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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晚风入怀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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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得化不开的悲伤。
“卡!全剧杀青!”
导演的一声令下,并没有立刻打破这凝重的气氛。
贺昱萧扔下道具剑,几步冲上城楼,一把将还在微微颤抖的唐意童拥入怀中。
“没事了,童童,没事了。”他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戏结束了,我在呢。”
唐意童埋在他的怀里,眼泪终于忍不住决堤而出。这几个月来,她跟着剧组辗转多地,经历了角色的喜怒哀乐,早已对这个人物倾注了太多感情。此刻曲终人散,那种巨大的空虚感让她一时无法抽离。
“昱萧哥……顾延之死了,林婉清也死了。”她哽咽着说道。
贺昱萧收紧了手臂,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说道:“他们活在故事里,而我们还要继续生活。别难过,今晚杀青宴,我陪你。”
周围的工作人员开始鼓掌欢呼,有人送上了鲜花,有人递上了红包,片场瞬间从悲情转为喜庆。
杀青宴结束后,喧嚣散去,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流淌成河。
贺昱萧没有让江禹州送,而是亲自开着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载着唐意童行驶在通往海边的公路上。车窗半降,深秋带着咸味的海风灌进来,吹乱了唐意童的长发,也吹散了她脸颊上因酒精而泛起的红晕。
“昱萧哥,我们这是去哪儿?”唐意童抱着安全带,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窗外。
“去一个安静的地方,”贺昱萧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今晚的月色很好,不想浪费。”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僻静的观景台。这里地势较高,能俯瞰整个海湾的夜景。远处是跨海大桥上流动的灯火,近处是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极了碎钻铺就的梦境。
贺昱萧下车,绅士地为唐意童打开车门。
“走吧,吹吹风醒醒酒。”
他脱下自己的风衣,自然地披在唐意童的肩上。风衣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和那股清冽的雪松香,瞬间将唐意童包裹其中,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两人并肩站在护栏边,沉默了片刻。
“意童,”贺昱萧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戏杀青了。”
“是啊,”唐意童有些怅然若失,“林婉清和顾延之的故事结束了。”
“故事结束了,”贺昱萧转过身,背靠着护栏,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但贺昱萧和唐意童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唐意童的心猛地一跳,她抬起头,撞进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里。那里不再有平日里的克制与隐忍,而是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炽热情感。
“昱萧哥,你……”
“童童,我不想再等了。”贺昱萧打断了她,他上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海风撩起他的碎发,他的眼神专注而深情,仿佛此刻天地间只剩下她一人。
“在片场的那三个月,我看着你为了一个镜头反复打磨,看着你在雨里淋得湿透却笑着说没事,看着你在我受伤时眼里的担忧……”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温热的触感让唐意童微微颤抖。
“我告诉自己,我是前辈,我要护着你。可是,当那天在化妆间,你的手触碰到我伤疤的那一刻,我发现我失控了。”
贺昱萧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情愫。
“我不想只做你的前辈,也不想只做你的‘昱萧哥’。我想做那个能名正言顺牵你手、拥抱你,在每一个下雨天接你回家的人。”
唐意童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看着眼前这个在娱乐圈呼风唤雨、此刻却满眼都是她的男人,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
“昱萧哥,可是……,我们之间……”她试图寻找理由,声音却软弱无力。
“没有可是,”贺昱萧轻轻握住她的双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我不在乎你是新人还是天后,不在乎外界怎么看。我只知道,我的心告诉我,我喜欢你,唐意童,非常非常喜欢。”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童童,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保护你,陪你走过未来的路。不仅仅是作为同事,而是作为……男朋友。你愿意吗?”
这一刻,海浪声似乎都静止了。
唐意童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看着他眼中倒映着的自己,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她反手握紧了他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虽然哽咽却无比坚定:“我愿意。昱萧……不,贺昱萧,我也喜欢你。”
听到这句话,贺昱萧的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他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起初,这个吻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温热的唇瓣轻轻覆上她的柔软,带着珍视与虔诚,像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他的呼吸温热而急促,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雪松与海风交织的气息,蛊惑着她的心神。
感受到唐意童的回应,贺昱萧的吻渐渐加深,从温柔变得炽热。他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另一只手则轻轻捧住她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他的舌尖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霸道,轻轻撬开她的齿关,探入她的口中,与她纠缠共舞。
唐意童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发软,只能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汹涌而来的爱意。他的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像是要将这几个月来的克制与隐忍,全部倾注在这个吻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齿间的温度,还有那带着些许侵略性的占有欲,让她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海风拂过,撩动着两人的发丝,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周围的世界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良久,贺昱萧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额头依旧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呼吸都有些紊乱。他的眼眸深邃而迷离,里面盛满了化不开的柔情与满足。他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因亲吻而变得嫣红湿润的唇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
“以后,请多指教,唐小姐。”
唐意童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嘴角扬起幸福的弧度。
。
“请多指教,贺先生。”
车厢里的余温还未散尽,黏腻的、带着红酒醇香的吻,早已将两人之间数年的试探与隐忍,彻底揉碎成漫天温柔。
唐意童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还在控制不住地发颤,脑海里反反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贺昱萧低沉沙哑的告白,他攥着她手腕时紧绷的指节,他眼底藏了太久的慌乱与赤诚,还有那个带着破釜沉舟般决绝的吻。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刻在她的骨血里,让她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颤意。
她藏了整整一整个青春的心事,原本打算在今晚鼓足全部勇气说出口,却没料到,这个站在娱乐圈顶端、永远清冷自持、遥不可及的影帝,竟然先她一步,掀翻了所有克制,对着她,说出了那句她梦寐以求的、藏了更久的爱意。
车子平稳地驶入私密性极强的别墅区,最终停在一栋低调却极尽奢华的独栋别墅前。贺昱萧先熄了火,车厢里瞬间陷入安静,只有两人交织的、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轻轻回荡,搅得空气都变得黏腻发烫。
他侧过头,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浓墨重彩,平日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底,此刻翻涌着惊涛骇浪。有隐忍多年终于宣之于口的释然,有害怕被拒绝的忐忑,有失而复得般的狂喜,还有藏在最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愿轻易触碰的、近乎病态的偏执与占有欲。
他伸手,动作轻得像怕惊扰易碎的珍宝,缓缓拂开唐意童额前被呼吸濡湿的碎发,指腹小心翼翼地蹭过她泛红发烫的脸颊,声音依旧是低沉沙哑的,带着刚告白完、吻过之后的颤抖与磁性,每一个字都砸在唐意童的心尖上:“吓到了?”
唐意童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那双总是清冷疏离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她一个人的身影,温柔得快要将她整个人淹没。她鼻尖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还没平复的哽咽:“没有……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永远从容淡定的贺昱萧,会在车里这样局促地告白;没想到永远与人保持距离的贺影帝,会藏着这样汹涌又克制的爱意;没想到她一个人的遥遥仰望,竟然是两个人的双向奔赴。
贺昱萧看着她泛红的眼角,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软又疼。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四年。从她第一次抱着剧本,怯生生地喊他“贺老师”,睁着一双干净澄澈的眼睛看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动了心。只是他身处名利场的漩涡,见惯了人心险恶与流言蜚语,不敢把这样干净纯粹的小姑娘拉进自己的世界里,怕自己的身份给她招来非议,怕自己过于沉重的爱意困住她,更怕自己心底藏不住的偏执与占有欲,会吓到她,让她转身逃离。
他只能守着分寸,默默护着她,看着她一点点成长,看着她在镜头前发光,把所有的爱意、嫉妒、不安,全都死死压在心底,用清冷的外壳裹住自己,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可今晚,他再也装不下去了。他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依赖与心动,怕再等下去,就会永远错过,所以宁愿赌上一切,先低头,先告白,先把自己所有的真心,毫无保留地捧到她的面前。
“没吓到就好。”贺昱萧低声开口,指腹依旧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灼热得像是要将她灼伤,“跟我回家,好不好?不是客套,是我想把你留在我身边,一分一秒都不想再和你分开。”
不是询问,是带着笃定的邀约,是压抑太久的牵引,也是他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绝的恳求。
唐意童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忐忑,再也忍不住,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软得一塌糊涂,带着全然的顺从与心动:“好。”
得到她肯定回答的那一刻,贺昱萧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才终于稍稍放松。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推开车门下车,快步绕到副驾驶座旁,动作轻柔又急切地拉开门,伸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唐意童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整个人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骤然加快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和自己的心跳紧紧共振。
他的怀抱宽阔又温暖,带着清冽的松木香气,混着淡淡的红酒气息,还有独属于他的、让人安心的味道。方才告白时的忐忑、亲吻时的急切,此刻全都化作了小心翼翼的珍视,抱着她的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占有欲,仿佛要把这几年缺失的拥抱,一次性全都补回来。
贺昱萧抱着她稳步走进别墅,玄关的感应灯次第亮起,暖黄色的光线铺满整个客厅,将全屋低调奢华的装修勾勒得格外温柔。客厅宽敞整洁,没有多余的杂物,处处都透着主人清冷克制的生活习惯,可此刻,因为怀里抱着的人,这份清冷被彻底打破,多了浓得化不开的暧昧与温情。
贺昱萧将唐意童轻轻放在沙发上,并没有立刻放开她,而是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轻轻蹭着她的鼻尖,呼吸依旧滚烫急促。他还沉浸在告白成功、她愿意留在身边的狂喜里,眼底的情绪浓得快要溢出来,一刻都不想移开目光。
“坐在这里等我,嗯?”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仿佛只要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唐意童乖乖点头,抬眼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轻声应道:“好。”
贺昱萧这才直起身,转身走向客厅另一侧的酒柜。那是一整面墙的恒温酒柜,里面摆满了世界各地的珍藏红酒,瓶身精致,年份久远,都是平日里他轻易不会触碰的珍品。他没有丝毫犹豫,伸手取下一瓶醒好的红酒,又拿起两个水晶杯,转身走回客厅。
他没有坐在唐意童身边,而是坐在了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隔着一张茶几,目光却始终牢牢锁在她的身上,一刻都不曾移开。借着这段距离,他才能稍稍平复心底翻涌的情绪,才能不因为太过急切,而吓到怀里刚哄到手的小姑娘。
他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红酒,深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里晃动,折射出暧昧的光泽。他没有丝毫停顿,仰头便灌下大半杯,红酒的涩意与醇香在口腔里蔓延,却压不住心底快要冲破胸膛的情绪。
告白的时候有多决绝,此刻心底就有多不安。他怕这只是一场梦,怕明天醒来,小姑娘就会后悔,怕她看清自己偏执的真面目后,会转身离开。唯有酒精,能稍稍麻痹他紧绷的神经,能让他暂时放下所有的克制与顾虑。
唐意童坐在沙发上,指尖紧紧攥着柔软的沙发巾,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她能看懂他眼底的不安与慌乱,这个在所有人面前都无懈可击的影帝,此刻却因为一句告白、一个回应,变得这样患得患失。
“贺老师,别喝这么快……”她轻声开口,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担忧。
可贺昱萧像是没听到一般,又给自己倒满一杯,目光依旧死死地黏在她的身上,眼底的情绪越来越浓。平日里深邃冷静的眼眸,在酒精的作用下,一点点褪去清冷的外壳,露出底下藏了数年的、疯狂又偏执的爱意,还有藏不住的脆弱。
不过十几分钟,一瓶红酒已经被贺昱萧喝掉了大半。他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红晕,平日里锐利的眼神,此刻蒙上了一层水汽,变得迷离又滚烫,身形也微微晃了晃,显然是已经醉了。影帝素来酒量极佳,寻常酒水根本无法让他失态,可今天,他是存心要把自己灌醉,借着醉意,才能把那些清醒时不敢说的、过于偏执的心事,全都讲给她听。
唐意童看着他明显喝醉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软,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贺昱萧,你喝醉了,别喝了。”她伸手,想要拿走他手里的酒杯。
就在她的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间,贺昱萧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力道却大得惊人,紧紧地攥着她,不让她挣脱。紧接着,他微微起身,用力一拉,直接将唐意童整个人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唐意童惊呼一声,重心不稳,稳稳地跌坐在他的腿上。下一秒,贺昱萧伸出双臂,死死地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手臂收得极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细腻的颈侧肌肤上,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他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醉意,沙哑得厉害,没有了平日里的沉稳疏离,只剩下满满的脆弱、偏执,还有刻入骨髓的爱意。
“童童……”他轻声唤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语气缱绻又心疼,“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唐意童僵在他的怀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感受到他怀抱里的不安与占有欲。她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抬手,小心翼翼地搭在他的背上,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我看着你,从第一次试镜,怯生生地喊我贺老师,到第一次站在镜头前,一点点发光,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的笑,想你的眼睛,想你软乎乎的样子……”贺昱萧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酒精带来的哽咽,“我不敢碰你,不敢对你太好,怕别人看出我的心思,怕流言蜚语伤害到你,更怕你知道我心里那些偏执的、疯狂的念头,会怕我,会离开我。”
“我无数次告诉自己,要守着分寸,要等你慢慢长大,等你心甘情愿走向我。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看到你和别人说话,看到别人对你好,我就嫉妒得发疯,想把你藏起来,藏到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谁都不能碰,谁都不能看。”
“今天我忍不住了,我怕再不说,就再也没有机会。我把所有的底牌都摊开给你看,我不是什么完美的影帝,我对你的爱,从来都不干净,是偏执的,是疯狂的,是想把你牢牢绑在我身边,一辈子都不放开的。”
他说了很多很多,那些清醒时绝口不提的心事,那些隐忍的执念,疯狂的占有欲,多年的不安与等待,全都借着醉意,一字一句地诉说给了怀里的小姑娘听。他褪去了所有光环与伪装,只剩下一个深陷爱意、患得患失的男人,最直白也最赤诚的内心。
唐意童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带着醉意的倾诉,鼻尖一阵阵发酸,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她原本以为,是自己一个人的单向暗恋,是自己遥不可及的仰望,却没料到,这个她放在心尖上的人,竟然以同样深沉、甚至更加偏执的爱意,等了她这么久。
他先一步告白,不是一时兴起,是攒了数年的勇气,是破釜沉舟的奔赴。
她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温柔又软和,带着浅浅的哽咽:“我不怕,贺昱萧,我从来都不怕。我喜欢你,比你想象的还要久,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
贺昱萧听到她的话,抱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像是抓住了此生唯一的光,再也不肯松手。
唐意童知道他喝了太多酒,等会儿一定会头疼胃难受,便轻轻动了动身子,轻声安抚道:“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去厨房给你煮一碗醒酒汤,喝了就不会难受了。”
她以为贺昱萧会像刚才一样,紧紧抱着她不肯松手,却没想到,这次他乖乖地松了手臂,只是眼神依旧迷离地盯着她,眼底满是不舍,像个怕被丢下的孩子。
唐意童从他腿上站起身,看着他醉眼朦胧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温柔:“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向厨房。别墅的厨房是开放式的,宽敞明亮,厨具一应俱全,干净整洁,显然平日里很少有人使用。唐意童打开橱柜,找到了红枣、枸杞、蜂蜜,还有一些可以煮醒酒汤的食材,动作轻柔地开始清洗、处理,生怕弄出太大的动静,惊扰了客厅里的人。
她把食材放进小砂锅里,加入适量的清水,打开燃气灶,小火慢慢炖煮。看着砂锅里慢慢升温的清水,她的心跳依旧没有平复,脑海里全是刚才贺昱萧在车里的告白,在怀里的倾诉,还有那个缠绵的吻,脸颊一直烫得厉害。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丝毫没有察觉到,一道身影已经悄无声息地跟了过来,从客厅一直走到了厨房门口。
贺昱萧根本没有乖乖坐在沙发上等待。唐意童一离开他的怀抱,他就陷入了莫名的恐慌,仿佛她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一样。他撑着微微发沉的脑袋,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凭着本能,一步步跟着她的身影,走进了厨房。
他站在唐意童的身后,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纤细的背影,眼底是化不开的浓情与占有欲。小姑娘穿着一身柔软的连衣裙,腰身纤细,头发轻轻垂在肩头,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乖巧。是他告白了无数次、终于得到回应的人,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宝贝。
没有丝毫犹豫,贺昱萧快步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唐意童。
唐意童浑身一僵,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浓重的红酒香气,还有他独有的清冽气息。他的手臂轻轻环在她的腰腹间,没有用力,却带着十足的占有欲,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与灶台之间,无处可逃。
紧接着,他低下头,把脸深深埋进了她的颈窝,温热的唇瓣轻轻蹭过她细腻的颈侧肌肤,鼻尖蹭着她柔软的发丝,呼吸滚烫,喷洒在她的肩颈处,带来一阵密密麻麻的战栗,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醉后的慵懒与缱绻,轻轻唤了一声,那两个字像带着魔力,瞬间让唐意童的大脑一片空白,浑身都软了下来。
“宝宝。”
一声宝宝,缱绻温柔,带着入骨的宠溺,还有藏不住的爱意,彻底击溃了唐意童所有的镇定。
这是向她告白、把所有真心捧给她的贺昱萧,是清冷矜贵的影帝,此刻却带着满身醉意,从身后抱着她,在她的耳边,用最温柔的语气,唤她宝宝。
唐意童的呼吸瞬间乱了,脸颊烧得通红,指尖微微发颤,整个人都不知所措。她能感受到他贴在后背的心跳,感受到他环在腰间的手臂的温度,感受到他颈窝处的呼吸,每一处触感,都清晰得让人心慌意乱。
她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扶住了他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软乎乎的,带着几分无措:“贺昱萧,你怎么过来了?汤还在煮着,马上就好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更勾得贺昱萧心底的情欲与爱意疯狂翻涌。
唐意童怕他站不稳,怕他醉得厉害摔倒,便轻轻动了动身子,想要转过身面对他,想扶着他,想好好看看他。
可她刚刚微微侧身,还没来得及完全转过来,还没来得及看清贺昱萧的脸,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贺昱萧就已经低头,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她的脸,俯身吻了下来。
这一次的吻,和车里告白后的吻截然不同。
车里的吻,是忐忑,是确认,是终于宣之于口的狂喜。而此刻这个吻,带着浓重的醉意,带着深入骨髓的偏执爱意,带着铺天盖地的占有欲,强势又温柔,滚烫又缠绵,是彻彻底底的法式深吻。
他的唇瓣紧紧覆着她的,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将她所有的呼吸都夺走。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齿,温柔又强势地纠缠着她的,不放过每一寸角落,红酒的醇香在两人之间蔓延,混着彼此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唐意童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被这个滚烫的吻彻底吞噬。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唇瓣的温度,感受到他舌尖的触感,感受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越来越紧,将她牢牢地困在灶台与他的怀抱之间,无处可逃。
与此同时,贺昱萧的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腰间,隔着薄薄的衣料,缓缓地、温柔地游走。他的手掌宽大温热,指尖带着微微的薄茧,所过之处,都燃起一片滚烫的战栗,让唐意童的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他的动作温柔又带着克制的情欲,没有半分粗鲁,却处处都透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每一下触碰,都让她的心跳快得几乎窒息。
唐意童的呼吸彻底乱了,原本就因为这个吻而喘不上气,此刻被他温柔的触碰撩得浑身发软,意识渐渐模糊,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的亲吻,承受着他的触碰。她的眼角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眼神迷离,脸颊通红,整个人都软在了他的怀里,只能靠着他的支撑,才没有瘫软下去。
砂锅里的水已经微微沸腾,发出轻微的声响,可唐意童此刻根本无暇顾及。她的全部感官,都被身上的男人占据,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缠绵的吻上,集中在他游走的指尖上。
直到耳边传来砂锅轻微的沸腾声,她才残存着最后一丝理智,想起灶上还开着火。她微微睁开迷离的眼眸,视线模糊,伸手向后摸索,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燃气灶开关,轻轻一拧,将火缓缓关掉。
整套动作做得笨拙又轻柔,全程,她都没有推开贺昱萧,没有打断这个缠绵的吻。
关掉火的瞬间,她最后一丝紧绷的神经也彻底放松下来。她不再抗拒,不再无措,伸手轻轻环住了贺昱萧的脖颈,微微踮起脚尖,闭上眼,全身心地,回应着他的吻,配合着他所有的动作。
晚风从厨房的窗户轻轻吹进来,拂过两人的发丝,暖黄色的灯光将相拥的身影拉得很长,满屋都是缠绵的气息,醉人的酒香,还有藏不住的、偏执又滚烫的爱意。
灶上的醒酒汤已经停止了沸腾,而那个先一步低头告白的男人,终于把他的小姑娘,牢牢锁在了身边,再也不会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