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游戏团》沐知春

8、与S的正式会面 **第

　　**第八章与S的正式会面**
　　黎明堡垒的清晨，是在一阵急促的机械轰鸣声中到来的。
　　秦烈是被宋逸叫醒的。当他顶着鸡窝头走到主楼大厅时，发现原本空旷的大厅已经被改造成了一座临时的作战指挥室。那张巨大的全息投影桌此刻正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宋逸则穿着一件白大褂，手里拿着电烙铁，正对着一堆从废弃疗养院搜刮来的电子元件敲敲打打。
　　“醒了？”宋逸头也没抬，护目镜后的眼神专注而狂热，“昨晚那群影魔虽然被击退了，但它们留下的能量残渣干扰了堡垒的感知系统。我正在尝试用昨晚缴获的核心碎片，给防御系统做一个‘频率升级’。”
　　秦烈打了个哈欠，随手拿起桌上的冷咖啡灌了一口：“S说今晚会来，你这一大早折腾什么？”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宋逸放下电烙铁，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而且，我有一种预感，S的拜访绝不会只是喝杯茶那么简单。他既然能留下那张‘特权卡’的线索，就说明他对我们的底细一清二楚。面对一个全知全能的观察者，我们必须展现出足够的价值。”
　　秦烈看着宋逸那双布满血丝却依然兴奋的眼睛，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真是个疯子。行吧，那今天我就负责安保，你负责你的‘科学实验’。”
　　一整天的时间，堡垒都在一种诡异的忙碌与宁静中度过。宋逸成功将防御系统的警戒范围扩大了五百米，并且设置了一个隐蔽的“捕鼠夹”——一旦有高阶生命体踏入，系统会自动锁定并分析其弱点。而秦烈则把堡垒周围清理了一遍，甚至在门口布置了几个简易的绊雷，虽然对S这种级别的存在可能没什么用，但至少能求个心安。
　　夜幕降临，时针指向了七点五十九分。
　　大厅里的灯光被宋逸调暗，全息桌上投射出堡垒外围的实时监控画面。秦烈坐在高背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把沾过无数怪物鲜血的匕首，眼神冷冽地盯着大门。
　　“来了。”宋逸突然低声说道。
　　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破门声，也没有任何警报触发。
　　大厅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就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轻轻推开了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向两侧。
　　一股带着淡淡烟草味和消毒水味的冷风灌了进来。
　　一个修长的身影逆着月光，缓缓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里面是简单的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苍白的锁骨。他的脸上没有戴面具，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略显阴郁的英俊脸庞。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平静，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晚上好，秦烈先生，宋逸先生。”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抱歉，我不请自来。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的……科学研究。”
　　他随手关上门，仿佛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径直走到全息桌前，目光扫过那些复杂的线路和宋逸刚刚升级的防御模块。
　　“利用影魔核心的能量残渣来重构防御频率，很有创意。”男人抬起头，看向宋逸，“看来传闻不虚，你确实是个天才。”
　　宋逸并没有因为被看穿而惊慌，他冷静地站起身，直视着男人的眼睛：“S先生过奖了。比起您的‘全知’，我这只是小孩子的把戏。不过，您既然来了，应该不是为了夸我的吧？”
　　“当然不是。”S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我是来谈交易的。”
　　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金属盒子，轻轻放在全息桌上。
　　“打开看看。”
　　秦烈警惕地没有动，而是看向宋逸。宋逸微微点头，伸手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躺着一支装着淡蓝色液体的注射器，液体中仿佛有星光在流转。
　　“这是什么？”秦烈皱眉问。
　　“‘清醒剂’。”S淡淡地说道，“或者用你们更熟悉的术语来说，这是‘现实锚点’。无限游戏团正在加速侵蚀现实世界，随着副本难度的提升，普通人会逐渐分不清现实与幻觉，最终彻底沦为怪物的养料。而这支药剂，能让使用者在精神层面免疫大部分的低级认知干扰。”
　　宋逸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他深知这种东西的价值，这简直就是末世里的无价之宝！
　　“你为什么要给我们这个？”宋逸盯着S，试图从他的微表情中读出真相，“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因为我有求于你们。”S收起了笑容，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需要你们帮我杀一个人。”
　　“杀人？”秦烈冷笑一声，“我们是玩家，不是杀手。而且，能让你这种级别的人物都感到棘手的，恐怕不是普通人吧？”
　　“他叫魏尔伦。”S吐出一个名字，“他是无限游戏团的高层执行者，也是‘人造异能体’计划的主要负责人。他是个疯子，一个彻头彻尾的杀戮机器。他正在策划一场针对现实世界的大规模‘清洗’，目的是筛选出最完美的‘容器’。”
　　S顿了顿，目光落在秦烈身上：“秦烈，你的力量很强，但你的灵魂还不够‘硬’。魏尔伦的目标之一，就是你。”
　　秦烈瞳孔一缩，手中的匕首瞬间握紧。
　　“他盯上我了？”
　　“不仅仅是你。”S看向宋逸，“还有你。你的智慧，你的洞察力，都是他梦寐以求的实验素材。我虽然能帮你们隐藏行踪，但我无法阻止他的猎杀。所以，我们需要合作。”
　　“合作的内容是什么？”宋逸冷静地问。
　　“我提供情报、资源，以及这支‘清醒剂’。”S指了指桌上的盒子，“而你们，负责在魏尔伦下一次进入副本时，利用规则漏洞，干掉他。”
　　“干掉一个高层执行者？”秦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疯了吗？我们才刚过三个副本！”
　　“正因为你们打破了规则，才有了弑神的可能。”S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荷官的死已经证明了，他们不是不可战胜的。而且，我会给你们最关键的支援——魏尔伦的‘弱点’。”
　　S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培养皿前。培养皿里，漂浮着一个只有半个身体的怪物。
　　“魏尔伦的弱点，不是□□，而是他的‘嫉妒’。”S缓缓说道，“他嫉妒那些拥有完整灵魂的人。只要利用这一点，就能让他露出破绽。”
　　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烈和宋逸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犹豫。
　　这是一个巨大的赌局。赢了，他们不仅能除掉一个心腹大患，还能获得S这个强力盟友；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我凭什么相信你？”秦烈看着S，“也许你只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你的政敌。”
　　“你可以不信。”S耸了耸肩，转身向门口走去，“但魏尔伦的猎犬，已经在路上了。今晚过后，这座城市将不再有安全区。那支清醒剂留给你们，算是见面礼。至于合作……如果你们能活过今晚，再来找我。”
　　说完，S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就像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秦烈看着桌上那支闪烁着星光的注射器，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
　　“你怎么看？”他问宋逸。
　　宋逸拿起那支注射器，在灯光下仔细端详着：“他说的是真的。这支药剂的能量波动非常纯净，绝不是游戏团那种充满恶意的产物。而且……”
　　他指了指全息屏幕。
　　屏幕上，堡垒外围的红外感应器突然亮起了一片刺眼的红点。
　　“猎犬来了。”宋逸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看来，S没有骗我们。魏尔伦的动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
　　秦烈站起身，将匕首插回腰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那就让他来。”他走到宋逸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先把这群杂碎清理干净，再来讨论要不要接这个单子。”
　　宋逸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正合我意。秦烈，启动‘捕鼠夹’，今晚，我们来一场真正的狩猎。”
　　堡垒的灯光骤然熄灭，整个建筑陷入了黑暗之中。
　　只有全息桌上的红点，在疯狂地闪烁着，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