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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十六日 给你泄泄火,鱼:前戏太长 主角帮魚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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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我床上手套努了努嘴,“你那也是我的,还有被你干废的那床被!”
他居然知道......我尴尬笑了笑,转移话题重心,“你不是还有一床吗?!”同时把手套收进兜里,生怕他要回去。
“嗐!不知道被你们当中谁给拿走了!”
我点点头,沉默几秒,随即赶紧把话题拉回来:“刚刚说的事儿......怎么样嘛,我应该也有点儿天赋!”
“......有我在,你还用学这个?!”
“——肯定用得上啊!”3886不是说我不是他对手,一直让着我吗,我还真得上点儿硬实力不可。
魚没急着表态,也撕了一袋压缩饼干啃起来,不紧不慢就着水咽下一口后,才开口道:“想学近身搏斗,那太广啦......可以考虑先学点擒拿、卸骨!”
“都行!”再次拿过他杯子闷了口水,我转而随口问道:“你在这......待多久了?”
“比你们早来两个月!”
“两个月......那你多少号?”
“你多少号?!”他反问我。
我顿了一下,决定如实相告,“3895。”随即瞥他一眼,“......还挺谨慎......轮到你了!”
他眼球下意识向右一瞥,随即又转向左边,同时咽下口饼干答道,“3527。”
这细微迟疑叫我觉着奇怪,“自己多少号忘啦?”回忆起之前几次照面“......诶,没见你带过编号牌!”
“还说我,你不也没有么!”他立刻反击,视线同样落在我空荡荡的胸前。
“我的没在身上!”可不么,被3886抢走了。现在想起来就恨得牙痒痒!
“巧了,我的也是!”最后大喘气似的吐出两个字,“......丢了!”
“天,这么重要的东西......”忍不住惊呼一声,我压根没想到他这么厉害的人还会弄丢编号牌!“难怪你没出去!......丢哪了知道吗?......唉,废话!”要知道丢哪儿,他早找到了。——但这个编号......“奇怪,咱俩号儿差这么多,你们那批进来多少人!”
“几十号!”
“才几十号......?!”
魚似乎看出了我的困惑,补充道:“中间陆陆续续,好几批呢!”
“那就是说,前头这几批,没一个活过三十天的!......基本上几天就尸变了......”话一出口,猛地想起安全屋里活了二十八那人和眼前的魚......总算有几个例外。
“很多都被刚尸变那种给转化了......在这里,没点儿自保能力,活不下去!”
“那还多亏了你先帮我们把刚尸变的解决了!不过......概率还是太高!”我声音低了下去,胸口有些发闷。
“你们这批活得最久!”魚接过话,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嘲讽。
我也半开玩笑半试探道:“但我对你的威胁仍然很大,按照你们前几批尸变概率算的话!”
魚嗤笑一声,指着自己身上大片皮损,“在我面前说自己危险?!”
“判定期三十天。你已经两个半月了,我才半个月!”
“你的意思,我已经免疫啦?”他神色微不可察变了一下,“那你们见到我,跑什么?!”
“还不都以为你高级尸变了吗!”
“高级尸变......”魚把这四个字在嘴里慢慢咀嚼着,“看来你们没少在背后蛐蛐我!”
“哪是我们蛐蛐,你没怀疑自己高级尸变吗?”
“尸变就尸变!不过是爷们儿身体好,没烂而已!”
“嗯?”他这个反应让我有些意外,“‘高级尸变’你不知道么......没见过绑墙上那人?”
魚陡然一顿,随后耸耸肩,“绑墙上的......什么人?”
我更疑惑了,魚没见那个高级尸变人吗?......啊,是了!当时武装兵说,是因为其他房间满了才把高级尸变人放到了那屋,所以魚才一无所知!难怪他觉得自己尸变了。“没事,你那批可能没见过!”
魚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继续问道,“那你们见到的高级尸变人什么样,操场上那种?”他暗指猛犸。
“不好说,只知道外观上跟正常人没什么差别!”
“啊......难怪!”
“你又‘难怪’什么!”
“难怪把我当高级尸变人!......不过,”他话锋一转,眼神锐利起来,“跟人一样,怎么知道他尸变了?......监视器又做不到!”
“我也不清楚,说不定他们能检测!......病原体,或者其他什么指标!——等出去就知道了!......在此之前,得把你那个编号牌赶紧找回来!”
其实,我脑子里已经想到了好几个可能地点:操场,阴暗的边边角角,尸堆下面......打算今天跟他一起找。
魚只是摆摆手,让我别白费劲儿,说这些地方他早就翻遍,那神情还没我上心。
难道还能被丧尸不小心吞肚子里啦?那找起来真会疯!
我不死心,耐着性子,半劝半拉把途经每条路线、任何可能遗漏的犄角旮旯都仔细搜了一遍。想着,总得走一步看十步吧!毕竟魚实力摆在那,真到出去那天,他极有可能是我手上至关重要的一枚活棋!
一直磨叽到傍晚日落前。
魚撞进宿舍,一把扯掉上衣,“妈的,又开始痒!——跟你说了别忙活!”
红褐色皮损更加狰狞,他手指用力抠抓肋间,皮肤上立刻泛起道道红痕。
“别挠,”我一把按住他手腕,“不然皮肤会增厚。”
“别特么管我,去管你那个果农去!”他一把甩开我手,没好气地道。
大概因为找东西,身体活动后,血液奔涌,热气蒸腾,疹子又冒出来,痒得厉害,才让他不知不觉带了几分压不住的烦躁。
“咋地,撵我?!”
“......哎,不是......”他挠挠头,语气立马又克制了些。
屋外一只丧尸脚步声戛然而止,粗重低吼隐约可闻。我俩瞬间收声,直到那脚步又迟钝地挪开。
“——反正你再别操心我事儿了!”
“你内火太重——”看着他强忍瘙痒、肌肉紧绷的样子,我指了指床铺:“干脆你坐那儿,我给你泄泄火?”
“你帮我泄火?!”他动作一顿,诧异看向我。
“对呀,泄了火就没那么痒了!”
“真的假的?”魚狐疑道,居然怀疑起我专业,“跟这玩意儿......有关系?!”
“试试不就知道了?!”
魚盯着我看了几秒,“在这里?不好吧,丧尸就在外面!”
“怕啥呀,你忍着点儿别出声就行!”
“我没问题——!”他咧开嘴,露出两颗虎牙,“还是担心担心你自个儿吧......爷们儿体力可有点儿好!”
“该体力啥事儿!”我白了他一眼,“都是我出力,你没事儿躺那儿也行!”
“嚯,这个必须试试了!”他眼睛一亮,利落躺平,一副任你摆弄状,“......爷们儿准备好啦!来吧!”
我在床沿坐下,握住他手腕,用教鞭尾端压上合谷穴。力道不轻,他肌肉瞬间绷紧。
“嚯,够劲儿!”他嘶气控诉,“这算什么......事前准备?!”
“——有点儿天赋啊!你说对了,第一步先给你‘开四关’......就是把泄火的通路给打开!”
接着拇指在他手臂内侧嫩肉处,顺着三条阴经经络用力挤压,用捏痧代替刮痧。
他咬着腮帮子忍痛,“喂,有点儿泄愤了啊!......前戏要不要这么长?”说是这么说,但人很配合的一动不动。
“疼就说话,我可以下手轻一点!”捏到他肘窝位置的时候,我特地加大了力度。所谓“心肺有邪沉于两肘”,其实拍打出痧泄热效果更好,但环境不允许,只得变通一下。
魚把身体绷成个铁板,却没再抱怨。
......
从风池到血海,我将关键穴位依次按过。良久,终于以关元穴作结,收回手。
“这就算完事儿啦?”魚反问道。
“对呀......咋样,还痒不?!”
魚眉头舒展,“痒是没那么痒了......你这算是用疼把痒盖住了吧!”
“怎么可能?!跟你说就是泄泄火的事儿!”
“切......”魚应了一声,一副“原来就这样”的样子。转头穿起衣服,半天没憋出个字儿来。
“咋的,嗓子眼儿叫痰糊上啦!”
魚清了清嗓子,语气邦硬,“折腾够了,爷们儿要休息了!”
我白他一眼,默默走到魚对面儿床铺。正准备躺上去......
魚忽然“啧”了一声。
我扭头看向他,“又咋?”
“你......洁癖重不?!”他支支吾吾道。
“我就没有洁癖!”
“那无所谓了......就是提醒你,我在上面捅死过丧尸!”
我瞟了眼身下略显污糟的床单,瞬间弹起来,默默换到隔壁床位。
“那张也是!”魚懒懒说着,“——这几张上我都杀过!”
“那我去上铺!”转而踩着床头铁栏杆,试图攀上去。
“你要引丧尸啊?!”
他低喝一声,几乎在我用力的同时,整个铁架床便“吱嘎吱嘎”晃动起来,声音刺耳的很。
我瞬间就不敢动了,“你个儿高,咱俩换一下呗!”我压着嗓子,扭头看他。
“没用,谁上去都这死动静。”
我只好尽量放轻动作,一点点把脚从栏杆上挪下来。
视线下落时,无意间扫过床边那根空心铁皮床腿——里面似乎塞了东西。我眯起眼,借着对面楼的光线仔细辨认......是压缩饼干包装袋。揉得皱巴巴的,塞得还挺深。
“——不行......”魚见我半天没吭声,再次开口,“凑合一下?!”他往旁边挪了几分,拍了拍空位。
我扭头瞥了眼他身边那点可怜的空地儿,又飞快瞄了一眼那根床腿。......这家伙不说还好,一说,我反倒有点儿想法。该不会......他往床腿里藏东西!怕被我发现,才故意不让睡那些床铺?
“你这大体格子......”我故意拖长音调。
“给你牛的,还挑上了!”他嗤笑一声,不耐烦地催促,“赶紧下来吧。”
我小心翼翼从他旁边那个床滑下来。心里却暗暗记下了——现在不方便查看,干脆趁他不在的时候,看他在那儿到底藏的什么。
见我像是在那犹豫,他没好气地道:“一天天想啥呢,我又不是果农!早上打几个喷嚏自己没点儿数?......冷就靠着我!”
“你就不怕我半夜尸变,直接把你当夜宵喽?!”我半是试探半是玩笑地回了一句。
“试试看!是你下嘴快,还是爷们儿刀快!”他顿了顿,懒得再废话,强硬催促道“——行了,别磨叽啦!!”
我心一横,小心挤上去,紧挨着床沿。
还没等我调整出个安全睡姿,魚从身后把我猛捞过去。
“操!吓我一跳......”回头正要质问他,温热手掌直接盖在我眼睛上,来了个强制关机。
就听呼吸音瞬间转粗——这家伙......睡着啦?