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卡西]落子无声处》古杉

45、腹黑 小队拆

　　小队拆分后的第一周，木叶的秋意愈发浓厚，金黄的叶片铺满训练场周边，风一吹便簌簌作响，平添了几分静谧。
　　九岁的奈良绪，已然适应了猪鹿蝶小队的节奏。她依旧是那身深紫色奈良族制式忍服，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黑眸沉静如水，平日里话不多，却总能在小队训练、战术配合中精准把控全局，用与生俱来的谋略天赋，带着秋道葵与山中彻稳步成长。
　　身为小队里唯一的中忍，又是奈良一族核心后辈，绪自然而然成了小队的战术核心，可她从无半分骄矜，对待软糯善良的葵始终耐心温柔，对待新队友山中彻，也始终保持着平和有礼的态度，配合默契，相处融洽。
　　而新加入的山中彻，不过八岁年纪，生得眉目清俊，气质温和内敛，平日里总是眉眼带笑，说话轻声细语，做事稳妥细致，完全符合旁人对山中一族感知忍者的温柔印象。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份温和之下，藏着几分旁人未曾察觉的腹黑与通透。
　　身为山中一族顶尖的感知型忍者，他的感知能力远超同龄孩子，不仅能精准捕捉周遭查克拉的流动，更能清晰分辨出查克拉背后隐藏的情绪波动——这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也是他看透人心的秘密武器。
　　自加入猪鹿蝶小队的第一天起，彻便察觉到了小队里最特殊的存在：奈良绪。
　　绪的查克拉是沉静的深紫色，如同深秋的潭水，平和、温润，却又藏着不容撼动的坚定与力量，哪怕身处嘈杂的训练场，哪怕面对高强度的训练压力，她的查克拉始终平稳无波，唯有在提及某个银发少年时，会泛起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暖意。
　　而那个银发少年，旗木卡卡西，更是彻重点留意的对象。
　　卡卡西的查克拉冷冽刺骨，带着常年独处的疏离与淡漠，尤其是在白牙离世后，他周身的查克拉更是裹着一层厚厚的寒冰，满是任务至上的冷漠，对周遭一切都透着排斥。可唯独每次目光落在奈良绪身上时，那冰冷的查克拉总会瞬间泛起细微的暖意，哪怕他刻意收敛、故作冷淡，也瞒不过彻的感知。
　　口是心非，傲娇别扭，却又满心都是身边的少女。
　　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只觉得有趣。
　　他向来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可看着绪明明在意，却始终保持着分寸，从不主动靠近打扰；看着卡卡西明明动心，却偏偏装作毫不在意，甚至刻意疏远，他便忍不住起了试探之心。
　　这日午后，猪鹿蝶小队的训练暂歇，玖辛奈有事暂时离开，让三人自行休整。
　　秋道葵抱着一包薯片，坐在树下大口吃着，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满足，一边吃一边含糊道：“绪，你也吃点呀，这个超好吃的！”
　　绪缓步走到树下坐下，轻轻摇头，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我不吃了，你慢慢吃，别噎着。”她抬手，温柔地替葵拂去嘴角的碎屑，动作自然又亲昵。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水门班的众人看在眼里。
　　波风水门带着卡卡西、带土、琳在相邻的训练场训练，休息间隙，带土凑在琳身边叽叽喳喳，水门温和地看着两个孩子，而卡卡西，自始至终，目光都若有似无地落在隔壁训练场的少女身上，从未真正移开过。
　　他戴着面罩，眉眼低垂，看似在翻看手中的战术手册，可书页许久未曾翻动，注意力全然不在上面。余光里，全是绪对着秋道葵温柔浅笑的模样，那是他熟悉的模样，却又因为隔着一段距离，让他心底莫名泛起一丝闷意。
　　小队分开不过一周，他却总觉得，好像很久没有和她好好说过话了。
　　以前两人同属一个小队，朝夕相处，训练、任务、复盘战术，形影不离，无需多说，便能彼此默契。可如今，她有了自己的猪鹿蝶小队，有了朝夕相伴的新队友，身边再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这种感觉，让向来孤傲的卡卡西，莫名觉得别扭，甚至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烦躁。
　　而这一切，尽数被山中彻感知得一清二楚。
　　彻不动声色地走到绪身边，挨着她坐下，动作自然，没有半分刻意。他从忍具包里拿出一瓶温热的麦茶，轻轻递到绪面前，语气温柔得恰到好处：“奈良同学，训练了这么久，喝点水吧，天气干燥，别渴到了。”
　　他的声音温和清朗，举止绅士有礼，挑不出半分差错。
　　绪没有多想，毕竟两人是队友，日常相互照料再正常不过。她抬手接过麦茶，轻声道谢：“谢谢你，山中同学。”
　　“不用客气，我们是队友，本就该相互照顾。”彻笑了笑，目光温柔地落在绪身上，语气愈发柔和，“以后不用叫我山中同学，直接叫我彻就好，我也叫你绪，可以吗？”
　　一旁的秋道葵停下吃东西的动作，抬头笑着起哄：“哇，彻好温柔呀！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啦，不用这么客气！”
　　绪微微颔首，没有拒绝，轻声应道：“好，彻。”
　　而这一幕，清晰地落入了不远处卡卡西的眼中。
　　银发少年握着战术手册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原本平静的眼眸瞬间冷了几分，周身冷冽的查克拉骤然变得低沉，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与烦躁。
　　他死死盯着那个坐在绪身边的少年，看着他对绪温柔浅笑，看着他主动给绪递水，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心底那股别扭的情绪，瞬间翻涌而上，几乎要压制不住。
　　明明只是队友间的正常相处，可他就是觉得，格外刺眼。
　　带土敏锐地察觉到卡卡西的不对劲，凑过来小声嘀咕：“喂，卡卡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谁惹你了？”他顺着卡卡西的目光看去，瞬间了然，挤眉弄眼地笑道，“哦~我知道了，你是在看奈良绪和山中彻吧？我跟你说，那个山中彻看着温柔，对绪可好了，天天围着绪转……”
　　“闭嘴。”卡卡西冷冷打断他，语气里满是不耐烦，目光却依旧没有从绪身上移开，周身的气压更低了。
　　琳连忙拉了拉带土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再说，无奈地小声道：“带土，你别乱说话，卡卡西本来心情就不好。”她看向卡卡西，眼底满是了然，却没有点破，只是默默看着隔壁训练场的动静。
　　水门站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看破不说破，只静静看着，不参与，不戳破。
　　而这一切，山中彻全都感知到了。
　　卡卡西那骤然变冷的查克拉，那带着怒意的目光，那毫不掩饰的吃醋情绪，在他的感知里，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他心底暗自好笑，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反而愈发自然地凑近绪，语气轻柔地问道：“绪，接下来的战术配合，我还有些地方不太明白，你能再给我讲一遍吗？麻烦你了。”
　　说着，他甚至微微倾身，靠近绪，姿态依赖又信任，完全是一副虚心向队友请教的模样。
　　绪没有察觉任何异样，只当他是认真钻研战术，立刻收敛心神，拿出战术卷轴，耐心地给他讲解起来，语气平和，条理清晰，黑眸专注，全然沉浸在战术分析里。
　　彻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目光却始终落在绪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与专注，刻意放大着两人之间的亲近感。
　　不远处的卡卡西，看着这一幕，握着战术手册的手几乎要将书页捏皱，心底的醋意与烦躁愈发浓烈。
　　他很想上前，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骄傲与别扭让他拉不下脸，只能在原地冷着脸，指尖反复摩挲着书页，眼神却依旧死死锁在绪身上，一刻也不肯移开。他向来不屑于表露情绪，更不会说出直白的醋话，只能在心里暗自较劲，绞尽脑汁想着能靠近她的借口。
　　没过多久，玖辛奈回到训练场，看着休息时的三人，目光下意识落在彻与绪身上，微微挑眉。
　　待三人重新开始训练后，玖辛奈找了个机会，将彻拉到一旁，神色略带担忧，语气认真地问道：“彻，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绪？”
　　她实在是放心不下，卡卡西和绪之间的羁绊，她看了整整四年，那是旁人根本无法插足的默契与在意，哪怕小队分开，也从未改变。她看得出来，绪心里只有卡卡西，卡卡西也满心都是绪，只是两人都未曾点破。
　　她担心彻真心投入，最后只会受伤。
　　彻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眉眼弯弯，温和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腹黑，他轻轻摇头，语气坦然：“玖辛奈老师，你误会了，我对绪，从来都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玖辛奈微微蹙眉，有些不解：“那你……”
　　“我只是看得清楚而已。”彻打断她的话，目光看向不远处正在指导葵纠正忍术动作的绪，语气平静，“玖辛奈老师，你应该知道，我的感知能力，能分辨出查克拉背后的情绪。”
　　“绪的查克拉，看似平静，可每次提到旗木卡卡西，都会变得格外温暖；而卡卡西，他的查克拉向来冰冷，可只要看到绪，就会不自觉地变得柔和，哪怕他刻意伪装，也瞒不过我的感知。”
　　“他们两个，明明彼此在意，却都不愿意主动往前一步，一个傲娇别扭，一个安静克制。”
　　彻说着，转头看向玖辛奈，眼底带着几分促狭：“我不过是稍微推了他们一把，故意在卡卡西面前，表现得亲近绪一些，看看他的反应罢了。”
　　玖辛奈闻言，先是惊讶，随即恍然大悟，看着眼前不过九岁的少年，忍不住感叹：“你这孩子，心思也太通透了，年纪轻轻，居然这么腹黑。”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依旧冷着一张脸、却不停偷看绪的卡卡西，忍不住笑了：“不过，你说得没错，这两个孩子，实在太别扭了，确实需要有人刺激一下，总不能一直让绪主动，卡卡西那个性子，再不逼一逼，永远都不会表露心意。”
　　“刚刚，卡卡西的查克拉，可是充满了怒气，明显是吃醋了。”彻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得逞的意味，“再这样刺激几次，我想，他应该会明白自己的心意，也会主动一些了。”
　　玖辛奈拍了拍他的肩膀，哭笑不得：“真拿你们没办法，不过你可得把握好分寸，别玩过头了。”
　　“放心吧，玖辛奈老师，我有分寸。”彻点头应道，目光再次看向绪，眼底满是善意。
　　两人的对话，声音压得极低，没有被任何人听到。
　　而不远处，带土还在不停跟琳吐槽：“你看卡卡西，脸都黑了，明明在意得不得了，偏偏不肯承认，太别扭了！”
　　琳轻轻点头，小声道：“他们两个，都太不坦率了，不过我相信，他们迟早会明白彼此的心意的。”
　　水门笑着看向玖辛奈的方向，眼神交汇，两人都心照不宣。
　　夕阳西下，训练结束，众人陆续离开训练场。
　　绪收拾好忍具包，和葵、彻道别后，独自往家的方向走去。她脚步舒缓，想着今日小队训练的疏漏，神色平静，周身的气息都柔和下来。
　　刚走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却依旧沉稳的脚步声，随即，一道清冷却带着几分别扭、刻意放缓语气的声音响起：“奈良绪。”
　　绪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只见银发少年快步走到她面前，面罩遮去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冷却带着几分不自在的眼眸，周身还残留着未散去的低气压，却刻意绷着一张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卡卡西？”绪微微挑眉，有些意外他会主动叫住自己。自从小队分开后，他便一直刻意保持着距离，极少主动与她搭话。
　　卡卡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目光错开她的眼睛，落在身侧的树干上，耳尖在面罩遮挡下微微发烫，绞尽脑汁找了个最正经、最不会暴露心思的借口，语气依旧冷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硬：“之前，你拜托我，帮你精进体术破绽、完善近战应对的技巧，刚好今日有空，一起去训练场修炼。”
　　他说完，心脏莫名收紧，全程不敢看绪的表情，生怕被她看穿自己拙劣的借口——根本没有所谓的拜托，这只是他临时想出的、能名正言顺靠近她的理由，是他口是心非的逞强。
　　绪闻言，愣了一下，漆黑的眸子里泛起几分疑惑，指尖轻轻点了点下巴，认真回想了一番：“我……什么时候拜托你的？我怎么不记得了。”
　　她近期一直专注于猪鹿蝶小队的配合训练，从未跟卡卡西提过单独修炼体术的事，对此毫无印象。
　　卡卡西闻言，身形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眼神更慌，却依旧强装镇定，冷着声补了一句：“忘了就算了，当我没说。”
　　说着，他便故作冷漠地转身，装作要离开的样子，实则心里满是忐忑，既怕她当真拒绝，又拉不下脸再开口挽留。
　　绪看着他别扭的背影，看着他刻意伪装的冷淡，哪里还不明白他的心思。他从不会主动对人提出修炼邀约，更不会用这种蹩脚的借口找人，这份笨拙的主动，早已暴露了他的在意。
　　心底的疑惑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抑制不住的暖意与欢喜，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黑眸亮晶晶的，满是温柔。
　　她快步上前，轻轻开口，语气干脆又柔和：“我没忘，只是一时没想起来。走吧，一起去修炼。”
　　卡卡西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随即又快速收敛，恢复了往日的淡漠，却不再掩饰眼底的柔和，轻轻“嗯”了一声，脚步放缓，与她并肩朝着训练场走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原本隔着的些许距离，也在不经意间慢慢拉近，空气中，弥漫着少年少女独有的、青涩而隐秘的心动，暗流涌动，悄然蔓延。
　　不远处的树后，山中彻靠在树干上，清晰感知着两人之间涌动的暧昧情绪，还有卡卡西那彻底变得柔和的查克拉，忍不住轻笑出声。
　　看来，他这一步棋，走对了。
　　这对别扭的天才搭档，终究被这小小的试探，逼得打破了沉默，哪怕只是借着修炼的由头靠近，也终究是朝着彼此，迈出了艰难却坚定的一步。
　　而另一边，玖辛奈看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两个孩子，总算有进展了，还是彻有办法。”
　　水门走到她身边，温和笑道：“他们本就心意相通，只是需要一个契机，现在这样，就很好。”
　　带土拉着琳，躲在拐角处偷看，小声嘀咕：“我就说卡卡西肯定坐不住了，总算肯主动找绪了，太不容易了！”
　　琳笑着捂住他的嘴，示意他小声点，眼底满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