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羽：双蝶重生》桐生蓟

16、第 16 章 怨恨的消除

　　怨恨的消除
　　桐生蓟作为穿越者即使性格爱好被桐生蓟同化，唯一的桐生茜仍是她生命里唯一的救赎与光，可惜此刻两人被粗麻绳死死缚在祭台石柱上，浑身骨头都被虚底翻涌的寒气冻得发僵，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遑论反抗黑泽纱重。
　　祭台中央的虚口泛着黄泉的幽蓝，红蝶如沸腾的血雾绕着石柱狂飞，翅尖刮过皮肤，留下细密的血痕。桐生茜额角的血顺着下颌滴在石台上，中性的衬衫被怨气撕得破烂，却仍在被缚的姿态里，拼尽全身力气往蓟的方向挣——哪怕麻绳勒得腕骨渗血，哪怕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旧伤，她也要把自己的肩贴向妹妹，用仅能活动的指尖去碰蓟的手背。
　　那是刻进两世灵魂的本能：从皆神村的红贽祭到昭和末年的重逢，她永远是蓟的盾，哪怕坠入虚底，也要护着她的半身。
　　“茜姐……”蓟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前反复闪着前世祭台上，两人最后相握的手、被推下虚的剧痛，眼泪混着血滑落，“对不起……是我非要来皆神村……是我害了你……” “傻话。”茜的声音压得极低，却稳得像山，哪怕呼吸都带着黄泉的寒气，眼神依旧清明，“能和你一起，从来都不是害。” 悬在雾中的黑泽纱重猛地发出一声尖啸，振袖在怨气中狂乱翻飞，长发下的脸扭曲着，满是淬了百年的嫉妒与疯癫：“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凭什么你们能抱着彼此说‘一起’？凭什么你们能有彼此？！我和姐姐呢？！” 怨气如黑潮轰然砸下，祭台石屑纷飞。
　　纱重的身影在雾中不断重叠，百年前被八重抛下、独自走向虚的绝望，尽数宣泄在这对转世双子身上。她要撕碎她们的羁绊，要让她们尝尝自己所受的、永世孤独的痛苦，要让所有双子都和她一样，在虚底永无宁日。蓟的眼前炸开血色幻境，前世献祭的剧痛、今生被缚的绝望、没能保护好姐姐的悔恨，拧成冰锥狠狠扎进心脏。她看着茜为了护她，硬生生扛下纱重的怨击，一口血呕在石台上，整个人软下去的瞬间，蓟的嘶吼堵在喉咙里，只能眼睁睁看着姐姐在自己眼前受苦，连抬手碰一下都做不到。就在这时，祭台入口传来一声清亮的喝止：“黑泽纱重！” 红蝶的狂潮骤然顿住。天仓澪死死牵着天仓茧的手，挡在真红身前，浑身是伤却眼神如炬；茧靠在澪身后，脸色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手里紧紧攥着给桐生姐妹带的伤药；站在两人中间的真红，一身素色和服，眉眼温柔却带着穿透百年的通透，周身没有半分戾气，只有对怨灵的共情与悲悯。
　　“你是谁？！”纱重的声音带着警惕，怨气压得整个祭台震颤，“滚出去！这是皆神村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我不是外人。”真红缓缓上前，声音轻得像山风，却能穿透所有怨念，“我是来替八重，和你好好谈谈的。
　　” “八重？！”纱重的情绪瞬间失控，怨气化作漆黑爪影朝真红抓去，“你不配提她的名字！她抛下我！她永远地抛下我了！” 真红没有躲，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爪影在她身前半寸处骤然停住——那是纱重残存的、对姐姐的温柔，让她终究没能伤害这个“替八重而来”的人。
　　真红缓缓开口，一字一句都戳中纱重百年的执念：“我知道你恨，恨八重没有回头，恨她把你独自留在祭台上，恨她让你一个人承受所有痛苦。
　　可你有没有想过，八重不是抛下你，她是怕自己成为你的枷锁，怕她留在你身边，你就永远逃不开红贽祭的宿命。” “她在村外的山口等了你一辈子，等你从虚里出来，等你和她一起离开皆神村。
　　她到死都握着你小时候送她的樱花发簪，到死都在念你的名字。” 纱重的身体猛地一颤，空洞的眼底涌出血泪，疯癫的笑渐渐碎成呜咽：“骗人……她骗我……她明明走了……” “她没有走。”
　　真红伸出手，掌心映出八重的虚影——那个穿着振袖的女子，站在皆神村外的山口，风拂过她的发，她等了整整一百年。
　　“她只是用了最笨的方式，想让你活下来。而你，却把自己困在祭台上，困在‘被抛下’的痛苦里，困了整整一百年。” “纱重，八重从来没有不爱你。
　　她只是用自己的方式，给了你活下去的机会。” 真红的话音落下，八重的虚影缓缓走向纱重，伸手轻轻抱住了她。
　　百年的怨念、百年的孤独、百年的怨恨，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泪水。纱重扑在八重的怀里，像个迷路的孩子放声大哭，所有的疯癫、戾气，都在姐姐的怀抱里烟消云散。
　　红蝶不再狂躁，缓缓落在祭台上化作温柔的光点；虚底的寒气渐渐散去，黄泉入口缓缓闭合；绑着桐生姐妹的麻绳，也随着怨念的消散，寸寸断裂。

　　茜第一时间扑到蓟的身边，紧紧抱住她，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确认她的安全。蓟埋在茜的怀里，哭得浑身发抖，所有的恐惧、悔恨、绝望，都在姐姐的怀抱里化作安心，两世的羁绊，终于彻底挣脱了诅咒的枷锁。
　　天仓澪快步走到茧身边，仔细检查她有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相拥的两对双子，眼底满是温柔。茧轻轻靠在澪的肩头，看着皆神村的怨气渐渐消散，红蝶化作光点飞向天际，轻声说：“太好了……大家都没事了。”
　　真红看着眼前的一切，温柔地笑了。她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替八重安抚了纱重，解开了皆神村百年的双子诅咒。八重与纱重的虚影，在红蝶的环绕下缓缓化作光点，融入天际，终于得以解脱，永世相守。皆神村的诅咒，彻底消除了。
　　夕阳穿透山雾，洒在荒废的祭台上，给断壁残垣镀上一层暖金。两对双子紧紧相依，站在祭台上，望着彼此，望着终于重获自由的皆神村。桐生茜牵着蓟的手，天仓澪护着茧的肩，她们从宿命的献祭里逃了出来，从诅咒的牢笼里挣脱了出来，往后的日子，再也没有红贽祭，再也没有虚的恐惧，只有彼此，只有生生世世的相守。蓟抬头看向茜，眼里满是星光：“茜姐，我们以后，再也不用分开了。” 茜握紧她的手，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嗯，再也不分开了。” 澪看向身边的茧，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灰尘，声音温柔：“茧，我们回家。” 茧笑着点头，紧紧回握她的手：“好，我们回家。” 山风拂过，带着草木的清香，红蝶的最后一点光点，消失在天际。皆神村的百年悲剧，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温暖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