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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争吵 刘霞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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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霞瞬间觉得浑身无力,扑通一声跪坐在地,她眼神木讷,好像已经望穿了自己往后被永远关押在牢狱里的悲惨余生。
见刘霞失魂落魄的模样,小来的脑中只剩焦躁无措和深深的愧疚。她不怕自己遭殃,就怕连累了织女村的恩人们,她们都是可怜而又无辜的凡人。
“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要问便问,不必同我摆谱,刘霞和织女村的村民们都是良善的普通人,有什么罪责我一力承担!”
“良善?”将离反问,“你对这个词是有什么误解?她们都要讲你榨干了你难道不知道吗,你死到临头却还夸她们良善?”
小来怒目而视:“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外人凭什么对着别人指指点点?村民们让我吐丝,靠我吃饭,是因为看见我的价值,她们认可我信任我,拿我当真正的家人,她们很好,从来不会像其他人类一样,仅仅因为我是精怪就不分青红皂白地驱赶我,她们给我房子住,给了我家的感觉!”
她的语气渐渐软下来,开始有些哽咽,“像我这样的精怪,没有族群家人,生于山间,长于山间,好似山间处处都是我的家,又好似哪里都不是,它太广泛太空寂,我感受不到温暖的温度。”
将离不能共情:“温暖是类发明的词汇,你一个精怪不一心修行,追求那些干什么?不务正业!”
小来对别人轻易给自己贴下的评价感到不悦,但没打算和这位部门官人抬杠。
一向被将离抢完话没话说于是干脆就不说话的温向烛破天荒的多嘴:“正真为你好的人不会忍心看着你消耗自己,甚至做到频临死亡的程度。”
将离没多想温向烛为什么要出说这番话,只接过话头道:“不错,你的那个妖兽朋友才是真的关心你,它为了你可是不顾自身安危,也要来害我们救你呢!只是可惜,它不自量力,输的很惨。”
“你们把孟极怎么了?!”
神算子苦着脸,遗憾回复:“还能怎么办?我们可是刀山火海……”他忘词卡住,将离便立刻超绝不经意地凑到他耳边提醒:“风雨无阻惩凶除恶超有正义感的古灵精怪督察部!”
虽然有场外协助,神算子还是忍不住眉心一紧,小声抱怨:“咱下次前缀别起这么长的行不?”
“才华横溢,没收住,下次注意。”
神算子磕磕绊绊地念完部门名称,继续道:“我们专门负责督察在人间那些不符合律例要求的妖兽精怪,遇到了自然是抓起来!
你的朋友孟极属于大荒,没得到枢衔娘娘们的允许私自来到人间,可是犯了重罪,人间和大荒都轻饶不了它!”
“可别说我们刀山火海风雨无阻惩凶除恶超有正义感的古灵精怪督察部不近人情,我瞧你也是个重情义的,罢了,放它出来和你见上最后一面,把缘分断个干净吧!”
将离解开小布包,捏着包肚轻轻抖抖,一只花斑额头的白毛小豹一跃而出,落地后半分没犹豫地跑向墙角的小来。
将离对着小来一脸的无可奈何:“它能力太差,直接被我们打回了原形,你不会介意吧!”
将离的同僚们:……难道它不该介意吗?
孟极拨开布袋见小来,又惊又喜,是庆幸中掺着担忧:“小来你还好吗?他们说马上你要被村民们榨干了,你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就是因为这个村子里的村民们贪得无厌,不断想你索取蛛丝,你透支了身体!”
出乎意料的是,小来在听到孟极这番话后,不但没有心疼和因为孟极为自己的付出而感到感动,反而是愕然片刻后,窜起一股怒火:“是你把一切告诉他们的?!你让他们找到了这里?!你怎么能如此自私!”
小来奋力推开孟极,孟极毫无防备,连着滚出好几米远。
刘霞也反应了过来,痛心疾首道:“好啊!原来是你!我就说他们怎么一清早就寻到了我的住处?原来是有内鬼早早地便把我们卖了!我们织女村的人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将我们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往火坑里逼?!”
她越说越气,本以为不见孟极,是孟极被这几位仙长给诛杀了,想不到这孽畜不但没死反而是害了她们的罪魁祸首!
“你打不过仙长们,又贪生怕死,于是忘恩负义出卖了我们!我本以为人妖没什么不同,真心待你们,如今看来我真是大错特错了啊!”
刘霞哭得惊天动地,是打心底的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孟极站起身,气鼓鼓地道:“你休得胡乱攀咬,我孟极何时承过你介凡人的恩情?!我若贪生怕死又怎么会答应你去控梦这群道士?!”
“你看不起我们,不愿意认我们对你的好便不认!可小来把你视为最好的朋友,你……你怎么可以出卖她?!”最后那一句说得情真意切,完全就是一位替自己闺女鸣不平的样子。
“我从来没有出卖过小来!明明是你,是你们心怀不轨!”
“够了!”小来断声喝道,“你不曾承过村民们的恩情,只有我承过行了吧!”
小来的眼神愈发冰凉,流露出被彻底伤透心后的死气沉沉:“我早知道你看不起她们,可因为我一直傻乎乎地把你当朋友,所以骗自己,日子长了你会明白我的家人们的好。是我太单纯,狂妄地以为真诚能打破你的偏见!你既然看不起我的家人又为什么要赖着不走?!你十句八句不离大荒,你干嘛不回去!”
孟极的心中酸酸的疼,像是被揪了一把,它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最要好的朋友会对它说出这样的话。
“我离开自己的家,在这里陪着你,还不能被允许想家吗?是你口口声声的恩人要利用你,如果继续下去你就快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关你什么事?!”
小来彻底爆发,“你一直提大荒,不就是想要向我炫耀你的出身有多么好吗?不就是炫耀你家比我家好,来满足你的优越感吗?我可从来没求你留在这儿!”
孟极鼻子一抽一抽的,心里委屈极了,又伤心又生气:“对!我的大荒就是比你这破地方好一百倍!大荒有大片大片的原野,有各种各样的妖兽们一起玩,那里没有人类,没有捉妖师,没有魔族!大家每天快快乐乐,过得开心自在,永远不用担心有今日没明日!还有枢衔娘娘,她每天都会温柔地摸我,关心我的功课和修行,她会抱着我看绿绒蒿,看日出日落,我就是想家了,不行吗?!”
孟极的眼泪打湿完了眼睛周围的毛发,毛发们粘成一团,板结成块:“我之前问过你,只要你愿意我就带你回大荒,是你眼瞎了非要留在这儿!”
小来同样涕零直下,嘴上仍是不饶:“别把你自己说得有多!好像我欠你着天大的情似的!我同你回大荒,不过是当你路上解闷的乐子罢了!你倒是想回就回,我呢?!我和你去了,大荒能留我多久?!最后还不是要被赶出来!说得好听,不过是想让我亲眼看看你过得有多好,让我羡慕你!虚伪!”
她撕心裂肺地痛哭道:“我只是想要一个家我有什么错?!不是所有的精怪都和你们出身在大荒的妖兽一样好命,生来就被守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