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卡西]落子无声处》古杉

39、自来也（一） 木叶村

　　木叶村外，通往国境驿站的林间官道上，草木青翠，晨光正好。
　　八岁的旗木卡卡西一身利落的黑色短打，银发垂在额前，面罩遮去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冷静锐利的眼眸。他走在队伍最前，步伐沉稳，周身气息紧绷，从头到脚都写着“任务至上”四个字。自父亲白牙离世后，他便将所有情感尽数收起，眼里只有任务目标，对周遭人事一概冷淡疏离。
　　身旁的奈良绪同样八岁，乌黑长发简单束起，黑眸沉静清亮，容貌已经初见惊艳，却依旧是那副清冷知性的模样。作为奈良家百年难遇的阴遁天才，心思缜密、预判精准，是小队里最稳的战术后盾。这两年她始终默默陪在卡卡西身边，不多言、不打扰，却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给予支撑，温柔又有分寸。
　　两人依旧由漩涡玖辛奈带队，今日任务内容很明确——前往边境驿站，接应外出搜集情报归来的自来也，并护送他与重要情报安全返回木叶。
　　这是一次标准的A级接应任务，路途不算凶险，但需时刻警惕沿途流浪忍者与他国暗哨，对三人的警惕性与配合度都有要求。
　　行进半个时辰后，前方林间传来一阵略显散漫的脚步声。
　　一个白发高挑、背上捆着巨大卷轴、身着宽松红袍的男子慢悠悠现身，正是自来也。他看到玖辛奈，立刻摆出一副熟稔的笑容，挥了挥手：“哦呀，玖辛奈小鬼，好久不见，没想到三代目居然派你来接应我。”
　　玖辛奈一见他就额角跳筋，叉腰瞪过去：“自来也先生！你又在外面晃悠多久了？三代目大人都快催疯了！”
　　“哈哈，修行取材两不误嘛。”自来也笑得毫无愧疚，目光随即落在两个孩子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视线在卡卡西身上停得稍久，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轻叹，“这就是旗木朔茂的儿子卡卡西，还有奈良鹿久的侄女奈良绪吧？年纪轻轻就中忍，真是后生可畏。”
　　卡卡西只是冷淡点头，没有多余表情，完全符合他一贯的孤傲模样。
　　绪则微微躬身，礼数周全：“自来也大人。”
　　自来也看得更清楚了。
　　眼前这个少年，眼神冷硬、气息紧绷，周身像裹着一层冰壳，完全是把“任务”当成一切的样子。他一眼便看穿，这是白牙之事留下的创伤，是孩子用冷漠筑起的自我保护。而一旁的奈良绪看似安静，目光却总会不动声色地落在卡卡西身上，留意他的状态、步伐与查克拉起伏，那份细致入微的守护，根本藏不住。
　　自来也心中暗叹一声，面上却依旧玩世不恭。
　　四人继续赶路，一路无话便太过沉闷，自来也天生闲不住，很快便把话题扯到了玖辛奈身上。
　　“说起来，玖辛奈，水门那小子最近怎么样啊？有没有好好对你？”自来也挤眉弄眼，语气促狭，“当年他追你可是追得整个木叶都知道，现在总算得手了，应该很温柔体贴吧？”
　　玖辛奈瞬间脸颊爆红，又羞又恼：“自来也先生！你胡说什么！谁、谁要跟你说这个！”
　　“哎呀，害羞什么，都是成年人了。”自来也笑得更坏，“水门那小子性子软，对你肯定百依百顺，晚上是不是还经常给你带甜食啊？”
　　“你再乱说我就动手了！”玖辛奈气得查克拉都微微浮动，红发仿佛都要竖起来，“不许再提水门！专心任务！”
　　卡卡西与绪走在前方，听着身后两人斗嘴，都保持着沉默。
　　只是绪的唇角，几不可察地轻轻弯了一下。
　　玖辛奈老师平日里爽朗强势，唯独在有关波风水门的事情上，会露出这般少女般的模样，鲜活又可爱。
　　不多时，自来也忽然神色微正，压低声音：“前面驿站附近有几股陌生查克拉，应该是盯着我手上情报的流浪忍者，人数不多，但出手会很贼。”
　　玖辛奈也立刻收敛玩笑，正色点头：“我来正面牵制，卡卡西、绪，你们两个负责侧翼与后方警戒，保护情报安全，不要贸然强攻。”
　　“是。”
　　“明白。”
　　两人应声，瞬间进入战斗状态。
　　卡卡西脚步微错，瞬间抢占左侧制高点，短刀握在手中，全属性查克拉悄然流转，眼神锐利如鹰。他依旧是独来独往的作战风格，不依赖任何人，只以最快速度清除威胁、完成任务为第一目标。
　　绪则站在右侧，指尖轻抬，肩头的灵汐无声振翅，冲上高空。
　　下一刻，高空视野传入她的脑海——三名流浪忍者埋伏在驿站拐角，手持苦无与起爆符，打算等一行人靠近时突袭。
　　“左侧拐角两人，后方一人，携带起爆符，意图伏击。”绪声音清冷平稳，恰好传入卡卡西耳中，没有多余情绪，只有精准情报，既不打乱他节奏，又为他补全视野盲区。
　　卡卡西没有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身形已然冲出。
　　土遁·土流壁瞬间挡在前方，既拦住敌人突袭路线，也隔绝起爆符威胁。紧接着风遁破空，手里剑精准射出，瞬间压制两名正面忍者。
　　剩下一人试图绕后偷袭绪，却见地面阴影骤然涌动。
　　绪脚步未动，影子模仿术已然延伸，瞬间缠住对方脚踝，将其死死定在原地。她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冷静束缚，留给卡卡西收尾，完美贯彻“一谋一攻”的配合。
　　整个过程不过数十秒，伏击便被彻底瓦解。
　　自来也靠在树旁看着，眼底笑意更深，也更感慨。
　　卡卡西出手狠辣果决，完全是任务至上的冷酷风格，可他在突进时，下意识将绪护在相对安全的内侧，这份身体本能的偏私，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而绪不强攻、不抢功，只稳稳控场兜底，全程配合卡卡西的节奏，温柔又懂事。
　　白牙走后，这孩子把自己封得太紧，幸好，身边有这样一个姑娘在默默守着他。
　　战斗结束，玖辛奈拍了拍手：“搞定，继续赶路，别耽误时间。”
　　自来也慢悠悠跟上，又开始不正经：“我说玖辛奈，水门那小子下次执行任务，要不要我帮你盯着点？免得被其他村子的女忍者拐走。”
　　“自来也大人！！”玖辛奈彻底炸毛，“你再提一次试试看！我真的会把你绑回木叶交给三代目大人！”
　　“哈哈哈哈，生气了生气了。”
　　一路吵吵闹闹，原本沉闷的赶路多了几分烟火气。
　　卡卡西依旧走在最前，冷着脸，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绪安静跟在一旁，偶尔会留意他的状态，见他没有因为刚才的战斗露出疲态，才悄悄放下心来。
　　自来也看在眼里，轻声对玖辛奈叹道：“朔茂那事，对这孩子打击太大了。现在整个人只剩任务和规矩，看着让人心疼。”
　　玖辛奈也收敛了笑意，轻轻点头：“绪这两年一直陪着他，没少费心。希望时间能慢慢化开他心里的冰。”
　　“有绪在，他不会走偏的。”自来也望着前方两道小小的身影，白发在风里轻轻飘动，语气难得认真，“这两个孩子，以后会是木叶最稳的一对搭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