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适配》陈文莱

2、补课 早晨阴

　　早晨阴天。鹿乐鸣背着书包，站在补课老师家门口。
　　她有些纠结，她不明白自己那样的成绩，为什么要来这个所谓的提优班，完全没有必要啊。低头又看了看手机上母亲发来的叮嘱短信，抬手将在前的刘海撩到脑后，深吸一口气敲响了面前厚重的实木门。
　　“来了。”
　　轻快又沉稳的女声
　　门开了，是位年纪30上下的女士。眼睛大大的
　　“好像洋娃娃。”
　　鹿乐鸣想
　　女老师笑脸盈盈，温和的向她招呼了几下。
　　“你叫鹿乐鸣是吗，我听你妈妈说过你了，是个很优秀的孩子啊，快进来坐。”
　　鹿乐鸣身子顿了顿，刚想开口，突然手臂被猛地拽了过去。
　　“里面那间屋子，你先进去，其他同学到齐了，我们就开始上课。”
　　说完就自顾自地走进其他房间了
　　鹿乐鸣拉了拉背包，向里间走去。
　　几张小桌子。一块白板。这就是所有东西。
　　随便在一个位置坐下，顺着桌上试卷的第一题，第二题，第三题，鹿乐鸣懒洋洋的看下去。
　　没意思
　　她最近在玩一款小游戏，叫猜猜我在哪。把图片上所有隐藏的东西圈出来就算赢，其实挺无聊的。但是用来打发时间挺不错的。
　　大约15分钟门后被人推开。
　　鹿乐鸣把手机塞进桌肚里，手里拿了支笔，很认真地在试卷上书写着。
　　进来的是女老师和学生。
　　鹿乐鸣有点哑然。因为真的很多人。
　　“暴利的资本啊。”
　　鹿乐鸣暗想
　　她就坐在门边，一直被来来往往的人碰到，她索性就站起来准备等人群散了再坐下。
　　30平不到的房间瞬间挤满了，空气都变得浑浊了不少。
　　“房间很能装”
　　“小鹿？你怎么还不坐啊？”
　　女老师悠悠地声音传入耳中
　　“啊，忘了”
　　鹿乐鸣再回过神时，已经没什么位置了，她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开始上课了。
　　女老师的声音死板又平稳，鹿乐鸣听得昏昏欲睡，想拿手机提神，手往桌肚一摸
　　空的。
　　提神效果立竿见影。
　　她向他原来的位置看去。坐了个男的。就是这男的背影有点眼熟。
　　嗯，是鹿野。她亲哥。
　　“他跟来干嘛？妈让他来的？来盯我？贼死了。”
　　她时不时瞟一下鹿野的动态。这小子还真有个学霸样，跟其他人一样只知道刷刷写。
　　不对。他本来就是学霸。
　　嗯。学霸还因为群众斗殴休学一年。
　　想到这里。鹿乐鸣不禁嗤笑出声。
　　房间里很安静。显得她发出的动静很大。鹿野回头看了看她。挑了挑眉。
　　“不好。”鹿乐鸣咪了咪眼。
　　“老师，我桌肚里有部手机，不是我的。原来我们上课还能带手机吗？”鹿野突然站起来。
　　女老师抬起头。
　　“我的。”
　　鹿乐鸣垮了个大步来到她哥桌子旁。手捏着鹿野的肩。慢慢往里使劲。
　　“谢谢同学，还我吧。”
　　鹿野牵起嘴笑了笑。
　　“同学。你想报复我的话，这劲是不是有点小啊？”
　　有病。
　　鹿乐鸣从他手中夺回手机，往门外走去。
　　“老师我去罚站。”
　　淡淡的一句话飘进狭小的屋子。
　　洋娃娃老师还没反应过来。门就被关紧了。
　　她皱了皱眉。
　　“算了，就当帮她照理照理。”
　　鹿乐鸣在门外抵着门框，盯着头顶的白炽灯。
　　20分钟，143下电流声之后。
　　一个男生懒散散地走进来。有点驼背，但是高所以显不出来。只觉他低着头。
　　走到门前，偏头看了看鹿乐鸣。
　　“巧啊，老板。”
　　是他。那个买烟的不良少年
　　鹿乐鸣没说话。
　　“没礼貌。”
　　男生自顾自地笑了笑，走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鹿乐鸣仰着的脖子有些酸，她低下头。
　　下课。
　　鹿乐鸣等在门口。
　　一只手塔在她肩上。
　　“乐鸣。”
　　她转头，不小心撞上鹿野下巴。胃里一阵反胃，猛地使劲将鹿野往后推。
　　鹿野被撞了个踉跄。他咳了几声，看着鹿乐鸣从包里抽出湿巾擦手。
　　怒火中烧。
　　“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没眼睛看，脑子想吗？”
　　“我是你哥。”
　　“嗯，我还是你妹呢。”
　　“牛逼。”
　　…….
　　“生气了？”
　　“你回不回家？”
　　房间空荡荡的，就剩两个兄妹的声音回荡着。
　　“夏宁，别睡了。下课了。”
　　鹿乐鸣伸头向房间里看了看。
　　哦。还有那个不良少年和一个女生。
　　女孩子声音软软地，说话像只小猫。
　　“夏哥。别睡了。”女孩推了推身边人的手。
　　“走。”
　　夏宁睁开眼，手在脸上搓了搓，长舒一口气，肉眼可见的艰难。
　　两人经过鹿乐鸣兄妹时，鹿乐鸣盯着女孩的头顶，软塌塌的，像一只棉花糖。
　　她怀疑男生都喜欢这一款。
　　四人前后脚出了小区，棉花糖出小区就乖乖和夏宁打了声招呼，往东走了。
　　剩下三人向西走。
　　鹿乐鸣不想理鹿野，便拿出手机继续玩猜猜我在哪。
　　鹿野自顾自一大通输出后，发现自家妹妹根本不理自己。有点恼。
　　“小气鬼。”
　　鹿野本来就话密的不行，一秒都停不下来。一下子安静下来无聊的很。
　　发现还有个人跟他们同行。就有一搭每一搭的聊着。
　　那叫夏宁的男生话不多，但也没让鹿野的话掉在地上过。
　　鹿乐鸣玩的很不舒心，因为他总觉得背后有一道似有似无的目光盯着自己，她把手机偏转一点，那目光就随着她偏转。
　　她忍无可忍，猛一回头。
　　“夏宁。”
　　…
　　“你叫这个对吧。”
　　…
　　“偷看别人手机有意思？”
　　夏宁突然笑了，肩膀一耸一耸得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之前有个妹妹也喜欢玩这个，看到你玩就想起来，多看几眼，对不住啊。”
　　“品味挺好。”鹿乐鸣头也不抬。
　　“谁？”
　　“你妹”
　　“三岁。”
　　鹿乐鸣捏手机的手紧了紧。
　　鹿野笑的前仰后翻。
　　“兄弟你挺逗啊。 ”鹿野拍了拍夏宁肩。
　　“一般 ”夏宁瞥了瞥放在他肩上的手。
　　“但是 ”鹿野头偏在夏宁耳边 “你小心她报复你，她一点亏都不吃。”
　　夏宁望了望前面低头玩手机的鹿乐鸣，女孩矮矮的，估计只能到自己胸口，皮肤白白的，就是太瘦，看着像初中生。
　　“是吗？ ”他挑了挑眉。
　　“对啊，你别看她这么大了，其实还是个小气鬼。”鹿野突然伸展双手，双臂交叉枕着头，懒洋洋地大步向前走。
　　鹿乐鸣闭了闭眼，耳边的刘海又掉下来。
　　她慢下脚步把头发撩上去。
　　到了岔路口。三人分道扬镳。
　　“走了，兄弟，下次一起玩啊。”
　　鹿野揽着鹿乐鸣的脖子向远方招手。
　　“有病。”鹿乐鸣小声骂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