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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文煞缠身,线索初现 翻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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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滚的文煞如同浓稠的墨汁,在学堂内肆意涌动,几道学子虚影缓缓逼近,它们身着破旧书生服,面色惨白,双眼漆黑,没有任何神采,周身散发的煞气,死死锁定着温寻三人。
被墨汁沾染的指尖,温寻只觉得魂魄像是被无数细针穿刺,疼得他浑身发抖,手臂渐渐发麻,墨色还在不断往上攀爬,眼看就要蔓延至心口。
“别运转魂力,稳住心神!”陆则立刻将温寻护在身后,不敢动用桃木阳气,只能张开双臂挡在前方,沉声呵斥,试图逼退学子虚影,可虚影毫无反应,依旧步步紧逼。
苏晚紧紧闭着眼,强忍着文煞对感知的干扰,大声说道:“它们在等我们认错!是我们打破了书院规矩,它们才会发动攻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烬辞与沈知予快步冲入学堂。
沈知予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上前,指尖凝聚起温和的纯阴之力,轻轻握住温寻沾染墨汁的手。他的纯阴之力与文煞同源,却不带丝毫戾气,如同清泉一般,缓缓包裹住那股侵体的煞气,一点点将墨色从温寻指尖逼退。
“遵循书院规矩,低头致歉,不可反抗。”沈知予声音平静,对着陆则三人低声说道,同时微微低头,对着学子虚影躬身,语气谦和,“无意触犯规矩,惊扰各位,还望见谅。”
谢烬辞紧随其后,周身金光彻底收敛,放下所有戒备,微微躬身。他一身书生装扮,身姿挺拔,即便收敛战力,周身气度依旧沉稳,没有丝毫冒犯之意。
陆则、温寻、苏晚立刻效仿,纷纷低头致歉,全程保持静默,不敢有丝毫多余动作。
神奇的是,随着几人躬身致歉,学子虚影周身的文煞渐渐平息,漆黑的眼眸微微动了动,原本紧绷的身形缓缓放松,翻滚的墨色煞气也慢慢缩回体内。
没过片刻,几道虚影便转身,缓缓飘回学堂内的书桌前,定格在那里,如同雕塑一般,不再有任何动作,仿佛刚才的煞气侵袭,从未发生过。
温寻指尖的墨色彻底消散,魂魄的剧痛消失无踪,他长长松了口气,脸色依旧发白,心有余悸地说道:“太险了,文煞侵体实在太可怕,刚才我差点魂魄失守。”
“这里不能久留,先退出去。”谢烬辞沉声说道,确认学子虚影不再有异动,立刻带着众人轻手轻脚退出学堂,一路走到庭院中央,才停下脚步。
五人不敢高声交谈,压低声音梳理线索。
“这个副本完全不能硬碰硬,只能守规矩、找线索,武力在这里毫无用处。”陆则皱着眉,刚才的无力感,让他格外凝重,“刚才要是动了手,我们现在已经被文煞吞噬了。”
温寻揉了揉指尖,翻开笔记本,快速补充:“文煞由执念而生,这些学子虚影是受害者,它们只认规矩,只要不触犯规则,就不会攻击我们。刚才我触碰笔墨触发规则,才引来杀身之祸。”
沈知予微微蹙眉,梳理着刚才感知到的碎片记忆:“这座书院百年前,是当地有名的儒学院,院长也就是书院先生,一生钻研《儒心诀》,后来走火入魔,认为学子们心不纯净,在月夜血洗了整座书院,之后便在孔子像前自尽,所有生灵都被困在这里,日复一日重复着当年的日常。”
“《儒心诀》是引发惨案的根源,也是我们要找的主线道具,应该藏在藏书楼的最顶层,可藏书楼的文煞,比学堂还要浓重。”
苏晚抬手指向书院深处那座高耸的阁楼,沉声说道:“藏书楼里全是被煞气浸染的古籍,每一本都藏着怨灵,而且那位院长的虚影,就守在藏书楼门口,比学子虚影强太多了。”
线索渐渐清晰,可阻碍也格外凶险。
要拿到《儒心诀》,必须闯过藏书楼;要查明真相,就要去正殿孔子像前,可那里是煞气最浓重的地方,也是当年惨案发生的最终地点。
谢烬辞目光扫过庭院,落在地上散落的一块白玉碎片上,碎片上刻着半个“学”字,正是支线任务里的学子玉佩。
“先集齐学子玉佩,拿到豁免权,再去藏书楼和正殿。”谢烬辞弯腰捡起玉佩碎片,沉声部署,“我和知予去先生居所探查,找院长的线索;陆则带温寻、苏晚在庭院、学子居所搜寻剩余玉佩,万事以守规矩为先,遇到虚影,切勿动手,低头避让即可。”
“好!”
众人再次分头行动,这一次,格外谨慎。
谢烬辞与沈知予沿着廊檐,快步走向书院深处的先生居所。屋门虚掩,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屋内陈设简单,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书架,桌上摆放着一方砚台、一支狼毫笔,砚台里还残留着黑色的墨汁,散发着浓重的文煞。
沈知予走到书架前,目光扫过一排排书籍,最终停留在一本泛黄的日记上,日记没有被煞气浸染,干干净净,显然是院长生前的手记。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日记,轻轻翻开,一行行工整的字迹,渐渐变得潦草癫狂,记录着院长从钻研儒道,到走火入魔,最终血洗书院的全部心路——他被《儒心诀》的邪念反噬,误以为儒道需断情绝欲,以血祭道,才酿成了这场灭门惨案。
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一行猩红的字迹:“儒心即人心,失心则入魔,罪在吾身,祸及满门,唯以魂赎,不得超生……”
就在日记合上的瞬间,先生居所的房门突然关闭,浓重的文煞从四面八方涌来,一道身着长衫的高大虚影,缓缓从屋内阴影中走出,空洞的眼神,死死锁定着谢烬辞与沈知予。
书院院长,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