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卡西]落子无声处》古杉

7、护短 木叶忍

　　木叶忍者学校后巷的林荫道，本是学生们课间休憩、结伴嬉闹的地方，今日却被一股压抑的戾气笼罩。
　　秋道葵缩着肩膀，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圆乎乎的脸蛋上满是无措与委屈，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被三个身形比她高大的高年级学生堵在巷角，进退不得。
　　秋道葵是秋道一族这一代的小辈，与奈良绪，山中彻同辈，自小一起长大，是猪鹿蝶新一代羁绊里最软糯温和的一个。她继承了家族心宽体胖的特征，性格也格外善良软糯，平日里从不与人争执，更别说动手伤人，哪怕被人欺负，也总是默默忍耐。
　　可这份退让，在旁人眼中却成了可欺的软肋。
　　“喂，小胖墩，见到我们不知道绕道走？还敢挡路。”为首的高年级少年抱着手臂，满脸不屑地上下打量着秋道葵，语气里满是嘲讽，“长得跟个圆球一样，走在路上都占地方，难怪没人愿意跟你玩。”
　　旁边的同伴也跟着哄笑起来，语气刻薄：“就是就是，秋道一族的人都这么胖吗？看着就笨笨的，难怪修炼也跟不上，真是丢木叶的脸。”
　　“听说你还是奈良绪的朋友？真是好笑，那么厉害又受欢迎的人，怎么会有你这么没用的朋友。”
　　一句句尖酸刻薄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秋道葵心上。
　　她咬着下唇，双手越攥越紧，胖乎乎的身体微微发抖，却依旧强撑着没有哭。她不想哭，更不想给绪添麻烦，可对方的嘲讽越来越过分，句句戳在她最自卑的地方。
　　她从小就因为体型比同龄人圆润而自卑，最怕别人拿她的身材说事，更怕别人说她配不上做绪的朋友。
　　“我……我没有挡路……”她小声反驳，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怯懦，“我只是路过这里……”
　　“路过？”少年嗤笑一声，故意上前一步，伸手推了秋道葵一把，“路过就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看着就心烦。”
　　猝不及防被推搡，秋道葵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撞在身后的墙壁上，疼得她闷哼一声，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可即便如此，她依旧没有还手，只是低着头，小声说道：“对不起，我马上走……”
　　她只想尽快逃离这个令人难堪的地方，不想与对方发生冲突。
　　可她的退让，却让对方愈发得寸进尺。
　　见她这般软弱，为首的少年更加嚣张，上前一步，抬脚就要踢向秋道葵身边的书包，语气恶劣：“走？哪有这么容易，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顿，你不知道规矩……”
　　“住手。”
　　一道清冷凌厉的声音，骤然打断了少年的动作，也打破了巷子里的嘲讽与哄笑。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冷冽如冰，瞬间让喧闹的后巷安静下来。
　　奈良绪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口，乌黑的眼眸中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彻骨的寒意与怒意。她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原本清丽柔和的容颜，此刻覆上一层寒霜，眉眼间满是凛冽锋芒，与平日里耐心温和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原本是来找秋道葵一起回教室，刚走到巷口，便听到了那些刻薄的嘲讽与推搡的动静，心中瞬间涌起浓烈的怒火。
　　秋道葵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是她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在意之人。葵软糯善良，从不与人结怨，却因为性格温和被人肆意欺辱，这让向来护短的奈良绪，彻底动了怒。
　　她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性子，平日里的温和有礼，是她的教养，是她对同伴的包容，可这份包容，绝不包括任由旁人欺负她在意的人。
　　三个高年级学生被这道冷冽的声音震慑，下意识转头看向巷口。
　　在看到来人是年仅五岁的奈良绪时，几人先是一愣，随即又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他们自然认得奈良绪，知道她是学校里备受欢迎的天才，也是奈良鹿久的侄女，可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五岁的孩童，根本不足为惧。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奈良绪。”为首的少年嗤笑一声，语气轻佻，“怎么，你要管闲事？这胖墩自己没用被欺负，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朋友。”奈良绪缓步走进巷子，每一步都带着沉稳的气场，乌黑的眼眸紧紧锁定几人，冷声道，“你们欺负她，就是与我为敌。”
　　她没有丝毫怯意，即便面对比自己高大、比自己年长的高年级学生，依旧从容淡定，周身散发的冷冽气场，却让几人莫名感到一丝压迫。
　　“你的朋友又如何？”少年强装镇定，梗着脖子说道，“奈良绪，我劝你少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教训。”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奈良绪的眼神愈发冰冷，下一秒，不等几人反应，奈良绪甚至没有上前一步，人还站在数米之外，指尖已然无声结印。
　　庞大的阴属性查克拉瞬间从她体内倾泻而出，浓郁如墨的影子查克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她脚下蔓延开来，速度快得惊人，如同苏醒的黑蟒，瞬间席卷整个巷子。
　　这是旁人从未见过的速度，比她以往修炼时的影子术快上数倍，凌厉而霸道，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众人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那几道漆黑的影线已然窜至三个高年级学生脚下，猛地缠绕而上，死死锁住他们的脚踝，力道之大，让他们瞬间动弹不得，连抬脚都做不到。
　　“什么东西？！”
　　“放开我！”
　　几人惊慌失措地想要挣扎，可影子术束缚得极紧，无论他们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反而被勒得脚踝生疼。他们满脸震惊地看向奈良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们本以为一个五岁的孩子，就算是天才，实力也有限，可眼前这凌厉霸道、速度惊人的影子术，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奈良绪缓步走到秋道葵身前，伸手轻轻扶住身形不稳的挚友，动作轻柔，与刚才凌厉出手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低头看向眼眶泛红、满脸委屈的葵，语气瞬间柔和下来，带着满满的心疼与安抚：“葵，别怕，我来了。”
　　秋道葵抬头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纤细身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落下来，委屈又安心地喊了一声：“绪……”
　　有绪在，她就不再害怕了。
　　奈良绪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随即转头看向被影子束缚住的三个高年级学生，眼神再次恢复冰冷，语气凌厉如刀：“道歉。”
　　“凭什么让我们道歉？不过是束缚住我们而已，你别太过分！”为首的少年依旧嘴硬，不肯服软。
　　奈良绪眼眸微冷，指尖微微一动，缠绕在他们脚踝上的影线瞬间收紧，力道骤然加重。
　　“啊！疼！”
　　“松开，快松开！”
　　剧烈的疼痛让几人脸色发白，再也撑不住嚣张的气焰，满脸痛苦与惊恐。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清冷柔弱的小女孩，实力远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可怕。
　　“我再说一次，道歉。”奈良绪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向葵道歉，为你们刚才的刻薄嘲讽，为你们的动手推搡，否则，这影子术，你们就一直戴着吧。”
　　她向来恩怨分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若是有人敢欺负她的朋友，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平日里的她冷静知性、温和包容，可在护着挚友的这一刻，她展露出来的，是骨子里的强势与锋芒，是不容侵犯的护短。
　　三个高年级学生被她的气势震慑，又忍受着影子术的剧痛，再也不敢嚣张，连忙慌乱地开口道歉：“对……对不起，我们错了，不该嘲讽你，不该推你……”
　　他们对着秋道葵连连道歉，语气满是惶恐，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刻薄与嚣张。
　　奈良绪见他们诚心道歉，才缓缓松开影线，收回查克拉。
　　“滚。”
　　冷冽的一个字，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几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后巷，再也不敢回头。
　　巷子重新恢复安静。
　　奈良绪转身，蹲下身，伸手轻轻擦去秋道葵脸颊的泪水，动作温柔细致，语气满是心疼：“好了，没事了，他们不会再来欺负你了。”
　　秋道葵扑进奈良绪怀里，胖乎乎的手臂紧紧抱住她，哽咽着说道：“绪，我是不是真的很胖很没用……他们都说我配不上做你的朋友……”
　　看着挚友这般自卑难过的模样，奈良绪心中愈发心疼，她轻轻拍着葵的后背，语气认真而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准这么说自己。你善良、温柔、重情义，是最好的朋友，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是我奈良绪最重要的挚友，谁都比不上。”
　　她顿了顿，眼神坚定地看着葵，认真教导：“还有，以后再有人欺负你，不准一味退让忍耐。你可以善良，但你的善良，必须带点锋芒。不要对伤害自己的人心慈手软，要学会保护自己，若是自己做不到，就来找我，我会一直护着你。”
　　她不希望葵因为温和善良，就一直被人欺负，她希望葵能明白，善良不是软弱，退让换不来尊重，只有守住自己的底线，才能不被人肆意欺辱。
　　秋道葵听着她的话，用力点了点头，眼泪渐渐止住，眼中重新燃起光芒：“嗯，我知道了，绪。”
　　而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赶来的卡卡西、带土和琳尽收眼底。
　　三人原本听闻有人在后巷欺负同学，担心是秋道葵，便急忙赶来帮忙，甚至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可没想到，还没等他们动手，奈良绪已然以雷霆之势解决了一切。
　　带土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巷子里的奈良绪，忍不住小声对琳说道：“哇……奈良绪也太厉害了吧，刚才那影子术也太快了，连高年级的学生都毫无还手之力，比平时看起来厉害多了！”
　　他一直知道奈良绪是天才，可从未见过她这般凌厉强势的一面，往日里她总是温和耐心，此刻展露锋芒，竟让人觉得格外耀眼。
　　琳也满眼赞叹地点头：“小绪真的很厉害，而且她好护着葵，刚才生气的样子，虽然很凌厉，却让人觉得很安心。”
　　唯有卡卡西，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定在奈良绪身上，漆黑的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震惊、讶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动。
　　他见过她课堂上专注认真的模样，见过她耐心指导同学的温和模样，见过她探讨战略时聪慧冷静的模样，却从未见过她这般护着挚友、凌厉霸气的模样。
　　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包容，只剩下凛冽锋芒与坚定护短，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与平日里清冷知性的样子截然不同，却格外动人。
　　他这才发现，平日里那个温和可靠、待人包容的奈良绪，并非全部的她。
　　她骨子里藏着强势与锋芒，有自己的底线与坚持，对待同伴温柔包容，可若是有人触碰她的逆鳞，欺负她在意的人，她便会毫不留情地展露实力，强势护短。
　　这或许，才是最真实的她。
　　冷静知性，温和柔软，却也凌厉强势，敢爱敢恨。
　　卡卡西的心跳，莫名再次加快，耳尖微微泛起淡红。
　　他看着巷子里温柔安抚挚友的奈良绪，看着她凌厉过后依旧清丽耀眼的容颜，心中那份克制的在意，再次翻涌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这个女孩，总能在他不经意间，给他带来新的震撼与心动，让他愈发无法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