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卡西]落子无声处》古杉

9、热血 木叶忍

　　木叶忍者学校的训练场，永远是少年忍者们挥洒汗水、磨炼技艺的地方。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微凉的空气里，便已经弥漫起查克拉涌动的气息，以及一道格外洪亮、充满热血的呼喊声。
　　“旗木卡卡西！接受我的挑战！我一定要在体术上战胜你！”
　　清脆又充满干劲的声音，响彻整个训练场，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只见一个身着绿色紧身练功服、头发利落竖起的少年，双手叉腰，身姿挺拔地站在训练场中央，一双明亮的眼眸紧紧锁定着不远处的身影，周身散发着用不完的充沛精力，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热血与执着。
　　他便是迈特凯，前不久刚被忍者学校特招入学的新生，以一手极致的体术在一众学员中崭露头角。没有华丽的忍术，没有精妙的幻术，他只专注于体术修炼，将汗水与毅力发挥到极致，是学校里独树一帜的热血少年。
　　而他入学之后，唯一执着的事情，便是一次次向旗木卡卡西发起体术挑战。
　　彼时的卡卡西，正独自靠在训练场边的大树下，双腿随意弯曲，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拿着一本封面精致的小说，垂眸静静翻阅着，周身散发着与周遭喧闹格格不入的清冷疏离。
　　银白的碎发垂落在额前，遮住了他的眉眼，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周身洒下斑驳的光点，明明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却依旧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听到迈特凯的呼喊，卡卡西连头都没抬，指尖依旧轻轻翻动着书页，语气淡漠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根本没听到那充满热血的挑战：“无聊。”
　　简简单单两个字，透着十足的不耐烦，直接拒绝了凯的挑战。
　　若是旁人，被这般冷淡对待，想必早已悻悻离去。可迈特凯从来都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他非但没有气馁，反而眼神愈发坚定，上前几步，依旧中气十足地喊道：“卡卡西！不要逃避！体术是忍者的根本，我要用我的青春与汗水，战胜你！”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服输的韧劲，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仿佛有着用不完的精力，无论被拒绝多少次，都始终保持着最热血的状态。
　　卡卡西终于停下翻书的动作，缓缓抬眸，清冷的眼眸扫过凯，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还有几分对这份执着的不解。
　　他向来不喜这般喧闹热血的相处方式，更懒得一次次陪凯进行毫无意义的体术比试。在他看来，有这个时间，不如多翻看几页小说，或是钻研忍术秘籍。
　　可面对凯如同打不倒的小强一般，一次次锲而不舍的挑战，他即便再不耐烦，也终究没有彻底转身离开。
　　这一幕，落在了不远处的奈良绪眼中。
　　奈良绪原本正在训练场另一侧，独自静坐梳理查克拉，同时熟悉着体内庞大的阴遁查克拉流转，试图将影子术操控得更加精细。她安静地坐在草地上，黑发黑眸，神情清冷专注，周身没有丝毫多余的气息，与这边热血对峙的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早就听闻过迈特凯的名字，知道他是学校里特例招收的学员，不修忍术，不练幻术，只一心钻研体术，精力充沛得超乎常人，整日里都充满热血，是个极为特别的存在。
　　而她也注意到，凯从入学以来，便一直追着卡卡西挑战，日复一日，从未间断。
　　以往，奈良绪只是默默旁观，从未过多留意。可她的目光，总会在不经意间，不由自主地落在卡卡西身上，也因此，将卡卡西与凯之间的互动，尽数看在眼里。
　　此刻，她没有上前打扰，只是安静地坐在原地，目光淡淡落在两人身上，冷静地观察着。
　　在所有人看来，卡卡西永远是那个冷漠孤傲、不近人情的天才，对谁都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面对凯一次次死缠烂打式的挑战，想必也是满心厌恶，从未放在心上。
　　可奈良绪却发现，事情并非全然如此。
　　她看着卡卡西嘴上说着无聊，满脸不耐烦，可每当凯发起挑战，他即便再三推脱，最终却总会放下手中的小说，起身应战。没有丝毫敷衍，每一次的体术对决，他都拿出了全部的实力，认真应对，没有因为凯的执着，就随意糊弄了事。
　　凯的体术，走的是极致的力量与速度路线，每一招都充满爆发力，招式刚猛，一往无前，靠着日复一日的艰苦修炼，体术功底极为扎实，远超同龄的学员。
　　而卡卡西的体术，却更加灵动精妙，招式精准利落，预判精准，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既有技巧性，又不失力量，完美契合他天才的实力。
　　两人在训练场中央展开激烈对决，拳脚相撞的声音清脆作响，查克拉的波动在空气中弥漫。
　　凯嘶吼着，全力出击，每一招都倾尽全部力气，热血沸腾：“木叶旋风！”
　　卡卡西神色冷静，身形轻盈闪躲，动作迅捷如风，精准避开凯的攻击，同时反手回击，招式利落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一旁围观的学员们，纷纷驻足观看，小声议论着。
　　“凯也太厉害了吧，每天都找卡卡西挑战，体术越来越强了！”
　　“是啊，明明之前完全不是卡卡西的对手，现在居然能跟卡卡西过这么多招了！”
　　“卡卡西也真是，每次都这么不耐烦，却每次都跟凯打，明明可以直接拒绝的啊……”
　　这些议论，奈良绪尽数听在耳中，她依旧安静地坐着，乌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看得比旁人更加透彻。
　　卡卡西从不是会勉强自己的人，若是真的厌恶至极，以他孤傲冷漠的性子，绝不会一次次妥协，接受这毫无意义的挑战。他嘴上说着不耐烦，表现得极为抗拒，可每一场对决，都无比认真。
　　而更让她在意的是，凯的进步，快得惊人。
　　从最开始接不下卡卡西三招，到如今能与卡卡西周旋数十个回合，凯的体术，在一次次与卡卡西的对决中，飞速提升，肉眼可见地变得越来越强。
　　这一切，离不开卡卡西每一次认真的应战。
　　卡卡西从未刻意指点过凯什么，却在每一场对决中，用实力逼迫着凯不断突破自我，激发着凯体内的潜力。他就像一块最坚硬的试金石，逼着凯不断超越自己，挥洒更多的汗水，收获更快的成长。
　　还有每次修炼到极致，凯精疲力尽、几乎撑不下去的时候，卡卡西的举动，更是让奈良绪心头微动。
　　每当凯累得瘫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汗水浸湿，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陷入自我怀疑与疲惫的时候，卡卡西总会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拿着自己的小说，慢悠悠地从凯身边经过。
　　他不会说任何鼓励的话，不会停下脚步，更不会流露出丝毫关心，只是自顾自地看着书，脚步从容，神情淡漠，仿佛只是路过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可奈良绪却清楚地看到，每当这个时候，原本萎靡不振的凯，在看到卡卡西的身影后，总会瞬间重新燃起斗志，猛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神再次变得坚定，充满热血地大喊：“我还不能放弃！我的青春还没有结束！卡卡西，我下次一定会战胜你！”
　　说完，便又会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投入到体术修炼中。
　　而卡卡西，始终没有回头，没有停留，仿佛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可他路过的时机，却总是恰到好处，每每都在凯即将放弃的那一刻，精准出现。
　　一次是巧合，可次次如此，便绝非偶然。
　　奈良绪静静看着这一切，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她忽然想起，之前自己修炼影子术陷入瓶颈时，卡卡西看似随意的提点；想起自己被鹿久的战略课题难住时，卡卡西主动上前，耐心帮她梳理思路；想起他即便内心在意，却依旧嘴硬心软，别扭又内敛的模样。
　　原来，这个向来冷漠孤傲、看上去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少年，从来都不像表面那般无情。
　　他只是不擅长表达，不喜欢将温柔与关心表露在外，习惯了用清冷与不耐烦伪装自己，将所有的在意与温柔，都藏在不为人知的细节里，藏在每一次默默的行动中。
　　他对凯，没有热血的鼓励，没有直白的认可，却用自己的方式，陪着凯成长，推着凯进步，在他濒临放弃的时候，用自己独有的方式，给予他重新振作的力量。
　　这是属于旗木卡卡□□有的温柔，内敛、克制，却格外真切。
　　这个发现，让奈良绪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一直知道卡卡西天赋卓绝，知道他内心通透，知道他并非不近人情，可直到此刻，她才真正看清，这份藏在冰冷外壳下的温柔，有多动人。
　　以往，她对卡卡西的情感，是同伴间的认可，是旗鼓相当的欣赏，是对他通透心性的动容。可现在，这份情感，似乎在悄然发生着变化，多了一丝探究，多了一丝在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
　　她开始不由自主地，更加留意卡卡西的一举一动，留意那些旁人不曾注意的细节。
　　她发现，卡卡西看书时，总会习惯性地用指尖轻轻摩挲书页的边角；发现他不喜欢太过吵闹的环境，总会下意识地往安静的角落靠近；发现他即便再疲惫，身姿也永远挺拔，不会有丝毫懈怠；甚至发现，他偶尔吃水果时，会格外耐心地把橘子上的白色丝络剥得干干净净，才会放入口中。
　　这些细碎又微小的习惯，被她一一记在心里，清晰无比。
　　她会在修炼间隙，装作不经意地看向卡卡西所在的方向，目光悄悄落在他身上，看着他安静看书的模样，看着他与凯对决时利落的身姿，看着他独自修炼时专注的神情。
　　每当卡卡西有所察觉，抬眸看过来时，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猝不及防地相撞，奈良绪总会第一时间，故作淡定地移开目光，或是看向远方，或是低头整理自己的衣袖，神情清冷平静，仿佛刚才的注视，只是无意之举。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移开目光的那一刻，她的心跳，会不受控制地加快，胸腔里像是揣了一只乱撞的小鹿，砰砰直跳，久久无法平静。
　　这种感觉，陌生又奇妙，让向来冷静知性、遇事从容的奈良绪，第一次有了掌控不住的情绪。
　　这天下午，阳光格外明媚，训练场上传来阵阵少年们修炼的气息。
　　凯再次如同往常一般，追着卡卡西，发起了体术挑战。
　　“卡卡西！再来一战！我感觉我今天一定能战胜你！”凯浑身充满干劲，眼神炙热地看着卡卡西，周身的热血气息，仿佛要将空气点燃。
　　卡卡西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模样，放下手中的小说，起身与凯对决。
　　这一场比试，比以往更加激烈，凯拼尽全力，招式愈发凌厉，进步之大，让周围围观的学员们连连惊叹。卡卡西也依旧认真应对，两人打得难解难分，拳脚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最终，卡卡西还是凭借着更加精妙的招式与精准的预判，险胜一筹。
　　凯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浑身被汗水浸透，脸上却没有丝毫挫败感，反而满是不服输的执着：“我下次一定会赢！”
　　卡卡西没理会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拿起一旁的小说，转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凯却突然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快步冲上前，一把拽住了卡卡西的衣袖，眼眶红红的，带着哭腔喊道：“卡卡西！你不准走！你还没说，我们下次比什么！”
　　他是真的将卡卡西当成了自己一生的对手，格外在意每一次的对决，哪怕卡卡西总是冷漠相待，他也依旧满心热忱。
　　突然被凯拽住衣袖，卡卡西身形一顿，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更甚，皱着眉头，想要甩开凯的手：“放开。”
　　“我不放！你不说清楚下次比试内容，我就不放！”凯倔强地拽着他的衣袖，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
　　看着凯这副倔强又带着委屈的样子，卡卡西沉默了几秒，周身的冷意，终究是淡了几分。
　　他向来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场面，却也终究没有再强硬甩开，只是满脸无奈，语气依旧别扭，却破天荒地主动开口：“知道了，下次……比速度。”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定下与凯的比试内容。
　　凯听到这话，瞬间破涕为笑，松开了他的衣袖，眼神重新变得明亮炙热：“好！一言为定！我一定会赢你的！”
　　卡卡西没再回应，只是快步转身，朝着训练场边走去，耳根却微微泛起一丝淡红，别扭又傲娇。
　　而这一切，尽数落在了不远处奈良绪的眼中。
　　她安静地坐在树下，看着卡卡西略显慌乱的背影，看着他藏在冷漠下的无奈与妥协，清冷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原来，再冷漠孤傲的人，心底也藏着这般柔软的温柔，只是不轻易示人罢了。
　　风轻轻拂过，吹动着她乌黑的发丝，也吹动着心底悄然滋生的情愫。
　　奈良绪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脑海中，一遍遍闪过卡卡西的各种模样，认真对决的、别扭傲娇的、沉默温柔的……
　　她轻轻抿了抿唇，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她会慢慢了解他，慢慢跟上他的脚步，与他一起，在忍者的道路上，并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