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Monk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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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把北海小镇的暖灯揉成细碎的光斑，石板路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艾格莉菈轻轻托着罗西南迪的后背，让他安稳地趴在自己怀里，小家伙瘦得惊人，小胳膊紧紧圈着她的脖颈，脸埋在她颈窝，连呼吸都怯生生的，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库赞走在外侧，宽大的手掌时不时虚扶一下，替她们挡开路边的杂物与晚风，明明是慵懒散漫的性子，此刻却格外细心。
回到海军支部时，整栋大楼依旧灯火通明，战国大将还在办公室整理此次北海作战的卷宗，桌上堆满了海贼名录、人质名单与战损报告。门被轻轻叩响，战国抬眼望去，一眼就看见艾格莉菈怀里缩着的小金发孩子，眼底那股战场上的肃杀瞬间淡去几分。
“战国大将。”艾格莉菈轻声开口，脚步沉稳地走进办公室，“我和库赞在小镇拐角的巷子里发现了他，孩子孤身一人，没有家人，也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看起来受了不少惊吓。”
罗西南迪被办公室里严肃的气场吓到，小身子猛地一颤，搂得更紧了，小小的脑袋死死埋着，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只有微微发抖的肩膀暴露着他的恐惧。那副小心翼翼、生怕被嫌弃抛弃的模样，让见惯了厮杀与残酷的战国也忍不住放软了语气。
他放下笔，起身走到两人面前，目光落在孩子身上，又看向艾格莉菈眼底不自觉流露出的柔和，沉声做出安排：“北海局势混乱，支部事务繁杂，没人能分心照看孩子。返回马林梵多本部还有数日航程，这段时间，他就暂时交由你照看，艾格莉菈。”
“是，我明白。”艾格莉菈立刻应声，低头用指尖轻轻拍了拍罗西南迪的后背，动作轻柔得不像平日里那个出手凌厉的战士，“我会照顾好他的。”
似乎是感受到她的安抚，怀里的小家伙渐渐放松了些许，却依旧寸步不离地粘着她，不管是走路、休息还是吃饭，都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只要看不见艾格莉菈的身影，就会立刻紧张兮兮的到处乱看。军舰上的海军士兵们看着这位出手强悍的新人怪物美女，温柔耐心地照顾着一个陌生的孩子，都露出了惊讶又温和的神色，原本对她的敬畏里，多了几分亲近。
次日清晨，军舰缓缓驶离北海支部，朝着马林梵多本部返航。海面风平浪静，湛蓝的海水与天空连成一片，咸腥的海风拂过甲板，吹散了战场上残留的硝烟气息。艾格莉菈坐在甲板的长椅上，让罗西南迪靠在自己怀里睡觉，小家伙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金色的软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库赞端着两杯热可可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到她面前，杯身温热，驱散了海上的微凉：“看他一直睡着，应该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
“嗯，”艾格莉菈接过热可可，指尖传来暖意，声音放得很轻，“在小镇上的时候，他连面包都不敢大口吃，应该是饿了很久。”
库赞在她身旁坐下，目光落在罗西南迪身上，慵懒的眉眼间多了几分柔软：“等回到本部，安排他去海军附属的福利院，会有人好好照顾他的。”
“希望他能快点忘记那些不好的事。”艾格莉菈轻轻叹了口气，想起自己五岁被Reborn带到加百罗涅的日子，虽然有迪诺和整个家族的宠爱，可最初的陌生与不安，与眼前的孩子何其相似，也正因如此，她才格外有耐心。
两人安静地坐在甲板上，没有多余的话语，却丝毫不会觉得尴尬。库赞看着身旁少女柔和的侧脸，阳光洒在她微卷的黑发上，泛着淡淡的光晕，平日里凌厉的紫色眼眸，此刻盛满温柔，与训练场上、战场上那个气场强大的模样截然不同，心跳不自觉地漏了一拍，连忙端起热可可喝了一口，掩饰住耳尖的微红。好在带着墨镜，艾格莉菈看不清他过于专注的注视。
就在这时，远处海面传来一阵沉稳的汽笛声，一艘气势恢宏的狗头军舰破浪而来，船首悬挂的海军旗帜猎猎作响，比普通军舰更加庞大厚重，船身上还残留着些许战斗痕迹，显然是刚结束一场硬仗归来。
“阿拉拉，这不是卡普中将吗！”库赞忽然开口，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真切的崇敬与向往，他抬手指向那艘军舰的船首，眼神发亮。
艾格莉菈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立在船头，身姿挺拔如松，白色海军制服随意地敞着，露出内里结实的肌理，肩披的正义大衣被海风掀起，周身散发着一股悍然不羁的气场。脸上一道醒目的伤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非但不显狰狞，反而添了几分久经沙场的霸气，明明只是静静站立，却仿佛能撼动整片大海。
“那是谁？”艾格莉菈微微挑眉，能让一向懒散的库赞露出这般推崇的神色，这个人显然不简单。
“蒙奇·D·卡普，海军本部中将。”库赞的声音里满是敬佩，语气格外认真，“被誉为‘铁拳卡普’，是本部最顶尖的战力之一，数次将洛克斯海贼团，罗杰海贼团逼入绝境，是所有海军心中的英雄。更酷的是，本部多次提拔他为大将，他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只想自由自在地追击海贼，不被高层的规则束缚。”
蒙奇·D……
这个姓氏在心底轻轻回响，艾格莉菈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像是在很久以前、在某个遥远的记忆里听过这个名字，可无论她怎么回想，都抓不住具体的线索，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名字听起来很熟悉，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了。”
“卡普中将在整个海军乃至新世界都威名赫赫，你会觉得熟悉也正常。”库赞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少年人的执着与期待，“其实我很早就想拜他为师了，可每次我提起这件事，都被拒绝了呢。”
看着库赞眼底毫不掩饰的向往与一点点失落，艾格莉菈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唇角，语气笃定而温和：“别着急，你的实力、心性和坚持，他都看在眼里，只是时机未到而已。总有一天，他会同意收你为徒的。”
她的声音平静却有力量，像是有着莫名的说服力。库赞看向她，对上那双清澈坚定的紫色眼眸，心头的失落瞬间消散，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就借你吉言，我会一直坚持下去的。”
两艘军舰在海面交错而过，卡普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这艘返航的战舰，目光扫过甲板，落在艾格莉菈和库赞身上，爽朗地大笑一声，挥了挥手，声音隔着海风传来，浑厚有力：“小子！小姑娘！北海的仗打得不错！”
库赞立刻起身，恭敬地行礼，艾格莉菈也微微颔首示意。看着卡普的军舰渐渐远去，库赞依旧难掩激动：“真帅气啊，卡普中将！”
艾格莉菈看着他难得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怀里的罗西南迪被动静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小声喊了一句“姐姐”，又紧紧抱住她的腰，黏在她身边不肯离开。
数日的航程很快过去，当马林梵多本部纯白的建筑群出现在海平面上时，所有海军士兵都露出了归乡的神色。军舰稳稳停靠在港湾，战国带着此次立下大功的几人，径直前往元帅办公室。
办公室内，空气肃穆，元帅与几位高层端坐其上，目光落在艾格莉菈、库赞、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四人身上，满是赞许。此次北海一战，不仅全歼了盘踞多年的恶徒海贼同盟，还完美解救了所有人质，零平民伤亡、零重大战损，堪称一场教科书级别的完美作战。
战国站起身，手持四份授衔命令，声音沉稳厚重，响彻整个房间：“此次北海作战，艾格莉菈、库赞、波鲁萨利诺、萨卡斯基四人，作战英勇，表现卓越，立下赫赫战功。现正式下令——艾格莉菈，破格晋升为海军少佐；库赞、波鲁萨利诺、萨卡斯基，破格晋升为海军中佐！”
话音落下，四人齐齐挺直脊背，立正行礼，声音整齐利落，掷地有声：“多谢元帅！多谢诸位大人！”
艾格莉菈抬手抚上肩章上新的少佐徽章，金属质感微凉，却没有让她有太多波澜。对她而言，军衔只是身份的象征，远不如实力的提升、能力的掌控来得重要。可身旁的库赞却难掩眼底的喜悦，悄悄侧头看向她，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恭喜你，莉菈少佐。”
“也恭喜你，库赞中佐。”艾格莉菈侧头回应，紫色的眼眸里带着淡淡的笑意，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发自内心的轻松时刻。
毕竟之前四舍五入都是给家里打工，作为咒术师她倒也没什么使命感，很少有这种让人激动的时刻。
波鲁萨利诺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拖着长调笑着：“哎呀，总算升了一级，总算能多领点薪水了～”
萨卡斯基则面无表情，周身冷硬的气场丝毫未减，只淡淡开口：“军衔只是起点，实力才是根本。”
授衔仪式结束后，四人刚走出元帅办公室，就被一道熟悉的身影拦了下来。泽法一身笔挺的大将制服，神情严肃，目光锐利地扫过四人，明明没有说话，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跟我来。”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四人瞬间收起了所有轻松的神色，乖乖跟上。他们都清楚，这位对自己要求严苛、对后辈更是高标准的“黑腕”泽法，绝对不会因为他们晋升军衔就手下留情。
泽法将四人带到本部最核心的特训训练场，这里结界密布，地面由特殊合金铺设，就算是顶尖强者的对战也不会损坏。他转过身，目光依次落在四人身上，语气严肃却带着真切的肯定：“你们此次北海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莉菈，你的力量掌控精准，解救人质时冷静果敢，没有丝毫滥杀，守住了海军的底线；库赞，你的冰冻果实运用愈发娴熟，战术沉稳，掩护队友十分到位；波鲁萨利诺，你的速度与输出无可挑剔；萨卡斯基，你的攻击力与执行力，都是顶尖水准。”
这是泽法极少有的、一次性对四人做出如此全面的肯定，让一向懒散的波鲁萨利诺都收起了笑意，萨卡斯基的眼神也坚定了几分，库赞更是挺直了脊背，认真聆听。
“但是——”泽法话锋一转，周身气场骤然变得凌厉，“这点成绩，远远不够。在新世界，在那些传说级的海贼面前，你们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看！”
话音落下，几个人就被要求换下身上的军装，直接上训练场。
“啊，真是有泽法老师的特色啊。”换好衣服的库赞挠了挠后脑勺，叹了口气。
“真是严厉呢。”一边的波鲁萨利诺也似笑非笑的。
艾格莉菈也在心里叹了口气，以前在咒术界训练摸得鱼，都报复到这儿来了。
泽法亲自下场，没有丝毫放水。从基础格斗的细节纠正，到海军六式的极致强化，再到多人协同作战的默契打磨，每一项都触及到四人的极限。艾格莉菈将雷电术式与六式完美融合，剃的速度配合雷闪，快到留下残影；铁块加持雷电铠甲，防御与攻击兼备；岚脚踢出的风刃缠绕紫色电流，威力翻倍。
库赞的冰冻果实与六式结合，冰封千里的同时，用月步快速突袭；波鲁萨利诺的闪闪果实将速度发挥到极致，镭射与指枪相融；萨卡斯基的岩浆果实破坏力惊人，每一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四人轮番与泽法对战，却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被泽法用最基础的格斗技巧轻松压制。
汗水很快浸透了制服，顺着脸颊、脖颈滑落，滴在地面上，很快晕开一小片湿痕。肌肉传来酸胀的痛感，每一次抬手、每一次移动都格外艰难，可四人没有一个人喊停，都在咬牙坚持。艾格莉菈的紫色电流一次次暴涨，又一次次被耗尽，咒力与体力双重透支，却依旧眼神坚定，不断调整技巧，寻找突破的方法。
从烈日当空练到夕阳西下，训练场布满了战斗的痕迹，地面上遍布电流灼伤、冰冻、岩浆灼烧与风刃切割的痕迹。四人身形狼狈，大口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浑身酸痛到几乎抬不起胳膊，却没有一个人有怨言。
泽法走到四人面前，看着他们即便精疲力尽，却依旧眼神明亮、不肯服输的模样，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缓和，眼底满是长辈对后辈的期许与认可：“很好，你们没有因为一次晋升、一场胜利就骄傲自满。记住，海军的强大，从来不是靠军衔，而是靠守护的信念与不断突破极限的实力。”
他缓缓蹲下身，目光落在艾格莉菈身上，语气变得格外郑重：“莉菈，你的力量很特殊，不属于恶魔果实，却有着堪比自然系的威力，六式的进步速度更是超乎想象。但在这个世界，只靠特殊力量与六式，是走不远的。”
艾格莉菈撑着地面，抬头看向泽法，紫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老师，请您指点！”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有些强者，没有恶魔果实能力，却能硬抗自然系的攻击，甚至能触碰你们的实体？”泽法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那是霸气——这个世界最本源、最强大的力量。”
“霸气分为三类：见闻色霸气，能预判敌人的动作，感知周遭一切；武装色霸气，能硬化攻防，缠绕攻击，触碰自然系实体；而极少数的天选之人，拥有霸王色霸气，那是王者资质的象征，能震慑众生。”
泽法伸出手，指尖萦绕起一层淡淡的黑色气流，那是武装色霸气的雏形，坚硬而凝练：“你的天赋万里挑一，雷电之力与霸气的契合度极高，若是能掌握霸气，你的实力会成倍增长，无论是在海军的任务中，还是应对未来的危机，都能多一份保障。”
他看着眼前这个沉稳坚韧、天赋卓绝却依旧谦逊的少女，一字一句，认真问道：
“艾格莉菈，从明天开始，跟着我，系统学习霸气的修炼方法。我会把我所会的一切，都教给你。”
艾格莉菈的心脏轻轻一颤，紫色的眼眸里爆发出明亮的光芒。她清楚，这是泽法对她最大的认可与期许。她立刻撑着身子，站起身，挺直脊背，对着泽法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海军礼，声音坚定而清晰，带着无比的认真与期待：
“是！多谢泽法大将！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夕阳的余晖洒在特训场上，将五人的身影拉得很长。海风带着正义之旗的猎猎声响，艾格莉菈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在这片大海上的修行，将迈入一个全新的阶段。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