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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发情期 ...

  •   清晨,森林开始苏醒,清脆的鸟鸣声就是天然的闹钟。

      林屿现在很适应天黑睡觉天亮起床的作息,感觉神清气爽。刚想坐起身,就发现又被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牢牢的圈在怀里。自从前段时间林屿说晚上睡觉很冷之后,大狮子就开始趴在他旁边休息,不会离的很近,但是狮子的体温很高,像一团热源可以让林屿晚上睡的很温暖。

      就是狮子的尾巴有点不老实,早上醒来不是缠着他的腰就是圈着他的大腿。

      看着毛茸茸的粗尾巴,林屿手很痒,忍不住放上去从头到尾撸了一遍,他忽然察觉到这头巨兽的呼吸比往常略重些,耳尖的绒毛似乎也绷得更紧,淡金色的兽瞳看过来,没有一丝睡意,含着林屿看不懂的情绪。他总感觉这头狮子有的时候像人一样。

      苍川收回尾巴,站起身树洞二楼一跃而下,林屿有点失落,以为黑狮生气了,不肯让别人摸它尾巴。可是又不是第一次摸,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

      也站起身,顺着他用藤蔓编织的软梯下到一楼。

      他在一楼躺了十天,终于恢复了体力,异能也慢慢恢复了,为自己治好了腿伤,也帮大狮子愈合了伤口。之后他就经常跟着苍川在林子逛荡,林子里有许多怪的生物让他惊奇不已,这里的一切东西似乎都被放大了数倍,树木高大的仿佛能遮天蔽日,碧绿的藤蔓蜿蜒盘旋垂下,有的还有各色果子点缀其间,漂亮极了。就这样苍川捕猎他采果子,一晃一个多月。

      在一楼没看到黑狮的身影,又出去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只想着可能跑出去打猎了。

      林屿从一楼石板上拿上兽皮准备到小溪里洗一下,他穿来的衣服破的不成样子,已经不能穿了,林屿舍不得扔就放到二楼的角落里留个纪念,现在穿的都是苍川捕猎带回来的兽皮。

      从穿着上再也看不到一点现代的影子,不过林屿感觉还不错,起码这里不缺食物。

      抱着兽皮朝不远处那条清澈小溪走去,隐约听到几声压抑的兽吼声,声音林屿已经很熟了,分明就是苍川的声音!

      以为黑狮遇到危险了,林屿飞快的朝声音处跑去,跑到溪边只见黑狮躺在水里焦躁的翻滚,呼吸粗重,溪水被他搅得水花四溅,又见他突然站起来岸边的大石头一爪子拍过去,碎石飞溅!

      林屿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一边喊黑狮的名字一边靠近:“川,你怎么了?受伤了吗?”

      黑狮看到林屿冷静下来,只是呼吸依然粗重,有一种难以抑制的焦躁与隐忍,喉咙里发出的低吼不再是平日里的沉稳,而是带着灼热的、压抑的嘶吼,像是在对抗某种失控的本能。

      黑狮没有回答他,林屿看到淡金色的兽瞳布满血丝,还没等再次出声安抚,就见黑狮像一座小山一样奔来,转眼间被它压倒在身下。

      林屿浑身一僵,后背抵在湿润的草地上,鼻尖瞬间被黑狮身上浓烈灼热的气息包裹。那是属于雄性狮子发情期最原始的气息,滚烫、霸道,却又带着克制。

      他没有被弄疼,甚至连压迫感都被对方刻意收住。苍川庞大的身躯悬在他上方,四肢稳稳撑在地面,没有落下一丝重量,只有温热的呼吸一遍遍扫过他的脸颊,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躁。

      林屿抬手抚摸狮子的大脑袋,一下下顺着毛,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对,指尖顿住:苍川不会发情了吧……

      苍川似乎察觉到他的僵硬,喉咙里发出一声更加压抑的低呜,带着委屈与无措。

      它没有再靠近,只是滚烫的呼吸依旧扫过他的脸颊,那处也没有退缩,却始终保持着分寸,没有丝毫冒犯的动作,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煎熬。

      林屿受不了了,开始推狮子的大脑袋:“苍川,不行的我是人,你应该去找一头母狮子。”

      苍川看到林屿嘴唇一张一合,只听懂了一个“母狮子”,苍川的耳朵猛地耷拉下来,原本就泛红的兽瞳瞬间沉了沉,淡金色的眼底翻涌着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它喉咙里发出的低呜陡然变沉,不再是之前的委屈,反而带着几分执拗的凶狠,像是在反驳什么。

      “##*&我的”黑狮低吼着说出人言。

      林屿大概猜出他的意思,干笑到:“我们是伙伴,但是我不能帮你度过发情期呀!”

      黑狮听不懂他的话,但是似乎能明白他拒绝的意思,更加暴躁起来。

      “苍川,我们真的不行,这是人兽,很雷人的!”

      “你放开我!”

      感觉到它动作越来越放肆,舌头不断的在林屿的脸上脖子上划过,林屿剧烈的挣扎起来,手脚并用使劲推搡身上的黑狮,奈何力量太悬殊了,根本挣脱不开。

      林屿指尖微微发颤,神情惊恐不已,喉咙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林屿僵硬的躺在地上,黑狮似乎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阳光透过树隙照在他身上,可他浑身却透着一股寒意,手脚依旧有些发僵,连起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大半。

      苍川就蹲在身旁,呼吸已经恢复了平稳,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呜鸣,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委屈,可林屿却只觉得浑身发紧,连转头回应的勇气都没有。

      他想起之前苍川在蛇口下救了自己,又想到了它总是带回最鲜嫩的猎物,还有在树洞里的陪伴,那些温暖的画面此刻却被刚才的失控搅得支离破碎。他知道苍川在隐忍,知道它没有真的伤害自己,可那份源于本能的、跨越物种的差异,还是让他生出了难以抑制的害怕。

      原来在绝对的力量与原始的本能面前,他所谓的信任与依赖,竟如此脆弱。

      林屿慢慢撑起身子,动作僵硬地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与苍川的距离。朝树洞的方向走了两步,突然看到身上脏污,犹豫了下还是快步走到溪边草草擦洗了一下。

      上岸后他低着头,不想去看黑狮,声音带着未散的颤抖和明显的疏离:“我……我想回树洞了。”说完,不等苍川回应,便转身踉跄着朝树洞的方向走去,腿根处火辣辣的疼,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又慌乱。

      苍川就不远不近地跟在林屿身后,一步一步走得极轻,庞大的身躯几乎放低了姿态,连平日里沉稳有力的脚步声都压得细碎,生怕再惊扰到前方浑身紧绷的人。

      它不敢靠近,不敢发出太大声响,更不敢再像从前那样亲昵地凑上去蹭他、顶他。那双淡金色的兽瞳里没了半分发情期的灼热,只剩下小心翼翼的忐忑,和浓得化不开的委屈。

      林屿每走快一步,它便也跟着快一步;林屿微微一顿,它立刻停下,垂着脑袋,耳朵轻轻向后抿起,像一只做错事、生怕被丢弃的巨兽。

      直到林屿钻进树洞,苍川也只敢蹲在洞口不远处,没有再往前一步,只是安安静静地守着,喉咙里时不时溢出一声极轻、极闷的低呜,满是无措。

      他不知道怎么哄这个亚兽人,在部落里,雄性兽人只懂用力量争夺、用狩猎证明,从未教过他该如何安抚一个受惊的、柔软的伴侣。他也从未追求过亚兽人,林屿是他第一个想要结为伴侣的人。可是自己失控的模样吓到了林屿,让亚兽人浑身僵硬、眼神慌乱,甚至连看都不愿看它。

      黑狮慢慢趴下身,把巨大的头颅搁在爪子上,淡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树洞入口。晨露渐渐凝在它湿漉漉的鬃毛上,凉意沁入皮肤,也压不下心底的慌乱。他想起林屿会对他笑,会伸手顺着他的毛摸,会和他一起在溪边晒太阳,会吃他带回来的猎物。

      他以为林屿认可他了。

      可现在,那个人缩在树洞里,连一点声音都不肯给他。

      这几天发情期就结束了,就能把屿带回部落了,到时候请教一下阿石怎么哄亚兽人。

      苍川轻轻动了动耳朵,忽然起身,悄无声息地转身冲进森林。

      不过片刻,它又快步回来,嘴里叼着几串林屿曾经吃过、眼神亮过的甜果,悄声的走进树洞,没在一层看到林屿,便跃到二楼,看到他背对着蜷缩在角落里,小小的一团,似乎听到了他的动静,身体轻轻一颤。

      “对不起#*%#”黑狮低声的道歉,但是并没有的到任何回应,便将甜果放下,失望的离开二楼,退回原来的位置继续安静的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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