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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怨歌 他的命定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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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安排是准备桃木。
村长带着一个叫马师傅的人到了院子。马师傅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穿着靛蓝色的粗布衣裳,左手拄着桃木拐杖,走得极慢。
“今天早上咱们跟着马师傅去山上选桃枝,下午就让马师傅给咱刻符。”
“为什么非要自己去选?”丁辉似乎有点不情愿,谁知道山上有什么?
“规矩,”马师傅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桃木需本人亲手折取最向阳的一枝,马虎不得。”
岑寻没什么意见,一行人跟着村长和马师傅上了山。
村子后面是一片不算太深的桃林。他们在一棵古桃树前停下,马师傅说:“就是这棵,你们各自选一枝向阳的折下来吧。”
5人都选了桃枝,岑寻折了一只,不算太粗的,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回村后,马师傅拿着所有的桃枝就去刻,村长问了所有人的生辰八字。
第二天,没有任何异常,已经有人渐渐放松了下来。
晚饭时,大家聚在一起,今天村长没来和他们一起吃饭。
“还有四天,我们应该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吧。”阿芳有些激动。
丁辉忍不住说:“可…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齐胜男说:“周围的村民都挺正常的。”
岑寻心想是啊,不正常的就只有村长而已。
第三天,桃木刻好了。
马师傅,刻了1天1夜,才将刻好的桃木交还回来,每一块桃木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岑寻除了自己的名字,还有生辰八字以外什么都看不懂。
“把桃木丢进山林里,”吴师傅说,“最迟7日,见到他的人便会来找你,那就是你们命定的缘分。”
五人都在晚上把那块桃木丢进了村子后面的山林里。
陈岩向村长表明了自己有女朋友。
就是阿芳。
村长却是让他丢便是。
然后他们便开始等。
期间大家也没闲着,偷偷溜进了小红的闺房。
五人趁着村长一家都在前院忙活次日喜宴的筹备,悄悄摸到了西厢房尽头那间贴着双喜的闺房门前。
齐胜男忍不住皱着眉说:“门是从外面锁着的!”
一把生锈的铁锁,齐胜男从发髻里摸出一根铁丝,三下两下捅开了锁孔,咔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五个人鱼贯而入,阿芳最后一个进来,反手将门掩上。
房间不大,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一口旧木箱。
床上铺着大红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但被子中间有一道深深的凹痕,像是有谁长久地坐在那里、靠在上面。桌上放着一面铜镜,镜面模糊不清,映出五人扭曲的倒影。
丁辉蹲下来,拉开木桌的抽屉。抽屉里空荡荡的,只有最底层压着一片枯黄的桃木碎片。
他小心地捏起来,凑到油灯下观察。
“啊!你们看这里。”阿芳的声音从墙角传来。她指着土墙上用尖锐物体刻出来的字。
“我不嫁”
床底下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岑寻刚刚一直站在旁边观察,此时他蹲下去掀开垂落的床单
床底空空荡荡,只有一只绣花鞋
红色的,金线鸳鸯,鞋尖朝外,像是有人故意摆成这个方向的。
岑寻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鞋面,那只鞋自己动了一下。不是滚动,而是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穿着它,轻轻往前迈了半步。
岑寻猛地缩回手。绣花鞋又停了。
“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了?”丁辉的声音在发抖。没人反驳。五个人蹑手蹑脚地退出房间,齐胜男重新把锁挂上,咔嗒一声,和来时一模一样。
走廊里一片漆黑,前院的喧闹声像隔了一层水,听不真切。
岑寻走在最后,经过那扇门的时候,他听见门板的那一侧传来极轻极轻的、指甲刮过木头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然后是一个女人的一声叹息。
第四天,真的有人来了。
只来了一个人,是一个女人,“一个圆脸的年轻女人,穿着碎花布衣裳,自称是隔壁的绣娘,路过时捡到桃木,她说话细声细语的,笑起来还有两个酒窝,眼睛特别大。”
之后是齐胜男的缘,一个比他高了整整一个头的壮汉,扛着一把猎枪,基本不怎么说话。
而阿芳和陈岩以及岑寻暂时还没有人找过来。
岑寻站在院子里,静静地等。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村长家的院门外响起了汽车的轰鸣,一辆黑色的轿车,在这样偏僻的山村里出现了,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车停在院门口,司机先下来拉开后座的门。
一个人从车里走了出来。
岑寻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人是从哪幅古画里走出来的吧?”
一头白发,不是老人的那种花白,是纯粹的白,头发像月光一样,五官精致的不像真人。
眉骨高而深,鼻梁挺直,嘴唇的颜色极淡。
好像是生了一场大病还没好。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的,整个人看起来清瘦,苍白,虚弱,好像风一吹就要倒似的。
他的眼睛却是蓝色的,非常冰透的蓝色。
白发青年站在院门口微微侧目,目光越过所有人,准确无误的落在岑寻身上,他手里拿着一块桃木,岑寻的桃木。
“我捡到了这个。”他的声音很低,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带着一种天然的沙哑,“是你的吗?”
岑寻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我靠,可好,这n PC也太美了吧,我的天呐!】
【舔屏,舔屏,舔屏,舔屏,啊啊我可以】
【此直播间真的对颜控很友好啊!岑寻和他很配啊啊啊】
【岑寻的天地良缘是个男的,他是基佬吗哈哈哈】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的脑子里响了起来:
支线任务1已完成:找到命定的缘分
当前对象:临储,男,隔壁村来借住的外乡人,因病隐居村中休养。
温馨提示:请玩家保持与n PC亲密互动,禁止oo c,若当前对象死亡,玩家将立即被抹杀
岑寻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他的命定缘分是个男人,还是个病秧子男人,还是个长得比他好看的男人
“他是我的…”岑寻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你怎么称呼?”
白发青年迟疑了一会:“嗯…临储。”他微微颔首,唇角浮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幸会。”
临储也被安排在村长家住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有钱的少爷会如此封建迷信。
但他确实是住下了,村长对此事没有任何的异议,实际上他对临储恭敬的有些过分,亲自端茶倒水,恨不得将人供起来,连带着岑寻地位都提升不少。
“虽然他是个病秧子,倒还挺有钱啊。”丁辉一脸羡慕,“果然有钱人都跟有钱人在一起吧。”
“但没看出来,岑寻…你还是个gay啊!”
岑寻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对方立刻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