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卡卡西]落子无声处》古杉

24、中忍考试（二） 笔试满

　　笔试满分的震动尚未平息，第二关死亡森林的试炼已然拉开序幕。
　　被称作“死亡森林”的试炼场地，本就是木叶为考验忍者极限心智与战力所设，密林幽深、瘴气弥漫，不仅暗藏足以致命的机关陷阱，更有被特意投放的凶猛忍兽。而比猛兽更危险的，从来都是同为考生的其他忍者——在这里没有规则束缚，偷袭、围杀、抢夺卷轴皆是默许，唯有最终集齐天地两卷、走出森林的小队，才算合格。
　　当卡卡西与奈良绪踏入森林入口时，周遭几乎所有考生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他们身上。
　　六岁的年纪，稚嫩的身形，再加上笔试场上那令人忌惮的满分成绩，让他们自然而然成了所有势力眼中的众矢之的。太强，又太弱。强在天赋与头脑，弱在看上去毫无威胁的体型。在不少考生看来，这两个木叶小鬼就是最好的猎物，既能抢夺卷轴，又能打压木叶气焰，一举两得。
　　“就是那两个满分小鬼？看着也没什么了不起。”
　　“年纪这么小，就算理论再好，实战也未必能行，正好拿他们开刀。”
　　“等会儿找机会联手，先把这两个解决掉。”
　　恶意毫不掩饰，在密林边缘悄然汇聚。
　　卡卡西单手按在腰间短刀之上，银发被林间微风拂动，清冷的眼眸扫过四周，早已将那些窥探与算计尽收眼底。他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开口：“麻烦不少。”
　　奈良绪走在他身侧，黑眸沉静如潭，指尖悄然结出细微印诀，庞大的阴遁查克拉无声蔓延开来。“年纪小，在这种地方本就容易被当成目标。”她声音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冷静，“不过，麻烦也要有本事惹才行。”
　　话音未落，她眉心微蹙，轻声道：“灵汐。”
　　一声轻唤落下，一只通体灰羽、眼泛微光的猫头鹰自林间树梢悄然落下，轻盈落在她肩头。正是奈良绪的通灵兽——灵汐。猫头鹰圆眸扫视四周，将林间各处隐藏的气息尽数传入绪的脑海，共享视野瞬间铺开，方圆百米内的风吹草动都清晰无比。
　　“帕克。”
　　卡卡西也同时低唤一声。
　　几只身形小巧的忍犬自草丛中窜出，为首的正是帕克。它们鼻尖微动，瞬间锁定周遭数道暗藏的恶意气息，低声向卡卡西汇报着敌人的方位与数量。
　　一鹰一犬，两大通灵兽默契配合，瞬间将周遭局势尽数掌控。
　　两人没有丝毫慌乱，依旧并肩前行，只是周身气息已然悄然紧绷。笔试场上的理论满分，终究只是纸上谈兵，而这死亡森林，才是对他们一年实战修炼最真实的考验。
　　密林之中光线昏暗，参天大树遮天蔽日，只有零星光斑透过叶隙洒落。脚下腐叶松软，每一步都暗藏未知危险。绪依靠灵汐的共享视野，不断为卡卡西指引路线，避开陷阱与猛兽；卡卡西则凭借帕克的嗅觉预警，提前察觉恶意靠近，两人一左一右，一谋一攻，配合得行云流水，俨然是久经沙场的默契搭档。
　　沿途并非没有不长眼的考生前来试探。
　　有两名砂隐下忍妄图偷袭，刚从树后窜出，还未来得及结印，便被绪瞬间延伸而出的影子束缚住四肢，动弹不得。紧接着卡卡西身形一闪，短刀刀鞘精准敲击在两人颈侧，不过瞬息便将人击晕在地，全程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反应不错。”绪淡淡开口。
　　卡卡西收刀入鞘，语气平淡：“太慢。”
　　可他们的顺利，终究没能持续太久。
　　笔试场上的满分成绩太过扎眼，再加上两人过于年幼的身形，终究引来了大批量考生的觊觎。不知是谁暗中串联，足足三支不同村子的考生小队临时达成同盟，整整九名经验丰富的下忍，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将两人堵在了一片林间空地。
　　九人呈包围之势缓缓逼近，脸上皆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恶意。
　　“两个小鬼，乖乖把卷轴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
　　“年纪轻轻就这么狂妄，真以为凭理论满分就能在死亡森林横行？”
　　“别跟他们废话，速战速决，拿到卷轴赶紧离开。”
　　九人气息交织，查克拉汹涌涌动，显然是打算以多欺少，集火秒杀两人。
　　周遭气氛瞬间降至冰点，杀气弥漫。
　　绪肩头的灵汐骤然振翅，发出一声尖锐啼鸣，阴遁查克拉疯狂涌动，影子在地面飞速延伸，如同漆黑毒蛇般蓄势待发。卡卡西则挡在绪身前半步，单手紧握短刀，全属性查克拉在体内流转，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丝毫惧色。
　　“九个人，三个方向，左侧两人最弱，右侧三人配合最为默契，后方四人阵型松散。”绪瞬间完成战场分析，声音急促却清晰，“我控场牵制，你破左侧，速战速决。”
　　“好。”
　　卡卡西没有多余废话，身形已然窜出。
　　土遁·土流壁瞬间筑起，阻挡正面敌人攻势，风遁·镰鼬紧随其后，席卷向左侧最弱的两名考生。他身手矫健，招式凌厉，小小年纪却有着不输成年忍者的战力，每一招都精准狠辣，直击要害。
　　绪则稳站后方，指尖印诀变幻不停。
　　影子模仿术、影子束缚术交替施展，漆黑影子在地面疯狂游走，不断牵制包围而来的敌人。她凭借超高战术头脑，精准预判每一个人的走位，庞大的阴遁查克拉支撑着术式持续运转，硬生生将九人的攻势搅得支离破碎。
　　一时间，忍术轰鸣、影子肆虐、犬吠鹰啼交织一片。
　　两人以二敌九，非但没有落入下风，反而一度占据上风，让那群自诩经验丰富的考生惊愕不已。
　　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
　　九人见久攻不下，顿时变得更加疯狂，不再留手，各类杀伤性忍术层出不穷，攻势愈发猛烈。有人手持苦无直冲绪而来，目标直指这位看似防御薄弱的战术核心；有人则集中火力压制卡卡西，试图将两人分隔开来，逐个击破。
　　战况瞬间变得凶险万分。
　　卡卡西被三名考生死死缠住，风遁与土遁交替施展，短刀挥舞得密不透风，一时难以抽身回援。而绪这边，面对两名考生的强攻，影子术虽能牵制，却也渐渐有些吃力，毕竟她终究只有六岁，查克拉储量再庞大，也经不起长时间高强度消耗。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一名隐藏在暗处的水隐考生抓住破绽，悄无声息绕至侧面，手中凝聚起锋利的水刃，直刺卡卡西后背！
　　那人藏得极深，连帕克都未能第一时间察觉，攻势迅猛又刁钻，直指要害。
　　“小心！”
　　绪瞳孔骤缩，心头骤然一紧。
　　那一刻，所有战术分析、所有查克拉操控都被抛至脑后，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护住他。
　　曾经在病床前，她望着卡卡西为自己挡下攻击而受伤的手臂，认真说过“下次我一定要变强，换我保护你”。这句话并非随口一说，而是深深刻在心底的承诺。
　　此刻危机降临，她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身形骤然闪动，不顾自身破绽尽露，径直挡在了卡卡西身后。
　　水刃携带着凌厉劲风，瞬间划破她的裤脚，狠狠斩在她的右腿之上！
　　剧痛瞬间袭来，鲜血瞬间浸透布料，顺着小腿缓缓滴落。
　　绪闷哼一声，身形踉跄了一下，却依旧咬牙站稳，指尖印诀没有丝毫停顿，影子术猛然爆发，将那名偷袭的水隐考生死死捆住，狠狠甩飞出去。
　　“绪！”
　　卡卡西察觉到身后异动，回头便看到绪右腿受伤、鲜血渗出的一幕，清冷的眼眸瞬间涌上浓烈的戾气与自责。他怒喝一声，招式骤然变得更加凌厉，短刀出鞘，寒光一闪，瞬间击溃身前束缚，不顾一切冲回绪身边。
　　“谁让你挡过来的！”他声音紧绷，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却又小心翼翼，不敢触碰她的伤口。
　　绪脸色微微发白，却依旧维持着冷静，黑眸坚定地看着他：“我说过，要保护你。”
　　简单一句话，却让卡卡西心头一震，所有斥责都堵在了喉咙里。
　　右腿的伤口不断传来剧痛，让她每动一下都异常艰难，可她没有丝毫退缩。灵汐在头顶盘旋，不断为她传递敌人动向；她强忍着疼痛，查克拉依旧稳定输出，影子术牢牢掌控战场，布局、牵制、预判，一步不差，用自己的方式为卡卡西扫清障碍。
　　“别分心，继续。”绪声音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还能撑住。”
　　卡卡西看着她倔强又冷静的侧脸，再看看那不断渗血的右腿，心头的自责与愤怒交织在一起，转化为更加汹涌的战力。他不再保留，雷遁查克拉凝聚于指尖，雷切雏形悄然酝酿，周身气压骤变，眼神锐利得令人胆寒。
　　身形再次冲入战团。
　　这一次，他不再留手，雷遁与风遁结合，攻势迅猛如雷霆，所过之处无人能挡。考生们的惨叫接连响起，不过片刻，方才还嚣张跋扈的九人，便尽数被击溃倒地，失去战斗能力。
　　战斗结束，密林重归寂静。
　　卡卡西立刻收招，快步回到绪身边，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自责与心疼。“疼吗？”他声音放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绪摇了摇头，试图挪动脚步，却因右腿剧痛再次踉跄。
　　卡卡西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看着她腿上的伤口，脸色愈发难看。他既气那些考生下手阴狠，更气自己没有护住她，气自己让她陷入危险，最终还要她以身相护。
　　“抱歉。”他低声自语，满是自责。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的选择。”绪轻声安慰，语气依旧平静，“这点伤，不碍事。”
　　可越是这般云淡风轻，卡卡西心中便越是难受。
　　他沉默片刻，没有多说，只是微微弯腰，背对绪，声音低沉而坚定：“上来。”
　　绪微微一怔：“不用，我可以自己走。”
　　“别废话。”卡卡西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伤口不能再受力，我背你出去。”
　　看着少年略显单薄却异常可靠的背影，绪心头一暖，不再推辞，轻轻伏在他的背上。
　　卡卡西小心翼翼地背起她，动作轻柔，生怕碰到她的伤口。他步伐稳健，避开林间崎岖路面，一步步朝着森林出口走去。帕克与灵汐一左一右护在两侧，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
　　阳光透过叶隙洒在两人身上，一前一后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绪趴在卡卡西的背上，能清晰感受到他平稳的步伐，以及那份藏在冷淡外表下的温柔与自责。她轻轻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其实，你不用这么自责。”她轻声开口。
　　卡卡西脚步微顿，声音闷闷的：“是我没保护好你。”
　　“我们是搭档，本就该互相守护。”绪轻声道，“而且，我说到做到，这次，是我护住了你。”
　　卡卡西没有说话，只是脚步更加稳健。
　　密林漫长，前路依旧难行。
　　可他背着她，一步一步，坚定而沉稳。
　　伤痛与危险，在这份并肩前行的默契与守护面前，都变得不再可怕。
　　不知走了多久，森林出口的光亮已然隐约可见。
　　卡卡西背着绪，缓缓走出死亡森林，阳光倾洒而下，照亮两人略显狼狈却依旧坚定的身影。
　　守在出口的暗部看到这一幕，再联想到方才密林中的动静，看向两人的目光充满了震惊与敬佩。
　　以六岁之龄，独战九名考生，以伤换胜，并肩走出死亡森林，这份战力与心性，早已超越了绝大多数下忍。
　　卡卡西稳稳将绪放下，小心翼翼扶着她，眉头依旧紧锁。
　　“先处理伤口。”
　　绪轻轻点头，黑眸望着他，笑意温柔。
　　死亡森林一关，他们有惊无险，顺利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