。只能使用灵力，快速出手压制住他。

　　阿绥勾勾嘴角，眼里满是从容，“我何时说过我是人了？”
　　这一次他倒是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听他这么说，季一宁便又提了一分力气，原本舒缓的呼吸声开始变得急促，面前让人雌雄莫辨的脸，开始变得涨红。

　　阿绥嘴角上扬，黑色的瞳仁细长一条，眼白一瞬变成琥珀色，这是猫的瞳孔。
　　季一宁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这是刚刚那只玄猫，一双如宝石般亮眼的金色眼眸。

　　阿绥察觉到季一宁的放缓，他用左手反扣住季一宁的手，少女常年用剑，手上的茧厚厚一层。他顺着茧与她十指相扣。
　　“你！”季一宁用力挣扎，她越用力，他扣的就越紧。
　　他在挑衅她！

　　阿绥变回人形，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拿走你的胳膊，我告诉你寻珠怎么用。”

　　“我怎么相信你？我怎么知道..”
　　“我要是想杀你，何必被你这样牵制，还不还手？”

　　季一宁剜了他一眼，左手无声的抵抗。

　　“好好，我松。”阿绥松开她的手，用灵力轻轻一推，季一宁在他脖颈处的压制便被轻松破解——他刚才根本就没认真。

　　季一宁措不及防的，转个圈才站稳。

　　阿绥坐在木椅上，左手还残留着她刚刚的温度，颈部温度更浓，他自己捂住脖子，摇头感叹道：“凡人果然不堪一击，刚刚我可差点被你弄死了。”
　　“你！”明明是妖，却假扮人博取同情，却没一点人样。

　　“你连我一个躲在凡人躯壳里的妖都制不住，你可知，你带着寻珠有多危险？”他将自己的脆弱道出，又不留口舌的评价了一番季一宁的实力。
　　季一宁闻言一愣，低头。

　　“你带着寻珠，还这般招摇过市的带在手腕处，想来寻珠不是你拿出来的罢？”
　　他什么都猜到了。季一宁继续听下去。

　　“寻珠，是魔物。”
　　“他们会不留余地的把寻珠夺回，包括取你性命。”
　　取走就取走吧，只要能撑到师傅第七世，她无怨无悔自愿献上生命。

　　“寻珠只能用作寻人，你若要寻人，只能交出一样重要的东西与寻珠交换，他才会指引你，找到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