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卡西]落子无声处》古杉

30、团藏 边境护

　　边境护送任务圆满落幕，旗木卡卡西与奈良绪两位六岁中忍，独自击溃流浪忍者团伙、平安完成任务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木叶村。
　　原本就因年少破格晋升中忍而备受瞩目的两人，此番更是彻底惊动了木叶高层，连同平日里极少过问小辈事宜的长老团，都对他们二人的名字耳熟能详。
　　村口、任务大厅、忍者训练场，但凡有忍者聚集的地方，总能听见关于他们的议论。有人赞叹他们天赋盖世，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战力；有人艳羡他们际遇非凡，是木叶未来的顶梁柱；也有人暗自忧心，如此锋芒毕露，怕是会招来不必要的祸端。
　　而这一切议论与瞩目，都未曾打乱卡卡西和奈良绪的生活节奏。
　　返程之后，卡卡西便在家安心休养手臂上的伤，每日除了研读战术卷轴、基础修炼，便是安静待在庭院里，偶尔陪着帕克几只忍犬休憩，看似对外界纷扰毫不在意，可那双被银发遮住的眼眸，却总会在不经意间，望向奈良宅邸的方向。
　　绪则回归了往日的作息，白日里要么在庭院修炼，完善自身影子术与阴遁忍术，弥补此次任务中暴露的短板；要么便待在奈良宅邸的书房，跟着鹿久研读战略布局、村子情报，偶尔也会唤出灵汐，让它在木叶上空盘旋，顺带留意某个银发少年的动向。
　　两人虽未像往日那般日日一同修炼、探讨战术，可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默契，从未消散。
　　只是他们都未曾料到，这份因实力带来的瞩目，早已越过了普通村民与忍者，落到了木叶最隐秘的野心家眼中。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绪正坐在庭院的石桌前，翻看鹿久为她整理的边境地形战术卷轴，灵汐安静地栖在她肩头，闭目养神。
　　忽然，一股阴冷晦涩的查克拉，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庭院，没有丝毫预兆，带着令人心生压抑的压迫感。
　　绪指尖一顿，瞬间合上卷轴，黑眸骤然变冷，周身阴遁查克拉悄然涌动，影子在地面微微躁动，进入戒备状态。
　　能悄无声息潜入奈良宅邸，还能释放出如此强烈的压迫感，绝非普通忍者，更何况，这股查克拉里的阴冷与狠戾，她曾在叔父鹿久的描述中听过——正是来自根部首领，志村团藏。
　　“不愧是奈良一族百年难遇的天才，年纪轻轻，警惕心倒是不错。”
　　低沉沙哑、带着几分倨傲与冰冷的声音，自庭院门口传来。
　　身着黑色长袍、半边脸缠满绷带的团藏，缓步走入庭院，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的根部忍者，周身气场阴冷，与奈良庭院的静谧祥和格格不入。
　　绪站起身，身姿挺拔，面上没有丝毫惧色，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疏离：“团藏长老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
　　她没有丝毫客套，叔父早已叮嘱过她，此人野心勃勃，心狠手辣，凡事只为自身利益，与之相处，务必步步为营，虚与委蛇。
　　团藏走到庭院中央，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眼神里带着审视与盘算，如同在打量一件趁手的兵器。
　　“奈良绪，奈良鹿久的侄女，六岁成为中忍，拥有庞大阴遁查克拉，一手影子术出神入化，谋略更是远超同龄人，此次独自执行边境任务，表现堪称完美。”团藏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尽数道出绪的底细，显然早已将她调查得一清二楚。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一转，带着刻意的拉拢：“你这样的天赋，若是埋没在普通的中忍任务中，实在太过可惜，木叶需要你这样的天才，而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绪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长老此话，我不太明白。”
　　“明白与否，不重要。”团藏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诱惑，“加入根部，成为我的部下，我能给你远超普通忍者的资源，顶级的忍术卷轴、专属的任务权限、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地位，更能让你快速变强，站在木叶的权力顶端，再也无人敢轻视你、伤害你。”
　　他精准地戳中了旁人心中的欲望，权力、力量、地位，这些都是无数忍者穷极一生追求的东西，他不信，一个六岁的孩子，能抵挡这样的诱惑。
　　“更何况，你的父母，死于战场，若你加入根部，我还能帮你查清当年所有细节，为他们报仇，守护你所在意的一切，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团藏步步紧逼，用力量、权力、仇恨，不断诱惑着绪，试图将这位天才少女，纳入自己的麾下，成为自己夺权的利刃。
　　绪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心中冷笑。
　　她想要变强，从不是为了站在权力顶端，更不是为了所谓的报复，她只想守护叔父、守护同伴、守护木叶，守护身边那些在意她的人。
　　而团藏口中的根部，不过是他实现野心的工具，冷血、无情、泯灭人性，一旦踏入，便再也无法回头，这与她的本心，背道而驰。
　　可她也清楚，不能直接强硬拒绝，团藏此人，心胸狭隘，若是直接触怒他，必定会引来无休止的麻烦，甚至会牵连叔父与奈良一族，还有卡卡西。
　　绪抬眸，黑眸沉静，语气不卑不亢：“多谢团藏长老厚爱，只是我如今身为木叶中忍，只需完成村子下达的任务，守护同伴与村子即可，并无加入其他组织的想法，还请长老谅解。”
　　温和却坚定的拒绝，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却又没有直接触怒团藏。
　　团藏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阴冷的查克拉愈发浓郁，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绪：“奈良绪，这是你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日后想要再加入，绝无可能！你该想清楚，拒绝我，意味着什么！”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就在气氛愈发紧绷、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清冷孤傲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庭院门口。
　　卡卡西不知何时来到此处，银发垂落，遮住眉眼，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场，腰间短刀半露，眼神冰冷地看向团藏，挡在了绪的身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站在绪与团藏之间，用自己小小的身躯，护住了身后的少女，即便面对的是木叶长老、根部首领，也没有丝毫畏惧。
　　“团藏长老，在奈良宅邸，胁迫一位六岁的中忍，未免有失身份。”卡卡西开口，语气冰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抵触。
　　他本是想来看看绪的情况，刚走到庭院门口，便感受到了团藏的查克拉，还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怒意，想也不想便冲了进来。
　　团藏转头，看向卡卡西，眼神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算计：“旗木卡卡西，旗木朔茂之子，同样是六岁中忍，天才中的天才，此次边境任务，表现亮眼，怎么，你也要拦我？”
　　对于卡卡西，团藏同样势在必得。
　　一位拥有全属性查克拉、天赋绝伦、年纪轻轻便战力强悍的少年，一位拥有庞大阴遁、谋略无双的少女，若是能将这两人双双纳入根部，日后便能再添数分。
　　“我对根部，没有任何兴趣。”卡卡西语气坚定，没有丝毫迟疑，“我和绪是木叶中忍，只听从三代目火影与村子的命令，不会加入任何组织，还请长老，不要再来纠缠。”
　　他直接表明立场，与绪站在同一战线，没有丝毫犹豫。
　　团藏看着眼前并肩而立的两个少年少女，心中怒意更甚，却又不好当场发作。
　　这里是奈良宅邸，鹿久虽不在此处，可若是他真的对两位中忍动手，必定会惊动三代目与其他长老，到时候，他非但无法拉拢二人，还会落人口实，得不偿失。
　　团藏死死盯着两人，眼神阴鸷，良久，才冷冷开口：“好，很好，果然是年少气盛。我给你们时间考虑，不要急着拒绝，力量与权力，才是忍者立足的根本，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今日的拒绝，是多么愚蠢。”
　　他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威胁，便带着根部忍者，转身离去，那股阴冷的查克拉，也随之渐渐消散。
　　直到团藏的身影彻底消失，庭院里紧绷的气氛，才终于缓和下来。
　　绪看着身前挡在自己面前的银发少年，心头一暖，原本因团藏的威胁而紧绷的心弦，瞬间放松下来。
　　不管何时，他总会出现在她身边，护着她。
　　“你怎么来了？”绪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卡卡西转过身，脸上的冰冷渐渐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只是看向绪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我路过，察觉到这里的查克拉不对劲。”
　　他嘴上说着路过，可眼底的关切，却无法掩饰。
　　绪自然心知肚明，也没有戳破，只是淡淡开口，将刚才团藏的来意，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卡卡西：“他想让我加入根部，成为他的部下，被我拒绝了。”
　　“不要加入根部，那里不是你该去的地方。”卡卡西立刻开口，语气急切，带着十足的认真，“根部的规则，冷血无情，只懂服从，泯灭人性，一旦加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只会成为团藏的工具。”
　　他虽年纪小，可父亲白牙早已跟他提及过根部的黑暗，他深知，那样的地方，绝不适合绪，更不适合任何心存善意的人。
　　绪轻轻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拒绝了，只是团藏此人，心胸狭隘，此次被拒，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日后，怕是会麻烦不断。”
　　她远比同龄人更通透，清楚拒绝团藏的后果，可她从不后悔，违背本心、踏入黑暗的事情，她绝不会做。
　　卡卡西自然也明白这一点，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他抵触根部的黑暗，抵触团藏的野心，绝不愿意加入根部，可他也清楚，团藏的手段狠辣，若是一直强硬拒绝，他和绪都会陷入险境，甚至会牵连各自的家人。
　　可若是妥协，他便再也无法守护自己在意的人，再也无法保持本心。
　　“你打算怎么办？”绪看着他，轻声问道。
　　卡卡西抬眸，对上绪清澈的眼眸，心中渐渐有了决断，语气坚定：“我绝不会加入根部，无论团藏用什么手段，我都不会妥协。”
　　他顿了顿，看向绪，眼神认真：“你呢？”
　　“我与你一样。”绪没有丝毫迟疑，脱口而出，黑眸坚定，“我不会加入根部，不会成为他的棋子，可我们也不能直接与他硬碰硬，毕竟，他是木叶长老，我们需要给三代目火影留有余地，也需要找到万全之策，应对他的后续手段。”
　　两人相视一眼，无需过多言语，便读懂了彼此的心思。
　　同样的立场，同样的坚持，同样不愿向黑暗妥协。
　　“团藏必定不会死心，后续还会想方设法拉拢、甚至胁迫我们，我们不能给他单独接触彼此的机会。”绪迅速冷静分析，拿出自己的谋略，“日后无论他找谁，我们都一同面对，私下里，尽量减少单独外出，修炼、任务都一同行动，让他无机可乘。”
　　“好。”卡卡西立刻应声，完全认同绪的想法，“我会去找父亲，还有你叔父，将今日之事告知他们，有他们在，团藏不敢太过放肆，三代目火影那边，也会从中周旋，护住我们。”
　　两位长辈早已对团藏心存戒备，又一直护着他们，将此事告知二人，必定能找到应对之法，这是最稳妥、最安全的方式。
　　商议已定，两人心中的担忧，稍稍放下。
　　并肩站在庭院中，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耀眼。
　　“不管日后遇到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绪看向卡卡西，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神坚定。
　　卡卡西看着她明媚的笑容，心口微微一暖，面上却依旧带着几分傲娇，别开脸，轻轻点头，语气却无比认真：“嗯，一起面对，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即便嘴上说着不要她保护，可他依旧下意识地，想要护着她。
　　绪看着他别扭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心中满是暖意。
　　有这样一位同伴，与自己立场一致，彼此守护，即便前路布满荆棘，暗藏风雨，似乎也没什么可怕的。
　　两人在庭院中，又仔细商议了后续应对团藏的细节，确保万无一失，才各自分开。
　　卡卡西径直前往旗木宅邸，将今日团藏登门拉拢、威胁绪，以及自己的立场，一五一十地告知了旗木朔茂。
　　白牙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心中对团藏的不满，愈发浓烈。
　　“团藏此人，野心勃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们拒绝加入根部，是正确的选择。”白牙语气郑重，叮嘱着卡卡西，“日后务必事事小心，不要单独行动，凡事与绪一同商议，我会立刻去找三代目火影与奈良鹿久，我们三人联手，定会护住你们，不让团藏的阴谋得逞。”
　　有了白牙的承诺，卡卡西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彻底放下。
　　而绪则将此事告知了外出归来的奈良鹿久。
　　鹿久听完，睿智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又恢复平静，轻轻拍了拍绪的肩膀：“做得好，没有冲动行事，也没有妥协。团藏那边，我会处理，你无需担心，日后与卡卡西互相照应，守住本心即可，奈良一族，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有了鹿久的保证，绪彻底安心。
　　夜幕降临，木叶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可平静的表象下，却暗藏着暗流涌动。
　　团藏回到根部据点，心中怒意难平，看着手下传来的、关于卡卡西与绪形影不离的情报，眼神阴鸷。
　　“既然不肯主动归顺，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团藏低声呢喃，语气冰冷，“总有办法，让你们乖乖加入根部。”
　　而与此同时，三代目火影的办公室里，白牙与鹿久相对而坐，三人商议着应对团藏的对策，决心全力护住两位少年天才，不让他们落入团藏的掌控。
　　旗木宅邸内，卡卡西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脑海中浮现出绪坚定的笑容，心中暗暗发誓，无论未来遇到什么，他都会守住立场，护她周全。
　　奈良宅邸中，绪躺在床上，灵汐安静地栖在枕边，她想着白日里卡卡西义无反顾护在她身前的身影，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一夜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