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卡西]落子无声处》古杉

42、自来也（二） 温泉驿

　　温泉驿馆的庭院里，方才的骚动还未完全平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淡淡的慌乱气息。
　　自来也被一众女忍教训得鼻青脸肿，头发凌乱不堪，原本潇洒的白色长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旁，身上的浴衣也皱得不成样子，狼狈地站在原地，满脸憋屈又无处辩解。一旁的地面上散落着方才混乱中掉落的水瓢、木盆，看着一片狼藉，更让他颜面尽失。
　　玖辛奈从女浴场出来，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原本就因这场偷窥闹剧满心不悦，此刻怒火瞬间直冲头顶，彻底开启了火红辣椒模式。
　　她红发根根竖起，周身查克拉都跟着剧烈浮动，平日里爽朗的面容此刻满是愠怒，一双眼眸瞪得圆圆的，快步走到自来也面前，双手叉腰，声音清亮又带着十足的火气，直接朝着他厉声斥责：“自来也大人！你到底在做什么？！”
　　一声怒喝，让原本还想小声辩解的自来也瞬间噤声，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全然没了三忍的气场，活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
　　玖辛奈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语气满是斥责与不满：“你身为木叶三忍，居然做出这种偷窥的荒唐事，传出去简直丢尽木叶的脸面！更过分的是，你居然还怂恿卡卡西，让他帮你望风？他才八岁，还是个孩子，你就不怕把他带坏，让他跟着你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吗？！”
　　她是真的又气又恼。
　　卡卡西本就因白牙先生的事，性子变得冷漠孤僻，心思全在任务上，平日里不苟言笑，对周遭人事都极为疏离。自来也倒好，不往正路上引导也就罢了，居然带着孩子做这种逾越底线、违背忍者操守的事，若是卡卡西真的被影响，失了分寸，那后果不堪设想。
　　也幸好卡卡西心性坚定，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没有被自来也说动，反而毫不犹豫地拆穿了这场闹剧，守住了本心。若是换做其他心智不坚定的孩子，说不定真的会被这位三忍带偏，酿成大错。
　　“我没有怂恿他，就是……就是让他帮忙望个风而已。”自来也挠着头，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辩解，语气心虚得厉害，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底气，“而且我真的不是故意偷窥，我是为了取材！对，取材！写小说需要真实的生活素材，我这是为了艺术创作！”
　　他试图搬出自己的理由，想要蒙混过关，可这番说辞在玖辛奈面前，根本毫无说服力。
　　“取材？”玖辛奈冷笑一声，怒火更盛，“什么样的取材，需要跑到女浴场旁边偷窥？这种龌龊的借口，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这种行为就是不对，就是违背礼义廉耻，更不配作为木叶的前辈、三忍的身份！”
　　“我……”自来也被怼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再也找不出合适的辩解之词。
　　他理亏在先，确实是自己行为荒唐，即便心中委屈，也无从反驳。
　　一旁的卡卡西始终站在不远处，神色淡漠，仿佛这场争执与自己无关。他依旧是那副冷冷静静的模样，银发整齐，身姿挺拔，面罩遮去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澄澈又疏离的眼眸，平静地看着眼前吵闹的两人，没有丝毫要参与的意思。
　　自来也余光瞥见事不关己的卡卡西，顿时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脸幽怨地看向他，愤愤不平地嘟囔：“还有你，卡卡西你这臭小子，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居然一点情面都不留，直接喊人抓我，真是一点都不懂得尊老爱幼！等着吧，等我下次新书出版，就算你求着我要，我也不会给你看！”
　　他满心都是憋屈，自己不过是想取个素材，不仅落得这般狼狈下场，还被自己带的小辈当场拆台，实在是颜面扫地。
　　卡卡西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语气清冷又坚定，没有丝毫波澜：“自来也大人，你的那些书，我本就不感兴趣。”
　　他自幼心性成熟，恪守忍者规则，向来厌恶这种不入流的消遣读物，更不会对自来也所谓的“小说”有半分好奇。更何况，自来也带着他做这种荒唐事，他本就极为反感，此刻自然不会给对方好脸色。
　　这句话，恰好被怒火中烧的玖辛奈听到，她瞬间转头，看向自来也，眼神愈发凌厉，厉声呵斥：“你听到没有！卡卡西根本对你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没兴趣！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在卡卡西和绪面前提你的那些书，更不许试图把他们带偏，要是再让我发现你做这种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去三代目大人那里告发你！”
　　玖辛奈是真的将卡卡西和绪当成自己的学生、自己的孩子来照顾，满心都是对他们的呵护。
　　两个孩子都是木叶百年难遇的天才，年纪尚小，心性还在成长阶段，她必须守好他们的成长之路，绝不能让自来也这样的不靠谱长辈，带坏了两个心思纯粹的孩子。
　　奈良绪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眼前这场争执，轻轻叹了口气，没有上前插话劝解。
　　换做平日里，她向来习惯居中调和，可今日之事，确实是自来也的行为不妥。
　　先不说偷窥本身就是违背底线、冒犯他人的行径，单说他带着八岁的卡卡西一起参与，让卡卡西帮忙望风，这一点就足以说明，他的行为确实需要被制止、被斥责。
　　而且在她心里，卡卡西本就性子清冷，一心专注于修炼与任务，心思纯粹，绝不能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影响。自来也的行为，不仅冒犯了他人，更是险些带坏卡卡西，即便玖辛奈不发怒，她也会认同卡卡西的做法，也会觉得这场教训，自来也该受着。
　　她站在一侧，眉眼沉静，黑眸中没有丝毫波澜，既不偏袒任何一方，也不盲目劝解，只是客观地看着这场闹剧，心底暗自笃定，日后若是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她也会和卡卡西一样，坚守底线，绝不让人带坏身边之人。
　　庭院里，玖辛奈的怒斥声还在继续，自来也被骂得抬不起头，只能连连认错，再也没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周围偶尔有路过的驿馆客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让自来也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场争执持续了好一会儿，玖辛奈看着自来也认错态度还算诚恳，又想着毕竟是木叶三忍，终究还是留了几分情面，渐渐平息了怒火，却依旧板着脸，冷声叮嘱：“今日之事，我就暂且记下，若是再有下次，我绝不姑息。你记住，身为前辈，就要有前辈的样子，好好给后辈做榜样，而不是整天想着这些歪门邪道的事情！”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敢了。”自来也连忙点头应下，语气满是敷衍，却也不敢再反驳。
　　玖辛奈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也知道他本性难移，再多说也无用，索性不再理会，转头看向一旁安静伫立的卡卡西和绪，脸色瞬间柔和了几分，语气也放缓了不少：“卡卡西，绪，让你们看笑话了，都是自来也大人太不靠谱，你们可千万别学他，一定要坚守自己的底线，分清是非对错。”
　　卡卡西微微点头，声音清冷：“老师放心，我自有分寸。”
　　绪也轻轻颔首，眉眼温和：“玖辛奈老师，我们明白，不会被这些事情影响的。”
　　得到两人的回应，玖辛奈才彻底放下心来。
　　她最担心的，就是两个心思纯粹的天才少年少女，被这场闹剧影响，被自来也带偏心性，如今看来，卡卡西坚守底线，绪通透明理，两个孩子都有着自己的原则和判断，根本无需过多担忧。
　　一旁的自来也看着玖辛奈对两个孩子温柔备至，对自己却横眉冷对，满心都是委屈，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默默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物，试图挽回一点颜面。
　　喧闹渐歇，庭院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晚风轻轻拂过，带着温泉淡淡的硫磺气息，吹散了方才的愠怒与慌乱。
　　绪抬眸，看向身旁依旧神色淡漠的卡卡西，黑眸中闪过一丝浅浅的赞许。
　　方才他毫不犹豫地拆穿自来也，坚守底线，没有被旁人蛊惑，始终保持着清醒与正直，这般心性，实属难得。
　　即便平日里性子冷漠孤傲，可在是非面前，他永远分得清对错，守得住底线，这份纯粹与坚定，远比天赋更难能可贵。
　　卡卡西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过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他的眼眸依旧清冷，却没有了往日的疏离，短暂的对视之后，便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恢复了原本漠然的模样，可耳尖，却在无人察觉的地方，悄悄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红晕。
　　玖辛奈看着眼前两个乖巧懂事的孩子，眼底满是欣慰，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有这般心性坚定、默契十足的学生，是她的幸运，更是木叶的幸运。
　　而一旁的自来也，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悄悄收起了脸上的委屈，眼底闪过一丝释然的笑意。
　　他原本只是想借着取材的由头，试探一下卡卡西的心性，却没想到，这孩子远比他想象中更坚定、更有底线，而身边的奈良绪，也通透聪慧，明辨是非。
　　白牙先生在天有灵，也该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