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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胆小 我不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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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愿承认他在躲我,将这一切以他给的理由接受,这不很正常吗,他以前也有这样走不开的时候不是吗?我这样想试图说服自己,但我失败了,后来几天他很少回家,我问了他两次跟他道歉那晚的事他说让我别多想,公司确实这段时间走不开,我想了好吧。
再次见到他是一个月之后,在老师办公室里,原因是老师怀疑我早恋了,因为我脖子上有颗明显的草莓印,哥一进来就看见了,但他表情管理很到位,让人猜不透他到底生气,可我知道他生气了,别问我怎么知道,问就是直觉。
我品学兼优,有数张长得好,小性格也很好,是老师心里最喜欢的那一类学生,是同学们最愿意结交的那一类人,当然追求者也不少,班主任真担心我哪天栽了,但其实都是白操心,高二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想对于江恒我的情感到底是什么,但都没有结果,直到宋其锐跟我表白,他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关系最铁,可他是个男生,我问他“可我是男生啊?男生和男生怎么可以呢?”我记得他是这么说的,他说“沈钦,男生和男生也可以相爱,同性恋不是病,只是喜欢的人刚好是同性而已。”我很干脆地拒绝了他,但那些话却在我脑袋里生了根,怎么都拔不出,后来我认了,我就是喜欢他,但这条路太难走了,我明白无非是两种结果,都很坏。
他和老师交谈时我就站在一边,回家时也没和我说过一句话,我以为他不会管了,然而刚回到家,他就把我叫去了书房,那里有把戒尺,是用来管束我的,其实细想我这七八年好像并没挨过打,只有一次是因为我在学校受了欺负没有告诉他,那时他说“下次再遇到这些不告诉我就自己过来领罚。”其实这些我能处理好,但还是乖乖点头,虽然戒尺打下来连印子都看不到就是了。但这次就难逃了,他打得很痛,手撑得直,次次到肉,我抿着唇沉默得忍受,心痛手也痛,我不知道我怎么了,他问我,脖子上是怎么回事,见我不说话他反而更冷静了,其实我挺怕他的,最后总是四十下,两手各二十,见我还是不肯说,他笑,说“沈钦,你不说以为我就查不到吗?既然不想说,那就在这儿站到想说为止。”手上火辣的痛,胸口也痛,浑身像是麻木了一样,日晚上和牛牛都没吃饭,我想坚持一会儿吧,其实我真没谈,可脖子上纯属防人之心不强被偷亲了,那天中午午睡宋其锐趁我垂脸搞的,当时真的又气又好笑的,后来渐渐地拉开距离了。我不跟他说,只是觉得这并没有什么值得说的,说出来他反而会说我防备意识不强,然后转头就整他家去了,又鸡飞狗跳的局面我不太想看到,当然是他们家。
我再醒来是在床上,投毛莫名奇妙地,回头发现江恒坐在床头,他很快就把坐的问题要掉了回去,我小时候生过很多病,不知不觉身体底子就变差了,平时正常还好,一到特殊时期身体就比常人弱很多,他问我痛不痛,我下意识回答不痛,他看了我一眼,明白又说错话了,改口,痛,我说“哥,你抱抱我好不好。”他抱我如同小时候一样,像一位衬耳的兄长,他打我的时候没笑,凶我的时候也没笑,可是他抱着我,我就觉得好难过,这怀才长满尖刺,扎得我面目全非,千疮百孔,泪水浸湿衣袖,离我真的好痛啊哥。”他抚我的背,安慰我,跟我认着道歉,可是他又错了什么呢,自己的情感转头来要哥哥来买单,后来我还是跟他解释了原委,并说已经没有联系时,他也不再找宋家麻烦了。
从前待我最好的哥哥又回来了,小时候放假去哪都跟他,前几年还被他压去公司实习了,他倒是手把手地在教我,高三了,越到后期越紧张,高考前一个月,很平常的一天晚上,他照例来接我回家,路上他风轻云淡的扔出一颗炸弹,他说“阿钦,我要订婚了。”我已经不知道当时是怎样面对他了,只记得有点痛,密密麻麻地布满整个心脏,望着车窗外,我在想,应该以什么样的反应才是弟弟对哥哥的正确反应呢?想不出,不过我觉得这种时候,我该是得说点祝福之类的话吧,良久,我扯出一个笑和平常没什么不同,我说,恭喜啊哥,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了,他没说话,我知道他在看我,但我不想转过头,我怕我眼里的东西再也藏不住,会吓到他的,他又说订婚仪式是七月十六号,高考是六月八号,那会儿我早毕业了肯定得去,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况且我也不能拒绝,他一手养大的弟弟连他的订婚都不参加说出去别人会笑话他的,所以啊,我又只能装出高兴地答应了呗。
高考结束,江恒一套休闲装站在外围,像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和一群上了年纪的家长站一起有些违和,他看见了我朝我张开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