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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十七日 掌心雷炸响,3886打架? 主角与鱼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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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魚眼神突然一凛,同时耳廓微动,食指倏地竖在唇前,比出个噤声手势。
我立即停下手头动作,下意识屏住呼吸。
那声音极轻,带着生锈金属特有的震颤......分明是靴子踩在台阶上的声儿......有人,正从那儿上来。
“对方一个人,唔......男的。”魚低声道。
他大概故意在说给我听!想想,单人行动,脚步轻捷又沉稳的男性......不是3886还能是谁!
手指猛地一缩。......现在想转移?晚了!躲在这儿?这屁大点地方,一眼看全。可我又能躲哪儿?!
视线在周围扫了一圈......
“慌什么......”魚轻轻扳过我脸,目光紧锁着我,“躲不开就不躲,原地待着!”他再次捕捉我心思,嘴角微微上挑,“别忘了,他们都怕我!——去窗边儿!”说着,扬了扬下巴。
我都不带犹豫的,一个翻身,利落下床,身体快速滑入铁架床和外墙之间空隙卧倒。
这里算是视线盲区。前面两张床铺,刚好可以遮挡住门口投来的视线,只要那小子不低头查床底,就发现不了我......何况还有魚在门口坐镇。
双手蜷成个扩声器贴在地上,我全力倾听3886动向。
不过,自他上楼后,那靴子与地面间擦蹭就变得格外谨慎和缓慢,近乎于无。似乎有所忌惮,不敢撒开手来找。
忽听床铺吱呀一声......魚从床上弹起身。
——我知道,3886大概率就在门口。
魚故意将匕首在床沿刮出刺耳摩擦音,而后“哒、哒、哒、哒......”放缓节奏,一步步靠向门口。
他在给门外那个施压,逼其后退。
可此时,我竟一点儿3886的动静也捕捉不到。
是被魚脚步声盖住了,还是他动作太轻?又或者......这家伙干脆原地不动,打算心一横,直接冲进来跟魚正面交锋?!
耳听只差几步,魚就会跟3886碰面。......
时间莫名放缓到叫人窒息!
三步、两步、一步......大概,悬着的心可以死了......他要不走,我还不如直接跟他摊牌,免得叫他看我这副狼狈样儿......
早死早超生!
我捏捏眉心,猛地撑起上身......视线从床上往门口平扫而过——
欸?——魚呢?!
“——找我?!”
后脑勺突然冒出俩字,他冷不防来这么下,叫我一激灵,倏地扭头——魚那张脸近在咫尺。
“怕啥!......人走了。”他嗤笑一声,大手一伸,拎小鸡崽似的捞起我。
“被你吓死......走路能不能有点儿动静!”我长吁了口气。
“你自个儿在那儿不知想啥!”他边说边从床上捞起外套穿戴整齐,随即“唰”一声将窗帘拉严,道:“走,咱俩下楼!”
“这会儿下楼?!”
“我反正要下楼.....你跟不跟吧?!”
这得考虑一下哦......我原地犹豫起来。
“‘果农’上那边儿了,”魚伸手往教学楼方向一指,“找不到你的——!”......突然话锋一转,“不过还回不回来,那说不准!”
倒是我确实也没再听见金属楼梯和隔层的颤音。3886应该还是忌惮跟魚发生冲突,为避其锋芒,往长廊那边去了。
长廊是由二楼“过渡区”和“食堂”切割出的一部分合并而成,约四米宽。不过不太纯粹。左手边一溜儿水泥砌的工作台,灰扑扑落满奇怪污垢,分不清是什么;右侧则直接用红砖垒起一堵墙,把食堂原本空间截断,砖缝都没抹匀。
长廊前后两端,一个口连接“食堂”外走廊,合成个T型;另一个口连接更衣室。更衣室门前挡了个与楼下相同的铁架台,架子上还残留着些丧尸半干涸的腐液。
顺楼梯轻声走下楼,厂厅一览无余。那些点阵排列的尸堆被人垒得更高,似乎就在我俩“特训”那段时间里。
不知是不是近来雨水多的缘故,尸体腐化进程在加速。尸堆渗出深色粘液,压在最下面那些可以看到白骨。
里边会有诈尸的吗?似乎从那次之后,都没再碰到......
“嗑呲——!”
注意力被尸堆吸引,鞋底突然有软物爆开。
就像踩在浆果上,粘腻触感直冲天灵盖......我反应过来时,已经一个大跳冲出去,正正撞上魚后肩。
“咋啦?!”倏地回头,他往我身后瞥了眼。
“没事儿,左脚拌右脚!”我强作镇定,连忙用身体挡住他视线......这个弱点,说什么不能叫魚发现喽。
这种高海拔地方,原本蛆并不多见,最近却繁殖得贼快!看来跟这些故意垒起的“小山丘”脱不了干系。
——到底谁搁那打扫,要整啥......!种种迹象透着股邪性!
魚没多追问,就眉头几不可察皱了下,随后便钻入一楼宿舍区了。
“铛、铛、铛、铛......”
他再度用匕首规律、连续地敲打墙面。不用说,还是一样套路。
丧尸从男宿、女宿和厕所接连现身。魚没有多余动作——擒拿!击杀!
我站在他斜后方,双眼死死盯着他每个细微动作和发力点,手在身侧无意识跟着比划,脑子里也飞快拆解、模拟。
丧尸一个个倒在他身前,我蹲下身跟魚一起捡补给。
按我这两天观察,魚每次离开宿舍,都要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以此制造黑暗环境诱捕丧尸......忽然,他上次抢我补给的画面又撞进脑中——
“什么毛病,得空儿就发个呆!”魚手掌在我眼前晃了晃,随后起身回到靠近厂厅的宿舍。
我追在他身后问道:“你把我按床上那次,那屋,我杀的那只丧尸,是不原本也是你诱捕的?!”回想当时,从这屋里冲出来一只落单丧尸,我杀尸取货却被魚抢走。
“馒头,你搁那说啥呢?!”他挖了挖耳朵。
大概我说得有点儿直白了。
待到走进深处角落,他反应过来“......啊......对,是这么回事儿。”
“那你还说跟我借......”
“你杀的,补给当然归你......这都多少天了......”他掏出瓷缸杯,转过身,“你还挺记仇。”
“你早点儿说,我也不至于记你帐!”
他嗤笑一声,人已经绕开我,大步流星往食堂方向走去,“我到底在你那儿留了多少笔账啊......”
“唔......”我回想中。
“——你还真记啊......这两天的够还了吧!”
“清账清账,不记了!——唉,不接水吗?!”我下意识停在厕所门前,魚却什么都没做,径直走过。
“在外面——!”他头也没回,冲我摆摆手,示意跟上。
外面?......食堂?......再走就该进教学楼了!
想到这儿,心头一下子又多了几分压力,以至于走个通道,都让我变得鬼鬼祟祟。经过安全屋门前,脚下更是不由自主学起猫步,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魚没去注意我,他高大背影快步转向门口。我直到与安全屋拉开足够距离,才赶紧跟上去。
猛犸尸体被啃得没剩几块肉,这让操场的气味清新多了。
魚站在操场边缘树下,不由分说把瓷缸杯塞我手里,也不知要干嘛!......难道土里边儿还埋了他什么存货?
正疑惑时,他嗖地蹿上树。手臂高高举起,在枝叶间摸索,片刻工夫便解下来几包压缩饼干。
啊,错了,不是饼干......魚跳下来让我搭手拿着的时候我才知道,就是他之前放在二楼床底下那种水囊。
一样是用鞋带绑着的。
“这些鞋带儿干净不啊?”我嫌弃道。
“都是从刚进工厂就尸变那些人身上整的,反正不太脏,洗洗就用了。”魚一边回答,一边解开绳结,将水倒进瓷缸杯。
“雨水?!”......早上才刚下过雨。
“上面加了‘盖儿’,放心,漏不进来!”
我抬头向茂叶里看去,“露水......那行!”
露水本质是蒸馏水,未接触地面污染物,比雨水更洁净。
这确实是个相对安全的来源。
山上湿气重,白天晚上温差也大,夜间空气中水汽在物体表面遇冷凝结成露珠,滴入容器中就可以累积。
看着魚在几棵树间爬上爬下、解囊、倒水、又重新绑扎......能做这种操作的人,也就魚了吧。
总算把瓷缸杯填满。回到教学楼......
“砰!哗啦——!”
沉闷撞击声猛然在头顶炸开,跟着,重物翻倒......
楼上,不知谁在打斗!
硬物接连凿击地面,□□碰撞发出连声闷响,桌椅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啸鸣......
我和魚前进几步,楼上那混乱也前进出几步,从教室一路打进了通道。
听人数......应该俩人!
小美女二人组,肯定不是;中年组那对男女,他们是使气钉枪的!这批幸存者就七人,剩下俩人中,必有一个是3886......
“砰!砰!”
就听两声闷炮炸响,紧跟着玻璃碎裂。
——这动静是......掌心雷!
3886跟“俩土豆配根葱”那伙人有仇!会用掌心雷的......就是那葱男了!
葱男可不是3886对手,哪怕他现在就尸变,我猜也不是!......我......应该不用担心!
只是3886这小子按理早应该回安全屋了,这个时候还在二楼徘徊......怕不是被魚猜中,他折返回去找我来着?!
不过这样一来,就表明安全屋里现、在、没、人!
明明是我先占领的安全屋,此刻却像偷闯了别人房间。门口3892见到我便激动地发出嘶吼,腐烂眼窝转来,我居然鬼使神差地跟她比了个“嘘”的手势。她喉间咕哝两下,嘶吼声陡然坍缩成微弱气音。......真神了!
屋里摆设跟我离开时基本没差。墙边与纸箱间缝隙、纸箱与纸箱间缝隙处,被我塞的那三包压缩饼干都还在;窗帘下沿褶皱遮挡着的两包,位置也没变;旧骸骨兜里藏着四包,余下的全在3892身上和屁股下面。
3886居然没碰这些存粮!
我迅速把补给收入衣兜——
“馒头,好了没!”魚在催了。
“马上!”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我没有留下太明显的痕迹。想了想,最后抓走两叠纸,将门重新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