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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蛰伏 偏殿受辱, ...

  •   “谢枫离,别给我装死”
      谢枫离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膝盖传来的麻意顺着骨头缝往里钻,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额角的伤口又裂开了,血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他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戾气,只留一个恭顺的剪影,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逆来顺受。

      “你这身骨头是泥捏的?”楚恒章的声音像淬了冰,他一脚踹在谢枫离的脊背,力道之大,让谢枫离的身影踉跄了一下,胸腔里的气血都跟着翻涌,喉头涌上一股腥甜。楚恒章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着毫不掩饰的冷嘲,“难怪父皇不待见你,你娘生你时怕不是把你的骨气都生丢了?”

      谢枫离没有抬头,也没有辩解。他知道,在楚恒章这里,任何话语都是多余的。这位六皇兄自小就视他为眼中钉,只因为他是父皇醉酒后临幸的西域舞女所生,既没有显赫的母家,又占着一个“皇子”的名分,碍了楚恒章争夺储位的眼。

      宁柔安蹲在他面前,手里把玩着一方绣着金线的帕子,帕子边缘扫过谢枫离沾满灰尘的脸颊,金线刮得他皮肤生疼,却带着一种刻意的轻佻。“七弟,你说你活着图什么呢?”她的声音娇柔,语气里的鄙夷却像针一样扎人,“像条狗似的在宫里摇尾巴,谁多看你一眼了?”

      谢枫离的指尖在袖中悄悄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模样,母亲躺在冰冷的病榻上,气若游丝,却仍攥着他的手,断断续续地说:“阿离,娘本是西域莎车国的公主,为避战乱才化名入了大安国……从未做过苟且之事……你要信娘……”

      可这些话,在皇后宋丽茨的构陷下,早已成了宫中最大的笑柄。人人都说他母亲是勾栏里爬出来的舞女,用狐媚手段骗了父皇的恩宠,连带着他这个“孽种”,也成了整个皇宫的笑料。

      “连头发都带着股穷酸气,跟你那个死了的娘一个德性。”宁柔安捻起他落在肩头的一缕头发,嫌恶地甩开,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东西。她是皇后的亲侄女,自然要跟着姨母和表哥,一起踩低这个没根基的七皇子。

      “五皇妹慎言。”谢枫离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可以忍受对自己的羞辱,却不能容忍任何人玷污母亲的名声。

      “慎言?”宁柔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揪住他的头发,迫使他仰起脸。谢枫离的头皮被扯得生疼,脖颈向后弯折,露出脆弱的喉结,可他的眼神里没有屈服,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我骂错了吗?”宁柔安的声音陡然拔高,“你娘当年用了多少狐媚手段才爬上宸妃的位置,宫里谁不知道?夜夜笙歌,把父皇迷得神魂颠倒,最后死在产房里,那都是报应!”

      “你闭嘴!”谢枫离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眼底的戾气再也藏不住,像被激怒的幼兽,“我娘不是那样的人!”

      “哦?那她是哪样的人?”楚恒章在一旁冷笑,缓步走过来,居高临下地踢了踢谢枫离的侧脸,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羞辱,“是莎车国的公主?七弟,这种谎话你也信?莎车国早在十年前就被灭了,哪来的公主?不过是你娘为了抬高身份编的瞎话罢了。”

      谢枫离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知道母亲说的是实话,母亲枕头下那枚刻着莎车国图腾的玉牌,他偷偷藏了起来,那上面的纹路,与宫廷画师笔下莎车国的遗迹图一模一样。可他拿不出证据,楚恒章也不会给他辩解的机会。

      “你这个孽种能活到现在,全是沾了父皇的仁善。”楚恒章弯下腰,凑近他的耳边,声音里带着毒蛇吐信般的阴冷,“还敢在我面前摆脸色?信不信我现在就能让你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枫离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太过锐利,竟让楚恒章莫名地有些烦躁。他最讨厌谢枫离这副样子,明明是只任人宰割的蝼蚁,偏要摆出一副傲骨,仿佛谁都欠了他似的。

      “六皇兄说的是。”谢枫离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能活着,全靠父皇仁善。”

      楚恒章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服软,随即脸上露出得意的笑:“算你识相。”

      宁柔安却不依不饶,她用鞋尖碾过谢枫离手背上的旧伤——那是上次他为了保护母亲的玉牌,被宁柔安的侍女用簪子划破的。“嘴硬的东西!上次抄《女诫》时,你偷偷藏起来的那支玉簪,是不是想拿去给苏婕妤?”

      谢枫离的瞳孔猛地一缩。那支玉簪是母亲的遗物,上面刻着莎车国的平安符,他确实藏了起来,想找机会送给苏婕妤。苏婕妤是太傅的女儿,为人正直,是宫里少数愿意对他释放善意的人,也是他母亲生前唯一的朋友。

      “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宁柔安打断他,语气越发刻薄,“苏婕妤现在自身难保,被姨母(皇后)抓到了私通外臣的证据,关在冷宫里呢!你还想拉着她一起下地狱?”

      谢枫离的心沉到了谷底。苏婕妤被关了?他竟一点消息都不知道。看来楚恒章早就布好了局,不仅要对付他,还要把所有可能帮他的人都一网打尽。

      “你们……”谢枫离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我们怎么了?”楚恒章挑眉,像是觉得这场戏越来越有趣了,“七弟,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你娘的玉牌,你交出来,我可以在父皇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让你去皇陵守着,总比死在宫里强。”

      原来他们的目标是母亲的玉牌!谢枫离恍然大悟。那玉牌不仅是母亲身份的证明,背面还刻着莎车国宝藏的秘密——母亲曾说过,那是她留给谢枫离最后的保障。楚恒章和皇后肯定是查到了什么,才会如此步步紧逼。

      谢枫离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决绝:“我不知道什么玉牌。”

      “还嘴硬”楚恒章的耐心耗尽了,抬脚就往他胸口踹去。这一脚又快又狠,带着十足的力道,谢枫离只觉得胸口像是被巨石砸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身后的书架上。书架上的几页叠的整整齐齐的《女戒》掉落,上面的字迹清秀有力。

      “谢枫离,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冰冷的声音撞在偏殿的梁柱上,弹回来时带着淬了冰的力道。谢枫离刚将抄好的《女诫》叠好,指尖的墨还没干透,就被一股蛮力攥住后领,猛地掼在冰冷的金砖地上。

      额头磕在案角,钝痛炸开,眼前瞬间蒙了层血色。他挣扎着想抬头,后颈却被死死按住,脸颊贴着冰凉的地面,能闻到砖缝里积年的灰尘味。

      “六皇兄……”他的声音被压在喉咙里,含混不清,带着刻意做出来的颤抖。

      楚恒章踩着云纹锦靴的脚,不轻不重地碾过他的手背。“臣弟?你也配叫我皇兄?”他的声音很稳,听不出太多怒意,可那脚下的力道却越来越重,“父皇让你给母后抄《女诫》,你就抄成这副鬼样子?”

      谢枫离的指骨被碾得咯吱作响,疼得他浑身绷紧,冷汗顺着鬓角滑落。他知道楚恒章不是真在意《女诫》抄得如何——方才他进偏殿时,眼角余光瞥见楚恒章正偷偷往袖袋里塞皇后宫里的玉如意,想来是又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撞见自己,便索性拿他出气。

      “臣弟……抄错了,这就重抄……”他咬着牙,把声音压得更低,像怕惊扰了对方。

      “重抄?”宁柔安的笑声从头顶传来,银铃似的,却裹着淬毒的冰碴,“六哥,你看他这副样子,倒像只挨了打的狗,可怜兮兮的。”她蹲下身,用描金的鞋尖挑起谢枫离的下巴,“七弟,不是我说你,母后最不喜人笨手笨脚,你偏要在这时候出错,可不是故意给母后添堵么?”

      谢枫离被迫仰起脸,额角的血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宁柔安的鞋面上,晕开一小团暗沉的红。宁柔安嫌恶地收回脚,掏出手帕擦了擦鞋尖,眼神里的鄙夷像针一样扎过来。

      “废物就是废物。”楚恒章终于松开了踩在他手背上的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听说西域进贡了批新茶,父皇赏了你两饼?”

      谢枫离的心猛地一缩。那茶是母亲的母国送来的,用雪水烘焙,带着极淡的花香,是他藏在枕下,夜里难眠时才敢拿出来闻一闻的念想。楚恒章消息灵通,怕是早就盯上了。

      “是……父皇恩典……”

      “拿来。”楚恒章伸出手,指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母后最近总说头晕,正好用这茶来养养神。”

      谢枫离没动。他知道这一递出去,那茶要么被楚恒章随手赏人,要么就真的送进皇后宋丽茨宫里——那个害死他母亲的女人,不配碰母亲故国的东西。

      “怎么?”楚恒章的眼神沉了下来,“要我亲自去翻你的枕头?”

      谢枫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只剩一片顺从。他从地上爬起来,动作踉跄,后背撞到书架,震得上面的书册哗啦啦掉下来,砸了他一身。他没管那些书,径直走到床边,从枕下摸出那个用锦袋装好的茶饼,双手捧着递过去。

      楚恒章接过锦袋,掂量了两下,嗤笑一声:“蛮族的东西,也配叫好茶?”他随手扔给宁柔安,“柔安,拿去给你院里的锦鲤当饲料,看看能不能养得肥些。”

      宁柔安笑着接住,指尖勾着锦袋的流苏晃了晃:“还是六哥会疼人,那几条锦鲤最近是瘦了些。”她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路过谢枫离身边时,故意撞了他一下。

      谢枫离被撞得踉跄后退,后腰磕在案角,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他看着宁柔安手里的锦袋,那里面装着的不只是茶饼,还有他对母亲最后的一点念想。

      “五皇妹。”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宁柔安回头,挑眉:“你还想说什么?”

      谢枫离的目光落在她鬓边的金步摇上,那步摇是皇后新赏的,上面镶嵌的红宝石据说来自西域。“那茶性烈,若与红宝石同处一室,恐会生出毒素,坏了皇妹的首饰。”

      宁柔安脸色骤变,猛地将锦袋扔在地上。她最宝贝皇后赏的首饰,哪里经得起这种话。“谢枫离!你敢咒我?!”

      楚恒章皱了皱眉。他知道谢枫离在故弄玄虚,可宁柔安被吓得脸色发白,他若不做点什么,倒显得自己这个做哥哥的护不住人。

      “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楚恒章的声音冷得像冰,“来人。”

      守在殿外的内侍立刻进来,垂手侍立。

      “把他拖下去,掌二十嘴。”楚恒章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他好好记着,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是。”内侍应着,上前就要拖谢枫离。

      谢枫离没挣扎。他知道反抗只会招来更重的刑罚,二十掌嘴虽疼,却能让楚恒章消气,也能让宁柔安觉得解气——比起被打断手脚,这点疼算不了什么。

      他被按在地上,脸颊朝上。内侍搓了搓手,那双手常年干粗活,掌心布满老茧,看着就让人发怵。

      “啪!”

      第一巴掌扇下来,火辣辣的疼瞬间在脸颊上炸开。谢枫离的头被扇得偏向一边,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啪!啪!啪!”

      巴掌一下下落在脸上,力道又狠又准。谢枫离的脸颊很快就肿了起来,像揣了两个馒头,嘴角的血越流越多,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染红了一小片金砖。

      他死死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疼吗?自然是疼的,疼得他头晕眼花,耳膜嗡嗡作响。可他不能叫,不能求饶——在这对兄妹面前,示弱只会让他们更兴奋,像闻到血腥味的狼。

      楚恒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端着内侍递来的茶,慢条斯理地喝着,眼神冷漠地看着谢枫离被掌嘴,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宁柔安站在他身边,一开始还带着报复的快意,可看着谢枫离被打得满脸是血却始终一声不吭,眼神里渐渐多了些莫名的烦躁,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她看不懂谢枫离。明明被打成这样,那双肿得快睁不开的眼睛里,却没有半分求饶,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沉寂,像结了冰的寒潭,让人看不透底下藏着什么。把所有可能帮他的人都一网打尽。

      “你们……”谢枫离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我们怎么了?”楚恒章挑眉,像是觉得这场戏越来越有趣了,“七弟,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你娘的玉牌,你交出来,我可以在父皇面前替你美言几句,让你去皇陵守着,总比死在宫里强。”

      “哗啦——”书架被撞得摇晃,上面的书册、瓷器噼里啪啦地砸下来,重重压在他身上。一本厚重的《资治通鉴》正好砸在他的背上,疼得他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散落的书页上,红得刺目。

      肋骨像是断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痛。谢枫离趴在地上,身下的金砖被血濡湿,慢慢晕开。

      宁柔安看得有些害怕,拉了拉楚恒章的袖子:“六哥,别打了,再打就死了……”

      东西。”他顿了顿,对旁边的内侍下令,“把他拖去柴房,没我的命令,不准给他东西吃,也不准给他治伤。”楚恒章放下茶杯,淡淡地开口。已经打了十五掌,谢枫离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再打下去,怕是真要破相了——父皇虽然厌弃谢枫离,可若真把人打成重伤,难免会被说苛待兄弟。

      内侍停了手,垂手退到一边。

      谢枫离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嘴里又腥又苦,脸颊疼得像是要裂开。他挣扎着想起来,却被楚恒章一脚踩住了后背。

      “谢枫离,记住今天的疼。”楚恒章的声音透过靴底传过来,沉闷却清晰,“在这宫里,安分守己才能活得久。别总想着那些不属于你的东西,也别试图挑战母后的底线,否则……”他顿了顿,脚下的力道加重了些,“下次就不是掌嘴这么简单了。”

      谢枫离的后背被踩得生疼,却只是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

      楚恒章看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烦躁又冒了出来。他就是看不惯谢枫离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像块捂不热的石头,却偏有那么一股子韧劲,让人想把他狠狠砸碎。

      “我们走。”楚恒章收回脚,转身往外走。

      宁柔安看了一眼地上的谢枫离,又看了看被扔在地上的锦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快步跟上了楚恒章。

      殿门被关上,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偏殿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谢枫离粗重的喘息声,还有窗外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

      他趴在地上,缓了很久,才慢慢撑起身子。脸颊肿得老高,稍微一动就疼得钻心。他抬手抹了把嘴角的血,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来。

      十五掌。

      他在心里数着。楚恒章的狠戾,宁柔安的恶毒,还有宋丽茨那双藏在凤冠后的眼睛——他都一一记在心里。

      他慢慢爬起来,走到床边坐下,从床板下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里面装着他偷偷攒下的药膏,是苏婕妤上次偷偷塞给他的,说是能治跌打损伤。

      他拧开瓶塞,挖出一点药膏,小心翼翼地往脸上抹。药膏碰到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可他的动作却很稳,眼神专注得像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母妃。”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偏殿轻声说,声音因为脸颊的肿痛而有些含糊,“他们又动手了。”

      “你说的对,雪莲要在寒风里才能开得更烈。”

      “我会忍的,忍到他们露出破绽,忍到我有足够的力气……”他顿了顿,指尖用力掐进掌心,疼得让自己保持清醒,“把他们欠我们的,一点一点,都讨回来。”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纸哗哗作响,像在为他的誓言伴奏。谢枫离看着窗外那片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梧桐叶,忽然笑了。

      那笑容落在他肿得不成样子的脸上,显得有些狰狞,却又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坚定。

      他还有时间。

      在这深宫里,他有的是时间,像一条蛰伏的蛇,慢慢等待时机,然后……一口咬碎那些高高在上的猎物。

      他将药膏收好,重新走到案前,捡起地上的《女诫》,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虽然脸颊疼得厉害,他还是拿起笔,蘸了蘸墨,继续往下抄。

      笔尖划过纸面,留下工整的字迹,仿佛在记录着这深宫里的每一寸屈辱,也在孕育着一场即将来临的风,只有月光,依旧静静地洒在冰冷的金砖上,照亮了那片尚未干涸的血迹,像一朵在暗夜中悄然绽放的曼陀罗,带着复仇的毒,也带着重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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